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碍

    我扯了扯领带,借过一群摇曳的贵族。为了检查自己的仪态,还顺便在某个先生口袋里小镜子的反光中瞟了一眼。

    不行,太过正直了。

    我活动了一下脸部,调度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大背头、黑西装为笑容增添了一种成熟风味。

    对面的小先生顶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目光贴墙走了。

    我很满意这种避如蛇蝎的效果,正了正袖扣,搭上二楼的扶手,脑海中演练着等会要说的词。

    就在我刚要迈上台阶时,一堆小孩风一样地从远处跑过来。看见我后,他们的步伐慢了下来,带了点故作的骄矜。

    他们浑身上下,连同头发丝都透露着贵气。笔挺的小西装小礼服,身高不过胸口,还挺有装模作样那回事的。

    我看见队伍后面缀着两个男孩。一位黑皮寸头的瘦小孩子,另一位则是熟人——打了发胶的金发男孩马尔福。他们信庭闲步,与前面的几个孩子隔得很开,投来的目光带有轻蔑的嫌弃。

    很快,他们注意到了楼梯旁的我。那位寸头小孩眯眯眼睛,率先认出我。

    ?:你是……卡修斯·艾博?

    我不动声色地移开观察马尔福的眼神,扬出一个拘谨的微笑。

    我:是的,很荣幸与你们碰面,两位先生。

    马尔福斜觑了你一眼,头仰得高高的,傲慢道。

    德拉科·马尔福:达芙妮她们说的纯血叛徒?你往上面走干什么。

    前面的一群孩子可能感受到他话语中对你的轻视,开始七嘴八舌地应和。

    ?:就是!上面是贵族夫人们的聚会,你来干什么?

    ?:艾博家的果然不懂规矩。也难怪他们会堕落到找一个麻瓜通婚了。

    ?:活该!

    我眉间微微一拧。

    在这个宴会上,纯血的理念如蛛网般无孔不入,那么小的孩子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有了那么深的歧视。

    这还真是……腐烂。

    但我还惦记着自己的正事,我刻意忽略了这群孩子的恶意。

    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和先生们聊聊天,懂得你们所说的规矩是什么。

    笔记我可不是白做的。他们不讨厌献殷勤的混血,这让小孩子有成就感。但他们最讨厌牛皮糖一样献殷勤的混血,甩都甩不掉那种。

    你一眼就认出德拉科旁边的那位是布雷斯·扎比尼,他与格林格拉斯姐妹相熟,肯定有听说过卡修斯的威名。

    譬如此刻,听完我的话,他露出一种厌恶的表情。

    德拉科还在思索,他洋洋得意地看着我,做出一种勉为其难的样子。

    德拉科·马尔福:是得有人教你规矩。看来你做了出一个正确的选择,本少爷——

    布雷斯·扎比尼:德拉科。

    布雷斯忍无可忍打断了他。

    德拉科的话给打断,他一头雾水地看向布雷斯。

    德拉科·马尔福:你打断我干什么?

    我看见他们背过身去窃窃私语着什么,德拉科还发出来一声惊叹。

    德拉科·马尔福:真的啊?

    布雷斯·扎比尼:不然你以为能让好脾气的莉亚露出这种表情,他是什么善茬?

    德拉科好像信服了,他有一会没有动静。

    前面的一群孩子眼见的暂时没什么乐子,无趣地对我做鬼脸,就逐渐跑远了。还有几位坏心眼地试图把我绊倒。

    我当然不会和小孩子置气。

    于是我轻巧地躲过,仗着自己腿长,顺便隐蔽地踢了其中一个一脚。

    ?:哎呦!

    一位男孩被绊倒在人群中心,很突兀地凹下去一块。他左顾右盼,对着最近圈子的几个小孩痛骂道。

    ?:你们是故意的吧,看我出丑!

    被冤枉的几个人也急眼了。

    ?:明明是你自己没有站稳,别冤枉在我们头上,神经病!

    ?:你们!

    那两个人也被这吵吵嚷嚷给吸引来回,脸上一股不爽的表情。

    德拉科·马尔福:你们吵什么?对我家的宴会有什么不满意?

    布雷斯·扎比尼:再吵就出去,不懂礼仪的家伙们。

    显然,布雷斯其人要更加直接,心思也较缜密。

    这些贵族小孩们中估计不全是什么纯血,听到他们的声音都不敢吭声,推推搡搡走远了。

    卡修斯可是个装修高手,导致我也不能肆意地露出嘲笑的表情。

    布雷斯看了一眼我的表情,悄悄对德拉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说吧。这么能忍,看着就是个难缠的家伙。”

    他并不想理睬我,这正合我意,本来我就不是来和这些封建巫师们掰扯的。

    而德拉科不置可否,他向我翻了个白眼,就跟着布雷斯准备略过我。

    但再瞬间,他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脚步顿了一下。

    我能察觉到他投来迟疑的视线。

    布雷斯当然也察觉到了德拉科停下的脚步,他提前几步擦过我的身边,身旁的人却慢了下来,导致他很疑惑。

    布雷斯·扎比尼:怎么了?

