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集结的试炼场
晨光未露，雄英的停车场却已灯火通明。
两辆标有雄英校徽的大型巴士引擎低鸣，等待着即将出发的考生。
学生们准时集结完毕。
相泽消太站在队伍前方进行最后的点名和装备检查。
“都带齐了？”相泽消太扫视着学生们。
每个人都穿着特制的训练服，背着装有必要物资的战术背包，脸上混杂着紧张、期待和尚未完全褪去的睡意。
“齐了！”饭田天哉大声回答，作为班长，他比任何人都更早抵达，并已确认过人数。
赤谷楪站在队伍中段，轻轻调整了一下背包肩带。
她的背包里除了常规装备，还有一个小型医疗包和几包特制的植物种子——这是恢复女郎建议她携带的，以备不时之需。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几颗坚硬种子，感受着其中沉睡的生命力，这让她稍微安心。
爆豪胜己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队伍边缘，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绿谷出久在他不远处，正最后一次快速翻阅着笔记要点，口中念念有词。
“上车。”相泽消太言简意赅。
巴士平稳地驶出雄英的森严大门，穿过尚未完全苏醒的城市街道。
车内起初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掠过的风景。
“我说”上鸣电气率先打破沉默，试图缓解气氛，“听说这次考试有上千人参加？竞争也太激烈了吧。”
“数据准确”饭田天哉推了推眼镜，“根据去年的统计，全国共有1123名考生参加临时英雄执照考试，最终合格者578人，合格率51.4%。但考虑到今年特殊情况，报考人数可能增加，合格率或许会进一步下降。”
“喂喂，别说得更紧张啊，饭田！”上鸣电气哀嚎。
“紧张是正常的，”八百万百沉稳地说，“但我们应该将这种紧张转化为专注力。我们为此训练了一个月，要相信自己的准备。”
赤谷楪望向窗外。
城市在晨曦中逐渐清晰，早班电车开始运行，上班族的身影出现在街头。
平凡的世界仍在运转，而他们即将踏入的，则是决定能否守护这份平凡的考场。
她闭上眼睛，将感知微微扩散，能感觉到车内同学们或急促或沉稳的心跳，以及那些交织着的紧张、决心和不安的情绪波动。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的心跳与之同步，达到一种平静的状态——这是恢复女郎教给她的，控制情绪以保持治疗者冷静的方法。
临时英雄执照考试会场设在一个巨大的综合性训练基地内。
当雄英的巴士抵达时，停车场已经停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校车。
穿着各式校服、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们三五成群，或兴奋交谈，或沉默备战，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竞争气息。
“哇，好多人……”丽日御茶子忍不住低声惊叹。
“哼，杂鱼再多也是杂鱼。”爆豪胜己嗤笑一声，但眼神中的战意明显高涨。
相泽消太将学生们带到指定集合区，再次强调：“考试期间，一切听从考官指令，严禁私自斗殴或干扰他人。记住，你们代表的是雄英。”他的目光在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等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是！”众人齐声应答。
雄英A班的学生们站在人群中，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审视，也不乏隐隐的敌意。
第一场考试的形式公布：巨大室内战斗场，每人身上三个靶心，击中他人靶心累计两次即可晋级。规则简单残酷，如同超能力大乱斗。
指令下达，战斗瞬间爆发！
赤谷楪第一时间并未冲向中心。
她快速移动至掩体后，将感知扩散开来。
混乱的能量波动在场地中交织，她需要保持冷静观察。
“是雄英的家伙！”
“先解决有名的！”
几名其他学校考生联手攻向A班众人。
绿谷出久和饭田天哉背靠背应战。
爆豪胜己如同炸药桶般冲入敌群，精准爆炸将围攻者炸得人仰马翻。
轰焦冻用冰墙分割战场。
