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清除记忆

    常戚脑子还未响应,只知道一出门就有个人过来“梆”地就是一锤,虽然不知道毕盛口中那句“装修工”是什么意思,但眼前这场景难道还需要多想吗?

    野蛮人撒泼使撬棍,可怜女误上断头台……只待反击!

    常戚抓住此人手腕,回身贴近,卸掉他手中武器。只听“啊”一声,男人右手手指胡乱绷直,手腕骨“咔嚓”一响,男人拽回手,无助地查看自己的伤口,发现已经断了,瞬间无能狂怒:“你!”

    一腿踢上男人膝盖,常戚以为他会跪下,谁知男人做派上是个打人家大门的地痞流氓,打架上却不像个花架子,瞬间屏息一个闪躲。

    见这一脚只有脚尖的力气踹到了实处,常戚追上他勾拳打脸,瞬间被男人抓住。男人怒目圆睁,挤出一个狞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来乱管闲事。”

    此时二人两面相对,常戚仔细观看这张脸,赫然就是唐女士展示给二人的那张脸,这也是毕盛口中死在她手底下的那个装修工。

    就这水平,还愁逮不到?

    常戚“苦苦挣扎”片刻,然后愁眉苦脸的脸上瞬间恢复无语,吐了吐舌头,翻个白眼:是一副极度鄙视的鬼脸。

    “呃!”常戚提膝撞上男人腹部,只听男人闷哼出声,顿时没了力气。常戚将自己的手解救出来,活动活动手腕。

    常戚冲毕盛挑眉:“怎么光站着不干事啊?”

    说着,屈膝抬腿,发力向下——狠狠踩了装修工脖子一脚,脚下的这具躯体瞬间没了力气,彻底晕过去了。

    常戚尽量借着理性的动作让自己的心平静一些:自己不对劲,面前的这个男朋友是个死了还能施展Ctrl+V大法的“非人”,不是,“非正常数据人”,不知底细。怎么自己偏偏喜欢多嘴去“撩拨”。

    毕盛不吝啬于自己的笑容:“就他?我还不知道你嘛。”

    这句话听上去过于亲昵,倒是的的确确符合“恋人”的身份定位。

    可恶,这么一个该怀疑的人,怎么偏偏没有破绽。常戚弯下腰,把那根撬棍捡起来:“我们在外边都闹成这样了,里面也没个动静,我估计这场逆时空的旅行就是个数据意外。等我们回家,就结束了。”

    “听上去你不想回应我刚才的话。”毕盛揪着不放。

    常戚小小鄙夷:“你都那么奉承我了,还要我给什么回应。不继续质疑你为什么不帮我,就是回应了。”

    “好吧。”毕盛耸耸肩,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常戚握着撬棍的手,“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的兴致,但是我不建议你把这么个不知道在谁手里待了多久用去做了什么的东西带回家。”

    毕盛见常戚没有放下的意思,忍着把常戚的手拉出来清洗消毒的冲动:“我不喜欢我们的家里有别人的东西。明天我去买一个回来。”

    这根撬棍眼瞧着历经风霜却依旧□□,上面交错的划痕不知道来源于哪家哪户的门亦或是谁的头盖骨,常戚很有些喜欢:“反正下了楼,这东西估计也是要消失的,先让我拿着耍耍威风。”

    这算哪门子的威风,21世纪丐帮派?

    毕盛:唉,算了。她喜欢乱捡东西也不是头一回了。

    二人心中虽然对这突然回魂一年前的命案现场存有疑虑,但是常戚坚持要听唐女士的劝告,而毕盛自愿的时候向来以常戚的主见为主见,于是顺利达成共识:立马回家。

    谁知一下楼,引入眼前的是陌生而又熟悉的大门:虽然之前从未见过,但今天不仅进去坐了客,还在门口表演了一通街头低水准武术。

    只是地上没有躺着昏迷的人,房门上也没有撬棍砸出的坑。

    “这是怎么回事?”常戚大为震撼,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心灵层面遭受到了创伤。

    眼前的事情走向和她想要的背道而驰。

    听见门外的动静,门内传来女人的声音:“请问门外是谁?”

    熟悉的问话,熟悉的场景,常戚咬碎牙往肚子里咽:这是回到他们刚上楼来的时候了。难道他们又要重新走一遍剧情?

    一定有哪里出错了。

    常戚环顾四周,并无异常,只是自己还拖着那根撬棍,于是毫不留恋立马扔出去,拉着毕盛下楼:“怪我贪心,这是在警告我不要拿人家东西呢。”

    可惜语言没有显化作用,二人上楼又下楼,几乎跑了两个八百米,听了无数遍“请问门外是谁?”

