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尾

    夜色浓郁,高楼倾覆,坍塌的灯光从对面楼顶闪进眼睛。

    寂静的夜色,纷扰的灯光,让眼睛迷乱起来,红的刺眼,绿的烦心,唯一温馨的黄忍不住勾起眼里的泪滴。

    明明暖暖的,可是也很悲凉。

    繁星坠落进眼睛,如一串串流星滑过眼角,繁华的灯光耀眼着截断了流星的尾巴,原本充满希望的希冀,好像不再美好。

    生生的心憋出一口重重的呻吟。

    再也控制不住的喘息和捶胸顿足,好像经过海浪的翻滚,那小船经不住这如此汹涌的巨浪,飘飘遥遥即将沉入海底。

    憋出的痛苦被天上的烟火打断。

    他艰难地站直了身子,抬头望向那一串串绽放绚丽的烟花,刚断线的眼泪如海浪汹涌出来。

    时间宛如被惊雷劈出一道天堑的海湾,翻翻腾腾在心上划出一条永恒的口子。

    白浪翻滚着混杂着泡沫的血液,闯进每个人边缘的人眼中,他们动容地叹出一口气,静静地转身,不忍投去任何一点情绪,似乎一丁点情绪都足以让这个痛苦的人在海浪里尸骨无存。

    悲凉的离开,从此世界只留一个叫做辰肆的少年被世界遗留在了角落。

    谁捡起他?捡起他受伤的心灵?

    那蓝色妖姬的烟蒂在手中搁置着,摩挲了一遍又一遍,心爱的好像自己了不得的宝贝,只是放在手中,已是世界上最大的安慰。

    褐色勾勒的烟卷燃烧过的痕迹,还有被刀口划开的心脏,一点一点吞噬了他所有的力量,无力地瘫坐在阳台上,碰洒了旁边的酒水。

    高度数的酒水弯弯绕绕汇成一条丝带,汇到了黑色衣装的袖子。

    袖口熠熠生辉,好像回忆冲进了本不清醒的脑海。

    “喂,辰肆,这对袖扣好好看,可以买来送我吗?”少女手中拿着一对简约的黑白袖扣,上面大写的字母A冲进眼睛,清晰地刻在了漆黑的眸子里。

    冲击力的简单,却大气高级。

    一下就抓住了秦婉枝的神经,她像个小孩看到心爱的玩具,鹿眼朦朦地看向辰肆。

    少年的心瞬间柔软了一下,眼里不自觉流露出好看的微光,点点笑意熏染上心头的眼角嘴角,宠溺地应道:“好。”

    那对袖扣成了唯一烙在辰肆心上的印章,带着少女的雀跃和欢喜,那是曾经的少年心事第一次被清晰地放在台面上被剥离出爱的样子。

    爱流淌起来,汇成三年最初心的样子,初心难守,可这个少年守了三年,甚至做好了守更久的准备。

    可是,到底是什么,斩断了少年新长出的爱的尾巴,蜷缩在角落里,任鲜血淌湿了羽毛......

    他捧着衣袖,温柔地落下思念地泪滴,融化在衣丝里,浸润出思念应该有的空间。

    夜呢喃了一夜少年的心事,在颓靡中睁开了带血的双眸。

    辰肆要活出英雄的样子,为了坚定不移的承诺,哪怕一次,一次机会,也要立在秦婉枝的身后。

    璀璨而出的信仰!

    清远金融里开始穿梭着一个和熟悉单薄的身影,他不吝啬在那些操盘大手之间反转,只为偷学到一丁点可用的知识,夜里挑灯看剑,辰肆在夜里遨游苦涩的数字.......

    带着痛苦和期待一点点拼凑出一个会有微光的自己。

    一个月后,当他以清远金融的继承人站在曾经他卑微淌过公司每一寸土地的正中央,他没有骄傲,只有深沉的冷静和倦倦的悲伤。

    第一次坐在操盘手的位置里处理的第一个金融危机,是白央所在的香水公司,在苏苏还在世时公开的品鉴会推出那款象征爱情却不火被人诟病的淡颜香水。

    苏苏离开第一个月内,各大平台掀起了对淡颜这款香水的极端讨论,有说这是款被诅咒的香水,有说这是一款被人骂到骨子里的破香水。

    白央的公司股票下跌了!

    他做了股票的假数据对外宣称,公司运作一切正常。

    但是辰肆看到数据的时候发现这个月,他的公司数据就没有变过,保持在一个增长的点,以后就没有变过。

    等到白央找到清远金融的时候,辰肆已经上了一个星期的职位,清远接了白央的金融股票危机。

    辰肆把这个项目抢了过来。

    和白央见面的时候,是在会所,辰肆从不进这些地方,白央选的,自然有他独属于自己的性格特点。

    糟乱的人必去糟乱的环境。

    辰肆如时赴约,因为之前在苏苏的葬礼上见过,白央有些警惕,起初并不主动和辰肆说话,只晾着他,辰肆一个人悻悻地喝酒,白央和会所里其他女人推杯换盏。

    白央觉得辰肆这个人太乖了,乖得不像这个社会造作下的产物,他比远古人有涵养,比现代人有边界,静静的少年气很勾人,一番思索下,有了想探寻的心思。

    他甩开身边的女人,坐到辰肆的身边,推杯换盏过去:“你和苏苏认识?”