赤谷楪未被直接针对，她运用提升后的敏捷度，借助掩体移动，操控藤蔓和菌类进行干扰防御。
当有人试图偷袭八百万百时，赤谷楪的藤蔓及时绊住对方，八百万百创造网枪“击中”靶心。
“谢了，赤谷同学！”
“互相掩护！”
她看到丽日御茶子和蛙吹梅雨默契配合，切岛锐儿郎和濑吕范太组成防线。
然而针对雄英的攻击愈发密集。
赤谷楪集中精神，扩大感知范围，提前预警远处攻击和潜在包围，用植物制造障碍延缓敌人冲击，为队友创造反应时间。
战斗激烈混乱，不断有考生被淘汰。
结束时，A班都成功取得至少两个“击破数”晋级。
第二场考试场景切换到一个巨大的模拟灾害现场。
这是一个复合型灾难模拟区，包含了地震、火灾、化学品泄漏等多种灾害情景。
近千名“幸存者散布在各个角落，发出求救声。
考官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第二试：灾害救援，你们需要在九十分钟内，尽可能多地救助‘幸存者’！可以使用个性，但严禁造成二次伤害！评分将综合考量：救援数量、处置合理性、与‘幸存者’的沟通、应对次生灾害的能力、以及现场判断力！现在——开始！”
没有分组，所有考生同时投入战场。
赤谷楪站在废墟边缘，深吸一口气，将感知能力完全展开。
刹那间，无数或微弱或急促的生命信号涌入她的意识。
她快速构建着脑海中的“生命地图”，判断着优先级。
“东北区，三层建筑部分坍塌，至少五人被困，其中两人生命信号快速衰减……西南化学品存储区有泄漏迹象，附近有三人昏迷……中央广场大量轻伤员聚集，需要疏导和初步处理……”
她迅速做出决定，朝着生命信号衰减最快的东北区冲去。
同时，她用训练中培养出的战场沟通方式，向附近的A班同学传递信息：“东北区三层建筑有危重伤员！需要支援！”
绿谷出久第一个响应，运用OFA的力量快速赶到。
他看到赤谷楪正用藤蔓稳定摇摇欲坠的建筑结构。“出久，请从东侧缺口进入，内部有两人被重物压住，需要尽快移开！”
“明白！”绿谷出久毫不犹豫地冲入。
另一边，爆豪胜己正在清理一条被废墟堵塞的救援通道。
他的爆炸精准地移开了大型障碍物，但飞溅的碎石让附近几名“幸存者”惊慌尖叫。
“吵死了！这不是在救你们吗！”爆豪胜己不耐烦地吼道，结果“幸存者”们更害怕了。
“爆豪同学！”赤谷楪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你左前方二十米，有个孩子被困在变形的车辆下，车辆有漏油迹象，需要快速但温和的救援。请控制爆炸威力，先稳定车辆，我来处理漏油和安抚孩子。”
爆豪胜己“啧”了一声，但这次他没有反驳。
他走到车辆旁，仔细观察后，用最小威力的爆破顶起车辆一角，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赤谷楪同时赶到，用植物纤维暂时封堵漏油点，然后蹲下身，用温和的声音安抚受惊的“孩子”：“别怕，姐姐和这位哥哥是来救你的。来，慢慢把手给我……”
孩子在她的安抚下逐渐平静，被安全救出。
爆豪胜己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但没说什么，转身去清理下一个障碍。
整个救援现场逐渐形成一种自然的协作。
虽然没有明确分组，但考生们根据现场需要自发配合。
八百万百创造各种救援工具分发给需要的人；饭田天哉用极速在场地间穿梭，传递信息和运送重伤员；轰焦冻用冰制造临时担架和屏障，用火焰处理模拟的火灾点；蛙吹梅雨用长舌和粘液救援高处或狭小空间的被困者；耳郎响香用声波探测废墟下的生命迹象；切岛锐儿郎用硬化能力顶起重物……
丽日御茶子在救援中发现，有些“幸存者”因为恐慌而拒绝移动。
她想起赤谷楪平时的沟通方式，试着放柔声音，耐心解释，并展示自己无重力的能力可以让他们“飘”到安全地带，终于取得了信任。
上鸣电气在用电击处理一处模拟的带电水体时，发现附近有伤员，他精确控制了电流范围，既处理了危险，又未伤及他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A班学生们展现出了远超普通考生的综合素质。
他们不仅救援效率高，更关键的是，每个人都在有意识地运用训练中学到的一切——战术判断、个性控制、团队协作、以及与民众的沟通。
赤谷楪在整个救援中成为了一个重要的协调节点。
她的感知能力让她能快速掌握全局，判断哪里最急需支援，然后将信息传递给最合适的人。
她的植物控制既能救援，也能制造临时设施。