    常戚左手叉腰,右手扶额,长叹一口气,得出一个结论:看来如果不能在命案现场“内部”找到突破口,那恐怕他们就被这场错误的“数据回廊”困死了。常戚:“你说,如果我一开始没有拿那根撬棍,这命案现场会不会放我们走。”

    “呵。”毕盛想到那份违规药物还是常戚自己拿给自己的,而且常戚杀死装修工的时期正是“记忆恢复”期间,虽然当时她对自己说只能记得现场清洁员退休前的事情,但谁知道她没对自己撒谎?毕竟连服下药物后要做什么都对自己守口如瓶,“我觉得这个现场缠上你了。”

    也有可能是你缠上它了。

    常戚不知道毕盛心里想了这么多,只听见了刺耳的“呵”:“别讥讽我。早知道不贪心了。”

    “任何人都会默认那根撬棍不是真实的,直到现在我也这样认为。”毕盛隐隐感觉自己那一声笑被理解错了,想张嘴解释却又害怕太突兀,于是只能假装没注意到,“而且我觉得和物品没关系,也许它就是会缠上任何闯入的外来者。”

    毕盛沉默两秒:“也许这是某种数据错误?也许出去之后我们需要上报。”

    “上报有奖金吗?”

    毕盛沉默地看着坚定期待的常戚,常戚失望:“一点都没有吗?”

    “好吧。”常戚耸耸肩,“我之前干过那么多职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没告诉我我当过调查局执法警察。”

    “你确实没有。”

    常戚抬头,突然笑了:“马上就是了。”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穿过客厅,传进厨房。

    “请问门外是谁?”女人有些疑惑,疑心听错,快走两步到客厅,抬声问。

    “你好,调查局。”

    女人在围裙上简单抹了两把,走到门前,踮起脚往猫眼外看了看,竟然是两个身着日常服装的一男一女,比起警察更像是邻居,于是警惕地将家门拉开一条半人宽的缝隙,并没有邀请外人进入的意思。

    门外的两人都板着脸,但显然站在前方的女人生相更冷漠,那双漂亮的黑眼睛让她看上去有点薄情。这个女人说:“你好,调查局常戚。”她从兜里掏出一份证件,飞快地展示一遍,只有名字一栏最清晰,其它内页夹杂着日常照和超市小票。她就像走了千万遍这个流程,压根不在意对方是否看清楚了什么。

    这个自称常戚的女人说:“不好意思上门打扰,我们现在是下班时间没穿制服,只是收到紧急通知让尽快来告知您——我们正巧在附近——金女士,对吧?”

    这个“金”是在今早人口局唐女士上门的时候,毕盛从她未来得及换页面的工作屏幕上看见的,那上面并没有像装修工的个人页面一样写着注销时间,只是备忘录一般记载了最基本的个人信息。

    金思乐(无业):21岁,头部重击

    金甜挞:13岁,心跳骤停而死

    罗振羽:36岁,咬舌自杀

    真是长得高望得远,常戚心中感叹,竟有些不平:这家伙看见了就算了,竟不告诉自己!

    不过这些信息正好用在这里。

    金思乐看见门口两人不仅没有要进屋的意思,而且还能说出自己的姓氏,瞬间多了两三分信任:“对,是的我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你之前的报案不归我负责,具体细节我不了解。”常戚面不改色,冷静地直视金思乐的双眼,“通知的内容大概是需要您警惕一个173左右的瘦高男人,他最近流窜在您家附近,可能会伪装成其他职业。请谨慎和陌生人来往。”

    常戚心中默念:盯着她,盯着她,信念感,信念感……

    看似不动如松的造型下,常戚顺着放回“证件”顺便揣裤兜里的大拇指狂扣裤兜边缝线,恨不能将大拇指当作整个人的指点,遏制所有忍不住的狂抖,常戚很是怀疑:等一下,这个pose是不是该把整个手掌都放进裤兜里?

    “天呐。”金思乐眼神惊恐,双手捂住嘴,“他们……他们又来了?他们……啊!!!”

    金思乐突然尖叫起来,崩溃地瘫坐在地,双眼因惊惧而瞪大,流下两行泪水来:“他们永远也不会放过我们。他们永远也不会放过我们。他们永远也不会……”

    “请您振作一点。”常戚右眼皮狂跳,比刚才撒谎时的颤抖还剧烈,堪称一个巨大的不详征兆。常戚只能咬着牙把谎撒下去,迅速上前把金思乐扶起来,和毕盛一起将她安置在沙发上,“您这是怎么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在我职权之内尽可能地帮助你。”

    金思乐怔怔地看着前方。

    毕盛进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来,常戚将它放到金思乐手中,感受到金思乐双手冰冷,常戚将自己的双手贴上去,试图温暖她:“你可以告诉我们,如果你需要我们的话。”

    金思乐茫然惊恐的目光终于短暂地回神,她呆滞地将目光转向常戚,挤出了一个哭似的笑脸:“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经历过记忆清除……你会觉得我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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