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情

    “选择逃避是她为自己选的坟墓”

    赵星译和许谦让跟在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身后,在破旧不堪的小巷中,男人歪歪扭扭地走着不时靠在墙角呕吐,呕吐物臭气熏天,在闭塞的巷中男人的咒骂声清晰入耳。

    许谦让眉头紧蹙,轻锤了下墙壁,低声咒骂“这赌鬼估计又输钱了,狗改不了吃屎!”

    赵星译手扣在墙角,探头看去,神色不显。

    他看准时机棒球服帽往头上一扯,缓步走到酒鬼男人身边大手一挥将人揽过。许谦让紧随其后,酒醉的人没什么力气,那男人感觉到身后有人,侧头咒骂“你他妈谁啊”

    许谦让淡淡开口,语气不屑“你大爷”,男人气急就要挥拳过来,赵星译手一缩将人往后带,借力将人重重摔在墙角,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局势惊得酒也醒了几分,扶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少年,眼神凶狠,死猪不怕开水烫调侃“哟,这不是许家那哑巴儿子吗?”

    “你他妈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许谦让猛地上前抓住男人的衣领,怒意充满眼眶,抬手就要挥上去。男人看见打来的拳头,冷笑一声挑衅道“来啊,你敢打上来,我就敢闹到派出所去,让你赔钱!”

    “你干的那些事够你坐多少年牢了,你不清楚?”赵星译蹲下拍了拍许谦让的肩头示意他别冲动,许谦让顿了一秒最终还是松了手,自顾自起身懒得看眼前的畜生。

    男人毫不在意的整理被许谦让拉乱的衣服,丝毫没有害怕之意大笑起来,嘲讽道:“你要是有本事就把老子送牢里,在这装什么?”

    “你难不成想让沈震宇没爹?”

    男人一字一顿,面目狰狞,话语间皆是对自己根本不会受到惩罚的洋洋得意。

    “少来管我家的事,我打我自己儿子老婆天经地义。”

    沈远踉跄着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对着赵星译和许谦让啐了一口,摇摇晃晃走向巷末的小赌场。

    许谦让冷眼看着远去的男人,忍不住大骂出声“晦气”,赵星译淡淡站在原地,眸中神色沉重,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还是缓缓转身出了巷子。

    “回去看看震宇和阿姨”

    昏暗的楼道里泛着铁锈味,年久失修的管道不时滴着污水,积起的污水谭臭味熏人,老旧的铁门上响起浑厚的敲门声,吱呀声响起,畏畏缩缩的女人探出头,试探性打量了一下门口的人,发现不是居委会和警察才堪堪打开门。

    “焉然你怎么来了,她是?”

    女人扎好的丸子头此时歪歪斜斜垂在颈侧,眼角的淤青泛着血斑,嘴角挂着惨败的微笑,双手交握,手指不停揉搓,就算对面的是两个人畜无害的少女,她也显得很拘谨。

    “她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今天我们路过这就想着顺便过来找震宇玩。”谢焉然脸上挂着笑,视线却移向虚掩的门后光景,隋岁听到谢焉然的介绍抬头朝女人露出得体微笑。

    李春梅察觉到门口两人的目光,轻轻将门往外虚带,假意可惜“那真不好意思今天震宇那小子不小心摔了一跤,估计没机会和你们玩,下次吧。”说着便将门带上,赶人。

    隋岁见识迅速手攀上门沿,死死扣住,面上还一副佯装很急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阿姨,我今天吃坏肚子了,不介意我进去方便一下吧?”

    谢焉然也是立马跟上节奏,作势去扶隋岁,语气焦急“没事吧,要不去医院看看?”

    隋岁摇了摇头,随即可怜兮兮望向李春梅。

    李春梅看眼前两个年轻的少女,最终还是心下一软,扣住门沿的手一松,让出半条道。

    隋岁和谢焉然丝滑进入房间,一股刺鼻的酒精夹杂着劣质香烟味直冲鼻头,抬眼打量四周窗户被窗帘遮掩,闭塞的空间静如死水,餐桌上杂乱摆放着残羹剩肴,地上还有酒瓶碎片泛着细碎的光。

    隋岁和谢焉然兵分两路,一个去厕所,一个找沈震宇。

    李春梅随后将门关上后,立马跟进客厅,警惕着谢焉然的举动。

    谢焉然也不展现出她的真实意图,装作好奇宝宝,东看看西看看,李春梅移开茶几上错乱摆放的酒瓶子,倒了杯水给谢焉然。

    谢焉然坐下,视线却没有闲着,四处观察。

    “焉然你们今天怎么会到七里街区这边?”