更重要的是，她温和有效的沟通方式，不仅安抚了“幸存者”，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同伴——比如爆豪，在她清晰的指令和及时的提醒下，暴躁的脾气被引导向了高效的救援行动。
一次，救援现场突然发生模拟的“二次爆炸”，大量碎片飞溅。
赤谷楪第一时间催生出一片茂密的藤蔓墙，为附近的“幸存者”和几名考生挡住了危险。
几乎同时，轰焦冻的冰墙在她侧面竖起，绿谷出久用身体护住了另一侧来不及躲避的人，爆豪胜己用爆炸改变了几个较大碎片的轨迹。
没有言语，完全是训练和默契形成的本能反应。
监控室里，考官们仔细观察着每个考生的表现。
“雄英A班……整体协作意识很强。”
“那个绿头发女生，感知和协调能力出色，个性运用很灵活。”
“爆豪胜己，攻击性个性用于救援居然也能这么高效……虽然态度还是有问题，但在明确指令下执行力很强。”
“注意丽日御茶子，她在沟通上的进步很明显。”
“饭田天哉的指挥调度很合理，能根据现场变化调整。”
“八百万百的工具创造总是恰到好处，分析能力一流。”
救援进行到五十分钟时，现场已经形成了某种自发的秩序。
有经验的考生在关键位置建立临时救护点，其他人则分工合作，清理通道、转移伤员、处理危险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全场，广播中传来考官急促的声音：“注意！模拟灾害现场出现‘残余敌对势力’！由考官扮演的‘敌人’已入场，他们会攻击救援人员和伤员！考生需在继续救援的同时，保护自己和伤员的安全！”
话音未落，数个方向同时传来爆炸声和惊呼声。
赤谷楪猛地抬头，她的感知捕捉到数个快速移动、充满攻击性的“气息”正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切入救援现场。
那些是真正的职业英雄扮演的“敌人”，实力远非普通考生可比。
“敌人来袭，注意掩护伤员！”饭田天哉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引擎加速在场地中穿梭预警。
东侧，一名身材魁梧、全身覆盖岩石皮肤的“敌人”一拳轰塌了半堵墙，碎石朝着几名正在转移伤员的考生飞溅。那几名考生来自不同学校，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一时慌乱。
“躲开！”绿谷出久瞬间启动OFA，以惊人的速度冲到碎石前，一拳将其击碎。
他对那几名惊魂未定的考生喊道：“你们继续转移伤员！这里交给我！”
“可、可是……”其中一人看着眼前明显实力强大的“岩石敌人”，面露犹豫。
“相信他！”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是来自士杰高中的一名男生，他双手按地，地面瞬间隆起形成一道土墙，暂时挡住了“敌人”的视线。
那几名考生一咬牙，抬着伤员迅速撤离。
绿谷出久则与“岩石敌人”对峙，同时快速观察周围——他发现不远处的废墟上，还有两名考生被困，而“岩石敌人”的下一次攻击很可能会波及那里。
“士杰的同学！”绿谷出久大声道，“能帮我争取三秒钟吗？我要救那边的人！”
“明白！”士杰男生全力加固土墙。
绿谷出久抓住机会，再次启动OFA，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被困考生所在的废墟。
西侧，情况更加混乱。
两名“敌人”配合默契，一人用风压个性制造混乱，另一人用影子束缚限制考生行动。七八名不同学校的考生和十几名“幸存者”被困在一小片区域。
“该死，动不了了！”
“我的个性被风吹得用不出来！”
“伤员，保护伤员！”
赤谷楪的感知捕捉到了西侧的危机。
她正在处理一处化学品泄漏点，但如果西侧失守，大量伤员和考生会被“淘汰”。
“胜己！”她通过训练中培养出的简洁通讯方式联系爆豪胜己——后者正在不远处用爆炸清理通道。
“西侧需要支援，两名考官敌人，风压和影子束缚，困住了至少十五人！”
“麻烦！”爆豪胜己的声音传来，但赤谷楪能感知到他已经在往那边移动了。
“注意，”赤谷楪快速补充，“风压敌人的攻击范围大约半径二十米，有间歇性。影子束缚需要在有连续阴影的区域才能生效。建议用爆炸扬尘制造视觉干扰，同时用爆炸火焰破坏地面阴影连续性。我会用植物制造屏障保护伤员，请制造机会让被困考生撤离。”
爆豪胜己没有回答，但赤谷楪“看到”他的动作完全按照她的建议在执行——一连串精准的爆炸在地面炸开，扬起的尘土暂时遮蔽了视线，同时爆炸的火焰和光亮破坏了地面的完整阴影。
