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

    萧执衡看喻有思摔下去吓一大跳,安全接住她后提着的心才放下。

    见喻有思呆愣愣的,萧执衡担心问道:“有思,没事吧?脚崴了没?”

    喻有思挣扎着从萧执衡怀里出来,退到水池边上。她心里充满被萧执衡和萧问怡联手戏耍的愤怒。

    虽然早就知道萧问怡召见她只能是因为萧执衡,但此情此景,她觉得自己才是秋猎的猎物,被姐弟二人合伙捉捕进陷阱。她衣衫不整,萧执衡更是露着胸膛,这是要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让她再难挣脱笼网吗?

    萧执衡不知道喻有思的心声,但没由来觉得心慌,靠前一步被喻有思呵住,恳求道:“有思,我做错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别这样看我。”

    喻有思觉得自己好可笑,她还是不争气地想问清楚,她的内心总有声音在说萧执衡不是这样的人,她也希望真的是她误会了:“长公主召见我是不是因为你?她让我来此泡汤是不是知道你在这里?你们是不是想让我这样嫁给你?”

    前面确实如此,萧执衡不能否认,但听到最后一句话他猛然摇头,这下是半点修饰和隐瞒都没有,将全部实情道来:“不,我没有想在这里对你做什么,我当然不会做什么毁你清白的事。今天只有皇姐知道我在这里,不会有别人知道。我今天在这里见你,我是,我是觉得雪樵说的有道理。你不愿见我,是不想因我留在上京,可是哪怕我愿意随你到临州,你还是不见我。他说,是因为你太理智。”

    “也是因为你不够爱我,所以可以轻而易举放下我。”

    喻有思愤怒:“谁说我轻而易举就放下了?”

    萧执衡低落的表情明亮起来:“真的吗?那……”

    喻有思毫不留情打断:“你继续说。”

    萧执衡欲言又止,边悄悄靠近边继续解释:“都说食色性也,女子也不例外。我这段时间每天都多训练一个时辰,就是想让你看一看我,合不合你心意。”

    “你要色诱我?”喻有思匪夷所思,不知道说什么好。到底是萧执衡的脑子不正常,还是那个教他的雪樵脑子不正常?

    不知不觉间萧执衡已经靠近喻有思到只有一臂距离,他拉起喻有思的手往他肌肉分明的地方放。

    喻有思吓得一下抽开手,结结巴巴问:“你干嘛?”

    许是汤泉泡地,萧执衡现在面色泛红,眼眸湿润,发丝也凌乱地贴在额前颈间,总之瞧着一副很不正经的模样。喻有思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萧执衡的声音放得轻而缱绻:“有思,我练得很好,你不看看吗,也可以摸一摸……”汤泉只到萧执衡的腹部,因此他有大片的肌肤露出来。

    好像下一秒事情就要失控了,但喻有思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样,顺着他的话看过去。

    那处块垒分明、线条流畅,在随着他的呼吸缓慢起伏,而更深的地方隐没在水里,隐约朦胧。萧执衡又将喻有思的手覆上去,这次她没能抽开,将灼人的温度和如铁坚硬的触感感受了个分明。

    “有思……”萧执衡在喻有思耳边呢喃,“你喜欢吗?”

    气氛过于旖旎,喻有思觉得情况不妙,感觉到萧执衡松开她的手,慢慢地离她越来越近,用手抵住萧执衡的胸膛让他别再靠近,边慌乱回应:“这样不对,太近了。”

    “哪里不对了。”萧执衡反而凑得更近,快要和喻有思贴在一起,“有思,我好喜欢你。”

    头昏脑胀的喻有思费力抓住脑海中闪过的一丝清明:“不对。我是要回家的,你不能和我一起回去,你,你在上京有家人,你离开不了的。”

    喻有思在尝试说服萧执衡,也说服自己:“你离开家以后也会很难过,我不希望我们最后会彼此埋怨,后悔今天的选择。”

    萧执衡总算知道喻有思为什么不愿意了,原来还是为他考虑,一时心中更是柔软:“若是如此,我们在临州和上京往返居住呢?我们可以边赶路边欣赏沿途风景,就像我们来时一样。陆路虽然更慢,但没有水路烦闷。”

    “这样你也可以与你外祖母他们更长久地相处,我知道宿府众人待你很好,回到临州再也不回来,你会不会舍不得他们?”

    “如果你只想住在临州也无妨,只要和你一起,我在哪里都可以。我的皇兄有皇嫂相伴,皇姐身份自由,她想我了大可以去临州找我。”

    回到上京,这是喻有思没想过的。天高地远,奔波一趟不止耗费时间,路途上说不准会遇到哪些危险。可若是萧执衡和她一起,这些问题好像就迎刃而解了。

    喻有思试图找到可反驳之处,越想却越觉得可行。

    “可是,可是,”喻有思挣扎着想让自己不陷入美梦里,世上哪里会有这样的事事顺意呢?