    辰肆点了点杯子,轻轻摇头:“不认识?”

    “那她的葬礼上怎么有你?”

    “小道消息,我不认识她,但我认识你,五年前,我知道圈里有一位很有钱的富豪怒砸几千万求娶了一个叫齐月容的女人,而那个女人不知好歹,给那个富豪带了绿帽子,而那个富豪不仅没有报复,还调了一款香水,证明自己对那个女人的爱:”那款香水叫淡颜,而那款淡颜出来,那个富豪的公司股票涨了二十五个百分点。“

    ”那时,我在家听说了这个消息,对此行为有了不一样的见解,我想白先生应该懂我说的是什么意义吧!“

    白央好奇,漫不经心:”意思你早就知道我会翻车?”

    “金融圈里有个怪象,但凡是追根溯源的目的,手段不纯净的,都将会翻车,看似是数据做推手,其实不然,背后是因果在作祟,白先生如此不顾及自己的面子和尊严去调一款香水,目的是什么?”

    白央眼神凌厉起来:“我有什么面子,在情爱面前,谁都没有面子。”

    “那调出来做什么?让世人引以为鉴地每次路过去都鄙视唾弃那个寓意美好容颜,叫做齐月容的女子吗?”

    白央慌了,佯装镇静地用火烤雪茄的烟头。

    烟缓缓升起......

    “辰先生,有喜欢的人吗?”

    辰肆握酒杯的手僵持着,心也慌了,淡定地饮酒:“露水情缘也算吗?”

    白央笑:“那我这也算露水情缘,商人在商言商,女人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战利品,就像你说,金融圈里有它的因果报应,我也有我的,比如,你说的都对。”

    “白先生,很坦诚!”

    辰肆推杯:“所以,白先生相信我吗?”

    白央迷蒙地看着他:“你要怎么做。”

    辰肆:“把单子给万茗,祸水东引。”

    白央不可置信:“万茗会接吗?”

    辰肆:“那要看白先生的手段能不能让万茗的周经理害怕,一边施威,一边给好处,恩威并施的道理,白先生不会不懂吧!”

    三天后,万茗集团的周经理赴白央的约,白央主动递上合同,要把五百万淡颜香水的销售权给万茗集团。

    万茗集团是苏苏和秦婉枝曾经所在的公司。

    周经理不想惹上一身骚。

    “白先生,如今苏苏已经去世了,这单子我们公司其实没有那么重视了,毕竟大家都挺伤心的,这么个大活人,为了一个香水,香消玉殒,其实,我们都不想接了。”

    “不好意思。”

    白央招了招手,两名黑衣大汉进来,站在周经理身边,魁梧有力,气势压人。

    “以前,别人只知道我是白央,有势力的人,但,没听过我的手段。”

    “你信不信我不仅让你在这行呆不下去,我还会掘你的坟让你永不为人。”

    周经理也不是吓大的,他一脸淡定:“那白央先生,怎么让我在这行能够混下去,还能指摘干净我?”

    白央上了另一份合同。“

    ”这是另一份合同。”他眼睛狡黠,“是和苏苏签的。”

    周经理皱眉:“这是伪造的。”

    白央:“人死如灯灭,伪造一份合同不应该是她的使命吗?最起码,让她在这个世间留下点念想不好吗?”

    周经理恍然大悟:“所以,白先生是要我把责任推到苏苏身上,扭转口碑?”

    白央挥手让两名保镖出去,点了枝雪茄递给周经理:“祸水东引,指摘你够不够干净?”

    周经理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案,如临大赦,伪装的笑堆满僵硬的脸上,心里却是害怕。

    他害怕白央。

    这才反应过来,苏苏经历了什么,汗水浸透了后背。

    翌日,新闻发布会,万茗集团公布了苏苏之前签下的合同,网络上的氛围突然一下变了,“这个小姑娘好厉害,竟然签了这么个大单,如果没出车祸,应该会有不错的前途吧,生不逢时,运不逢时阿!”

    “可是,她竟然成功了,这个世间她成功了一次,她应该很自豪吧!”

    “希望这个小姑娘来世依旧可以这么厉害,淡颜香水寓意不一样了,它代表奋斗和努力,这个小姑娘葬在哪里?我想去看一看她。”

    “我也去,我也去......”

    苏苏的墓前多了很多的鲜花和奶茶......、

    新闻上报道了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努力上进的小姑娘惋惜。

    再几日,原本平静哀悼的网络上突然爆出一条录音:”婉枝,你可不能掺和,苏苏只是个实习生,可不能让公司被拉进去,人死了,象征性地办个葬礼就得了......”

    网络又轩然大波起来。

    万茗集团落入口诛笔伐的网暴境地......

    辰肆看着新闻,淡定地拿起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背靠在椅子里,望着天空......

    天好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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