“就是现在！所有人，向东北方向撤！那里有安全通道！”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是切岛锐儿郎，他不知何时也赶到了西侧，用硬化身体为撤离者阻挡风压余波。
被困的考生们虽然来自不同学校，但在明确的指令和掩护下，迅速组织撤离。
赤谷楪同时操控藤蔓在撤离路径两侧生长，形成临时屏障。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南侧，三名考官“敌人”同时出现，而且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指中央临时救护点！
那里聚集了最多的重伤员和负责治疗的考生，其中包括八百万百和几名其他学校的医疗支援型考生。
“防守！保护救护点！”饭田天哉怒吼道，但他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同时拦截三人。
赤谷楪的心脏一紧。
中央救护点有超过三十名重伤员，如果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感知疯狂运转，瞬间判断形势：三名敌人，分别具有“冲击波”、“金属操控”和“声波干扰”的个性。
冲击波正面强攻，金属操控从侧翼制造武器，声波干扰让防守者难以集中精神。
怎么办？她自己在东侧处理化学品泄漏，绿谷出久在东侧对敌，爆豪胜己和切岛锐儿郎在西侧，饭田天哉在中央但独木难支，轰焦冻在另一处处理火灾……
“所有能听到的人注意！”赤谷楪用尽力气喊道，声音通过她催生的一株特殊植物扩大传开。
“中央救护点危急！南侧三名敌人！冲击波、金属、声波！需要远程支援和控制！”
她的呼喊让全场一静。
下一刻，数个声音从不同方向回应。
“声波交给我！”是耳郎响香，她从北侧废墟跃出，耳机插孔对准南侧，爆发出强烈的干扰声波，与敌人的声波正面碰撞、抵消。
“金属操控……我试试！”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来自杰物高中的一名考生。
她双手对准地面，被金属操控敌人影响的金属碎片突然一滞，开始微微颤抖——她在用某种磁力个性与对方争夺控制权。
“冲击波……”饭田天哉咬牙，准备硬抗。
“不，饭田君，让开！”是丽日御茶子的声音。她从高处跃下，双手按在冲击波敌人即将攻击的地面区域，“无重力·区域反转！”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冲击波敌人释放的狂暴能量在进入丽日制造的“无重力领域”后，轨迹突然紊乱、上扬，大部分能量被导向了天空。
三名敌人的第一波合击，竟然被来自四个不同学校、之前从未配合过的考生联手化解了！
但这只是开始。
敌人调整战术，准备再次进攻。
“需要协同攻击！”赤谷楪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的感知覆盖全场，能捕捉到每个考生的位置、状态、个性特点。
“耳郎同学继续压制声波！杰物的同学干扰金属控制！丽日同学准备第二次区域反转！饭田君，请在三秒后从左侧切入，目标是冲击波敌人本体的右膝——那里是他的重心支点！”
“了解！”饭田天哉毫不犹豫。
“胜己，请用两发低空爆炸，在冲击波敌人右侧三米处制造上升气流，干扰他的平衡！”
“烦死了知道了！”爆豪胜己的声音传来，同时爆炸声在指定位置响起。
“出久，请用你最快的速度，在饭田君击中敌人的同时，从右侧攻击金属操控敌人的手腕——那里是他个性发动的关键节点！”
“明白！”绿谷出久的声音从东侧传来，他刚刚解决岩石敌人，全速赶来。
“其他所有在救护点附近的人，用你们的能力保护伤员！制造障碍！争取时间！”
指令如雨点般落下，清晰、精准、及时。
来自不同学校的考生们，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执行力。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质疑，在共同的危机面前，他们选择了相信那个在混乱中依然保持冷静、能够纵观全局的声音。
饭田天哉的引擎轰鸣，绿谷出久的OFA炸响，爆豪胜己的爆炸冲天，耳郎响香的声波激荡，丽日御茶子的无重力场扭曲空间，杰物女生的磁力与金属操控激烈对抗……还有其他考生用各自的个性制造土墙、水幕、光障、蛛网……
一场由超过二十名不同学校考生参与的协同攻防，在中央救护点前展开。
赤谷楪站在远处，额头汗如雨下。
