谢清越派人将园子围起来,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
青青心中焦急,急忙问谢清越,“郡主呢?敢问大人,可有瞧见郡主?”
谢清越瞥了她一眼,“你是□□郡主的侍女?”
“是,奴婢是郡主的贴身侍女。”青青点头,期待谢清越回答她的问题。
谢清越转身挥挥手,“带走。”
立即上前两个锦衣卫,将青青带走。
待谢清越走后,原本安静的沉锦园顿时开始议论纷纷。
到底是谁死了?靖安王府为什么会死人?
这个问题,谭纤也很想知道。
为什么自己睁开眼的时候床边站了两个人。
“她怎么还不醒...到底...”
“你急什么...”
好吵。
谭纤不自觉地皱起眉,她有神经衰弱,睡觉的时候有人说话她就会睡不着。
耳边的声音不仅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
谭纤烦躁得睁开眼,“谁在吵!不知道在别人睡觉的时候说话道德吗!”
只是她一睁开眼,就被吓了一大跳。
她的床边站着两个人,她先前一直想结识的谢清越和徐长生,此时正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谭纤喃喃,“我在做梦吗?”
谢清越看着明显脑子不是很清醒的谭纤,“你醒了?”
他一说话,谭纤就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因为游戏系统给了提示。
【恭喜玩家成功推进主线。】
【京都惊魂:你忐忑地参加□□郡主举办的赏花宴,却飞来横祸,被烫伤了背,匆匆离宴上药的的你并不知道,有什么阴谋在等待着你。】
游戏提示框的内容就跟放屁似的,什么有用的消息都不会说。
谭纤已经可以做到把游戏提示框当做不存在了,她想起身,牵动背后的伤口,嘶了一声,起身坐在床上。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谭纤原本想问他们在这儿干嘛,但是想起来他们还不认识自己,及时改嘴。
谢清越:“谭纤,礼部侍郎之女,对吗?”
谭纤点点头,“是我,敢问二位是?”
谢清越这才想起,他没有对谭纤做自我介绍。
谢清越咳了两声,道:“在下谢清越,锦衣卫镇抚使,靖安王府发生命案,在下受命前来调查。”
徐长生从谭纤醒来便没说过话,一直盯着谭纤,双眼直直地看着她,把谭纤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徐长生的眼睛漆黑,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潭水,幽幽地盯着一个人的时候,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谢清越不着痕迹地拉了一把徐长生,随即说:“这位是徐长生,徐道长。三法观的道长,受命和我一同前来调查此案。”
他原本平静的目光突然变了,神情变得冷峻威严,目光直直望向谭纤,“谭纤,你与诸葛泠是何关系?”
谭纤被他突然变了的神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随即有些好笑,她又不是犯人,害怕什么。
谭纤:“民女与□□郡主是闺中好友,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谢清越盯着她,似乎在分辨她有没有在撒谎。
徐长生蓦然开口,说:“不是她。”
谭纤蹙眉,什么?不是她?
什么意思。
谢清越双手抱臂,腰悬长剑,冷漠地说,“诸葛泠杀人了。”
谭纤震惊地说:“什么?!”
她面上的震惊不似作假,谢清越紧接着又说:“你的那位表姐苏知时也杀人了。”
谭纤失声道:“不可能!我们一直待在一起,他什么时候杀人了?!”
谢清越勾起唇角,“吏部尚书之女宋谨言惨死靖安王府,诸葛泠与苏知时皆是作案之人。”
谭纤立马反驳,“不可能!苏知时一直与我待在一处,怎么可能去杀人!谢大人,到底发生什么了?”
谢清越用脚勾了一旁的凳子过来,坐在凳子上,与谭纤平视着。
“我们赶到的时候,屋内只有你,苏知时,诸葛泠,宋谨言。”
“屋内扑面而来一股血腥之气,你昏倒在床榻上,而宋谨言倒在地上。宋谨言的心被掏出,双腿被斩断。”
“诸葛泠的手中,握着宋谨言的心。”
“苏知时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后来经过县衙的人进行分辨,正是他手中的那把刀,斩断了宋谨言的双腿。”
谭纤被他说的话震惊到了,半晌都说不出话。
怎么可能?苏知时和诸葛泠怎么可能杀人?
