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肆慌张地四处搜寻着秦婉枝的身影,屋子里寂静着,只有一脸刷白的自己。
“婉枝?”
来不及穿鞋,他跑下了楼,偌大的屋子。
死一般的寂静,能闻到窗外宁静的雪气。
待眼睛落在窗户上。
绽开的窗子上放着一杯喝剩下的咖啡。
还有半截落在窗口的烟蒂。
少女往昔从不碰烟。
那蓝色妖姬的烟蒂。
蛊惑,魅人心弦。
像一只冬天求生的翠鸟落在窗柩内。
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理不清的决心,什么样的决心?
害怕,油然而生,生在这个让人心疼的男孩子湿润的眼眶里。
单衣的身子冲进冷风里,张狂地喊着秦婉枝地名字,冲破车水马龙的鸣笛里,仿若长河断裂般的长吟,痛苦于这片长河里孤寂的结尾。
这个答案,是悲鸣的。
长呼的嘶鸣,跪下的双膝道尽一声声悔恨的“对不起”中。
辰肆犯了陪伴一个人最大的过错。
他以为自己强迫了秦婉枝,她一气之下躲了起来。
这种害怕萦绕在心上,即使还未得到确定,辰肆如临大敌,像个犯错的小孩。
漆黑的房间,他如同一座石头等了一天一夜,在无尽的害怕,悔恨中睡在了秦婉枝的家中。
悲悯的答案落实了。
苏苏的追悼会开在周五的下午,距离秦婉枝消失已经两天了,苏苏的追悼会寥寥几人,辰肆四处找秦婉枝的身影,她没来。
该来的人没来,不该来的人,白央来了,他一身白衣西装,带着墨镜,象征性地哀悼,然后鬼一样地坐在辰肆身边。
辰肆静静凝视着他,白央不认得他,只礼貌地点头微笑。
辰肆的眼中燃起魔一样的愤恨。
火一样的厌恶从身体每一个毛孔渗透出来,整个人低压着如同鬼魅附身,黑团团的陷入了一团黑暗中,肉眼可见的将一个光明的人吞噬了。
眼里火热地如同刀子扎进每一个前来哀悼的人,在辰肆眼中,这不是纯洁的哀悼会,而是血液混杂的战场,腥臭味漫天的血池子,连那洁白的菊花,都是人染上刽子手的血。
婉枝不来,是对的,他也不该来的,在世界两一个地方,苏苏是纯洁的,被白色的菊花点缀顺着河流自然而下,到达生命的彼岸。
光,冲进了辰肆的眼中,他果断起身,快速离开了这一片场子。
秦婉枝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悲伤的少年,她最爱的少年,悲怆的告别已经走到了最后的节点,她要看一看这个自己即将离开的少年,就再次心动一次,淡淡地贪恋,放在心里,用以渡过以后日子里所有地不安,用不舍牵起打通未知的桥梁。
这一片天空,辰肆来过,这一片乌云,辰肆帮她曾驱散过。
每一片天空既有乌云,也有晴空,每个人只云层里的小雨滴,天晴升阳,天阴落雨。
来年,雪落,定会是一个美好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