同时感知全场、分析敌人弱点、判断队友状态、发出精准指令，这对她的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消耗。
但她咬牙坚持，因为她“看”到——在这样混乱的协同中，一种奇妙的默契正在生成。
考生们开始互相补位，开始预判队友的行动，开始自发地调整自己的攻击节奏以适应整体战术。
三名考官“敌人”在考生们虽然生涩但越来越默契的配合下，被成功“击退”——按照考试规则，考官在判定自身“被合理击败”后会主动撤离。
当最后一名考官“敌人”退场时，中央救护点爆发出短暂的欢呼，随即迅速回归救援工作——时间还在流逝，伤员还在等待。
赤谷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到一阵虚脱，但心中却涌起奇异的成就感。她看向周围，来自不同学校的考生们相视点头，然后继续投入各自的救援任务。
那道无形的隔阂，在共同对敌的经历中，似乎被打破了一些。
爆豪胜己在不远处清理废墟，他回头看了赤谷楪一眼，难得地没有抱怨，只是“啧”了一声，继续干活。
绿谷出久对她竖起大拇指，然后冲向下一个救援点。
丽日御茶子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后续的救援在相对平稳中进行。
有了共同御敌的经历，考生之间的协作明显顺畅许多。
来自A班的学生们，在这场意外的协同考验中，各自展现了成长：爆豪胜己学会了在团队中接受指令并执行关键任务；绿谷出久更敢于在关键时刻担当指挥和前锋；赤谷楪的全局感知和战术协调能力得到了验证和提升；其他每个人都在混乱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当九十分钟的救援结束哨声响起时，许多考生直接瘫倒在地，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但每个人的眼中，都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是在极限压力下并肩作战后的默契与信任。
最终考核结果公布大厅，气氛紧张。
大屏幕开始滚动播放合格者名单。当“绿谷出久——合格”出现时，A班爆发出第一阵低呼。
接着，“爆豪胜己——合格”、“轰焦冻——合格”、“饭田天哉——合格”……一个接一个，所有A班参加考试的学生名字，全部出现在合格名单上！
全员通过！
考官在总结时特别提到了救援阶段的表现：“在突发的‘敌对袭击’中，我们看到许多考生展现出了优秀的应变能力、战术判断力，以及——最重要的——与陌生人协同作战的意愿和能力。英雄的工作往往需要与不熟悉的同行临时配合，共同应对危机。今天，你们中的许多人证明了你们具备这样的潜质。”
相泽消太看着自己班上这群浑身尘土、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的学生，微微点了点头。“还可以。”他的评价依旧简短，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认可。
回程巴士上，气氛热烈中带着沉思。
“最后那个协同作战……还挺不赖的。”上鸣电气难得正经地说。
“是啊，虽然一开始有点乱，但后来大家配合得还不错。”濑吕范太点头。
爆豪胜己靠着车窗，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不知在想什么。
绿谷出久低头看着手中的临时执照，又抬头看向前座的赤谷楪。
他想起在中央救护点危急时，那个清晰冷静地协调全场的声音。她真的成长了很多。
赤谷楪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着临时执照光滑的表面。
她的感知能力在今天的极限运用后似乎又敏锐了一丝，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车厢里同学们混杂着兴奋、疲惫、成就感和一丝不安的复杂情绪。
今天的考试让她明白，英雄的道路不仅仅是治疗和救援，更是在混乱和危机中做出判断、协调力量、保护更多人的能力。
那张薄薄的卡片在她手中，仿佛有了重量。
巴士驶入雄英校园时，夜色已深。
高墙内的灯火温暖地亮着，如同沉默的守望者，迎接这些刚刚获得“准英雄”资格的年轻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