况且,她一直跟苏知时待在一起,她记得诸葛泠在赏花宴上。
谭纤仔细回忆自己昏迷前的记忆,说:“赏花宴开始没多久,我被一个侍女泼了热茶,烫伤了,郡主吩咐人带我去休息。”
“太医看过之后,我的侍女为我上药,那时只有我,苏知时,还有我的两个侍女,郡主并不在场。”
“将事情毫无遗漏地说一遍。”徐长生说。
谢清越又伸腿勾了一条凳子,示意徐长生坐下。
谭纤吸了口气,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上午,我与苏知时一道来了靖安王府,到了赏花宴上,侍女和我说,郡主在等我,叫我过去。”
“原本是只叫我一人,但我不放心我表姐,便带着他一起去寻郡主。我们一起说些话,便赶来赏花宴。”
“宴上并无特别什么的事情发生,一切都很平常。后来,突然有个侍女,似乎是绊了一跤,将滚烫的热茶泼在我的背上。我痛极了,抓着表姐的手,叫他陪着我一起去。郡主吩咐侍女带我去别处休息,吩咐太医来为我医治。”
“太医开了药,我的侍女为我上了药。原本的衣服已经穿不了了,恰好此时有个送衣服的侍女来了。带我来的侍女那时回去回禀郡主了,后来……”
谭纤像突然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声音戛然而止,她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谢清越翘着二郎腿,“后来如何?”
“后来…后来的事,我便不知道了,我只记得,那侍女进来了,我的侍女为我换衣服。之后的事…我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谭纤面色苍白,她说的这些什么也证明不了。
“啪啪啪——”谢清越伸出手鼓掌。
“谭小姐,你的这番证词之中,可是将郡主摘了干净。”他慢条斯理地说,“表姐?”
“苏知时是我的远房表姐,近些日子才来京都,不可能与宋谨言有仇,还望大人明察!”谭纤解释。
这是对外的说辞,谭夫人也叮嘱过她,若是有人问苏知时的身份,便说是远房表姐,从幽州来。
所以不管谁去打听,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徐长生的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枝梨花,置于怀中。
谢清越望着徐长生,挑了挑眉。
徐长生低头看了一眼梨花,低声说,“她并未说谎。”
那梨花是件法器,其中布了测谎的阵法。
若梨花枯萎了,便证明谭纤在说谎。
没枯萎,便是没有说谎。
谢清越点点头,了然了。
谢清越:“既如此,那谭小姐便好好待在这里,所有事便唤门口的人。”
他起身带着徐长生离开了,谭纤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心中焦急万分。
她忍着背痛起身想追出去,却被门口的锦衣卫拦住。
两个身穿赤色飞鱼服的锦衣卫守在门口,见她想出门,两把亮晃晃的长刀便横在她的面前。
“谭小姐,大人吩咐了,此案了结之前,您不得外出。”其中一个锦衣卫客气道。
那不就是变相的软禁!
谭纤扯了扯嘴角,“那我若是想起什么,该怎么找你们谢大人?”
锦衣卫:“您若是想起了什么,便叫我们去告知大人便可。”
宋谨言为什么会死在她们的屋子里?
郡主不是在参加赏花宴吗?
为什么宋谨言的死相与那些被妖所杀的人一模一样?
难道是妖杀的?可妖为什么要杀宋谨言,不应该杀她才对吗?
谭纤心乱如麻,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处理起。
“长生,你觉得此案是何人所为?”谢清越与徐长生往外走。
谭纤几人被发现时,全部昏了过去。
谢清越当机立断,把带人将整个园子围了起来,以免进了不相干的人。
再把几人都分开关着,他打算一个一个去问。
事发突然,这几人都昏迷了,不可能提前串供。
徐长生摇摇头,“不知道,死者身上并没有妖气。”
一名锦衣卫匆匆从别处赶来,“大人,苏知时与□□郡主都醒了。还有…”
他言语之间有些犹豫,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敢说。
谢清越:“有话便说,别磨磨蹭蹭的。”
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优柔寡断的像什么样子。
锦衣卫低声说,“郡主醒了…闹着要见圣上。”
谢清越顿时头疼起来,这被抓住杀人的是谁不好,偏偏是□□郡主。
□□郡主是出名的待人和善,温柔善良。
如今出了这种事,许多人都在为□□郡主打抱不平,更有甚者给锦衣卫施加压力。
不少人都给谢清越递了话,明里暗里便是叫他不要不识好歹。
把他气个够呛,锦衣卫好歹是直属于圣上,这些人明摆着不把圣上放在眼里。
他们不让他查,他就偏要查!
在他谢清越查清这件事之前,涉事的三人,谁也别想离开!
谭纤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打成了犯人之一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