    萧执衡这时却继续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喻有思茫然,她已经知道了商船行凶大抵是右相想杀人灭口毁灭证据,若无萧执衡她根本不会遇上危险,也用不着他去救,眼下他居然要因此让她以身相许吗?

    “你及时察觉有人要放火烧船,抓住了他,才能让我保存好证据,更加警醒,无异于是救了我的命。如此,我自当以身相许、非卿不娶。”

    喻有思瞠目结舌,哑口无言。这事还能这样说?

    萧执衡微微一笑,瞧着很可恶:“有思觉得如何?你尚且在孝期,无法婚嫁,不如我去求陛下下旨,先定下我们的婚事可好?”

    可好?自然不好。这未免太过仓促和草率。

    何况喻有思最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的许诺,何况人的一生中总会有大大小小的意外和磨难。

    若是此事真定下来,人尽皆知无人不晓了,那日后等他们感情消退该如何?等萧执衡发现她不如他想象中的模样又该如何?御赐婚姻不是那么容易和离的。

    喻有思想拒绝,可看到萧执衡期待的模样又心软,出口的话就自然拐了个弯:“现在商议此事为时尚早,不如我们且再过一段时间,再谈。”

    萧执衡眼神暗淡:“可是既无婚约,我就没办法去找你,我想见你的时候,怎么办呢?”

    喻有思恍惚觉得自己好像话本里的负心汉,勉强应付道:“那你就告诉我,我们找个地方见面?”

    萧执衡喜笑颜开,理解清奇:“我想见你你就来吗?那我每天都想见你呢?我们这样掩人耳目地见面,是不是叫做幽会?那我就是你的情郎了。既是情郎,我现在可以抱你吗?”

    喻有思的“这不合适”含在嘴里还没吐出,就被萧执衡逼近的身体拦在口中。

    不知道是不是汤泉水温太高,她觉得热意从与池水接触的身体升腾到面颊,再攀升至头脑,热得她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语来,只好被萧执衡抱了个满怀。

    他的身体比池水更烫,薄薄的衣裳被打湿粘在身上,恍惚间有一种未阻隔的皮肉相贴之感。

    萧执衡两只手环抱住喻有思,将她紧紧扣在怀中,喻有思被迫只能轻仰着头。而萧执衡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呼吸声让她觉得有些痒,更过分的是,他开始用唇轻轻摩挲着颈侧皮肤,一边呢喃地叫着她的名字。

    萧执衡的唇柔软而湿润,让喻有思被接触到的皮肤泛起一阵痒意和战栗,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如擂鼓,声音大得让她心惊。

    她觉得越来越热了。

    喻有思开始挣扎,但她的手臂也被压住,她只能费力勉强用手抵住萧执衡,一边喘着气小声喊道:“放开我。”

    萧执衡听见了,但他不想放手。

    这一刻他已经魂牵梦绕想了许久,但怀抱她的感觉远比他想象得更好、更令他沉迷。她是这样柔软,以至于他不敢太用力,艰难地控制着想把她揉入自己骨血的欲望。

    她比品质最好的羊脂白玉还要温润,白皙柔腻的肌肤大片都被衣裙遮住,露出的部位已经足够让他流连忘返。

    她白皙的脖颈纤长,淡青的脉络隐约浮现,逐渐泛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看起来脆弱得惹人怜爱。

    萧执衡着迷地将头埋上去轻蹭。

    好香。这种香气浅、似有若无,越凑近越是明显。这是她的味道。

    萧执衡觉得自己好像要溺死在这香气中,他好像理智渐褪,只残存着不要吓到她的本能。

    直到喻有思明显抗拒地推他,恼怒地叫他,萧执衡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喻有思,极度不舍地盯着她,装可怜道:“想到要和你分开,我就想见你,也想抱你。我现在就想和你成婚。”

    喻有思一被放开就后退几步,嗔怒地瞪着萧执衡,但在他直白袒露情意的话语和直勾勾的眼神下,又感到很是羞赧。

    她不禁怀疑起萧执衡是不是真的从来不近女色,明明眼下看着驾轻就熟游刃有余,简直像个拈花惹草眠花宿柳的登徒子。

    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对很多人说过?

    其实喻有思知道,她这么想更多是因为两人身份悬殊,若改日萧执衡翻脸要与她两清,她没有任何办法。但这种不安无法纾解,她才会转而怀疑起萧执衡来,这实属不应该。

    人只能顾到今时、惜取眼前人,此后如何,终是世事难定。

    而喻有思如今,只想顺从她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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