    德拉科·马尔福: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扎比尼。

    德拉科摸着下巴,他头发被捋得很高,露出清晰的眉眼。眉毛春色都淡淡的,倒很有舞池里见到过的马尔福夫妇的高傲姿态。

    德拉科·马尔福:我听说你和福利是死对头。

    我心里跳了一下,顿时能猜想到这个人接下来会问什么。

    正好,能断掉此人从福利家找麻烦的念头。

    于是我夸大。

    我:再剑拔弩张不能了。

    他“唔”了一声,看起来有些高兴。

    德拉科·马尔福:你们这么多年针锋相对,对彼此非常了解了?

    我:当然。

    我:我连玛莎弥拉这一代的所有亲戚都可以背得炉火纯青。不信你听:苏菲娜……

    德拉科·马尔福:停停停!

    眼见的你就要啰哩啰嗦地背起来,德拉科立马打断你,语气非常不爽地警告你。

    德拉科·马尔福:不要说没用的话,艾博。这很让人厌恶。

    没用的,不然格林格拉斯怎么对这位卡修斯毫无办法呢。

    德拉科·马尔福:所以……等等,玛莎弥拉是谁?

    布雷斯·扎比尼:这一代福利大小姐的姓氏。

    布雷斯余光发现我又要开始夸夸其谈地显摆自己,连忙打断我,提前上前几步,跟德拉科说。

    布雷斯·扎比尼:你不会是想问那个人?

    德拉科理直气壮道。

    德拉科·马尔福:当然。

    布雷斯忍不住回想起这段时间德拉科念叨着的、恨不得立马报复回去的某个福利旁支。

    他已经嚷嚷快一年了,每次他提起这个话题,达芙妮总是不给面子地堵上耳朵,西奥多更绝,他直接抱着没看完的书,径直出门。

    导致德拉科本人在后方无能地搬出“告爸爸”大法。

    可以说,这简直成了德拉科的心魔。如果逮不到这个罪魁祸首,德拉科就会成为难缠的复读机。

    思及此处,布雷斯只好让开位置,无奈地同意了。

    希望这个艾博能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建议,绝了德拉科这个念头是再好不过了。

    德拉科“哼哼”两声,彰显完自己的尊严,才开口轻蔑道。

    德拉科·马尔福:相信你也知道是谁惹了我们马尔福吧……艾博。

    我睁眼说瞎话。

    我:是的。我说福利这一辈都是些不懂礼仪的家伙,也许是与麻瓜联姻让他们“尊、贵”的血都给污染了。

    我:玛莎弥拉更是其中之最……但你如果说福利的旁支,我倒从没有见过什么旁支。说实话,他们这一辈只有玛莎弥拉一个孩子。

    为了增加可信度,你依照着艾博的口气愤愤不平地说了这句话。

    而布雷斯敏锐地听出什么,他皱了皱眉。

    布雷斯·扎比尼:你是在嘲讽谁?

    我悄悄勾起嘴角。

    我:我嘲讽的是“尊贵的纯血”——福利啊?你是不是没有听见,或者我可以再说一遍?

    布雷斯狐疑地盯了一会我的脸,但我的演技无可挑剔,话乍一听也没什么不对的,他只能承认是自己多想了。

    直到德拉科打破了这场充满暗示与怀疑的话,他被这越扯越偏的话题感到些许不耐烦。

    德拉科·马尔福:只是断句问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别说些废话,回到我们的主题上——你确定吗,艾博?

    我肯定道。

    我:确定。至于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福利旁支,我想她真的只是随便扯了个骗你的身份。她也许熟读纯血名录,特意挑出了一个你不熟悉的家族……

    有我在旁边加油添醋,确认现实上并没有什么福利旁支,德拉科的眉毛都快揪到了一起。

    他就算再不信,有这个与福利无比熟悉的艾博在面前证明,他也不得不不放弃从福利这条线上寻找那位女孩的方法。

    眼见的我还有滔滔不绝的想法,德拉科的脑袋甚至被我聒噪地不能思考。他捕捉到“不是福利”这个铁证之后,就对我余下的废话不敢兴趣了。

    德拉科·马尔福:没趣。

    德拉科脸色苍白,常年一幅不见天日的面色。他懒得再听我的唠叨,不给面子地直接转身。

    他愤愤地小声嘟囔着。

    德拉科·马尔福:该死的偷盗犯,挑战马尔福的尊严……真让她这样洋洋得意跑了不成?

    布雷斯想说“就连马尔福叔叔……我们也找不到她啊?”

    但他还是没有让这位大少爷再发脾气的想法,只好咽下去,换了句话说。

    布雷斯·扎比尼:还是先下去吧……他们估计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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