    “我们来许谦让家早点摊帮忙 ,随便逛逛。”

    李春梅也不是个善于交涉的人,自顾自叫谢焉然坐着玩,自己便去厨房收拾残局。

    期间谢焉然一直追问李春梅沈震宇的情况,她一直支支吾吾的 ,谢焉然想要起身去卧室找沈震宇,她就像狐狸被踩住尾巴惊跳起来,说什么沈震宇需要静养就不要打扰他之类的说辞。

    谢焉然只得作罢,隋岁在厕所里呆了六七发展,也不方便待太久,推开门看见谢焉然。

    她使了个眼色给谢焉然,对面的人无奈的轻摇头,示意没什么进展。

    隋岁一出来,李春梅赶人的意图更加明显,面上说着今天不方便就要送客。

    这边隋岁和谢焉然忙着找借口,门口那边就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李春梅听到敲门声,就像应激般颤抖了一下,脸色一下也变得煞白,颤颤巍巍的去开门。

    门一开,冷漠的赵星译和呲着个大牙的许谦让站在门口招手,李春梅心下一送。

    下一秒却又轻皱眉头,今天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往她这跑。

    隋岁侧头看见赵星译的衣角 ,赵星译也看见站在一片狼藉中的少女,眉头紧蹙,他趁李春梅愣神之际,窜进房间,长腿几步合成三步,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一下隋岁,发现没有受伤。

    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他语气不算太好又带着几分担忧“你怎么过来了?”

    “我和焉然过来看看震宇”

    隋岁有些疑惑赵星译的情绪变化,但还是耐心回答。

    跟上来的许谦让 ,抬眼看到隋岁的那一刻也是一惊,使眼色给旁边的谢焉然。

    谢焉然耸耸肩,有些无奈,随即拉过许谦让小声在他耳边低语“岁岁看到你俩了”

    许谦让抬眸那一刻正对上隋岁的目光,隋岁眉眼弯弯,仿佛在说不用担心,我不会冲动的。

    李春梅见客厅里的四个人,觉得头大,却又不好赶走。

    赵星译没再管为什么隋岁在这的事,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沈震宇。

    “阿姨”

    “震宇在房间吧”

    “我和许谦让进去看看”赵星译不带一丝感情冷冷说着,掀了掀眼皮对李春梅开口说道。

    李春梅听见赵星译要见沈震宇身形一颤 ,有些不愿开口“这……”

    赵星译懒得废话,继续道“您不让我看,我立马报警。”

    听到报警,李春梅立马拦住赵星译,指了指卧室,有些颤抖“别报警,震宇在卧室。”

    许谦让和赵星译眼神交汇,心下了然,示意隋岁和谢焉然在外面看好李春梅,俩人进了卧室,透过半掩的门,隋岁隐隐约约看到破旧的床上躺着个人,放在被子上的手也有些淤青。

    “那阿姨我们就先回去了”

    一行四个人站在闭塞的楼道里,李春梅机械般点了点头,便急忙关上了房门。

    四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也只能先出去,再聊其他的。

    “震宇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又被那老不死打得只能在床上躺着”

    谢焉然和许谦让聊着,许谦让眼神气愤,恨不得把沈远揪过来千刀万剐,这人就是畜生。

    沈震宇身上旧伤新伤交叠,沈远为了不让人发现,专门指着不太明显的地方打,沈震宇腰上背上全是淤青。

    旁边的赵星译跟在隋岁身边,自从出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周身气质也冷得吓人,隋岁插不进谢焉然和许谦让的臭骂中,她想起在去沈震宇家之前谢焉然和她说的事。

    沈远打妻儿的事,也算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也引来了妇联会和居委会的关注,就连警察都来过几回。

    可要说为什么这沈远依旧逍遥法外,这一切都要从李春梅身上说起。

    每次一来人,李春梅不是说自己是不小心摔了,就是怎么了,反正她从不会说出是沈远打的,也不配合警方的采证。

    到了后面她直接把人家拒之门外了,人家就是有心也无力帮助,毕竟受害人都说是自己摔的,他们也没办法。

    谁也说不清李春梅这样做的理由。

    有好几次赵星译发现沈震宇身上的伤,就和许谦让查了过来,知道是沈远打的,也立马报了警,没想到沈远也是个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唱红脸,李春梅唱白脸倒是把警察唬了过去。

    有一次,赵星译和许谦让实在气不过就把沈远堵在巷尾打了一顿,倒被那畜生倒打一耙,差点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这一家,沈远是畜生,李春梅懦弱,沈震宇早在长久的打压中丧失了反抗的意愿。

    隋岁觉得心里闷闷的,她想帮沈震宇,但却不知怎么帮起 ,四个人走在街上各有各的心思。

    街口,隋岁脚步一停,其他三人也察觉到隋岁的异常,也停下脚步 ,看着隋岁。

    隋岁扬起一抹微笑 ,突发奇想“我知道该怎么帮沈震宇了!”

    赵星译看见少女的神情 ,眉眼带笑,有些意外 “你说”

    谢焉然和许谦让也看着隋岁,隋岁狡黠一笑,指了指旁边音响店的招牌。

    “音响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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