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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同一人

    慕临珩看着赵东旭的神情,心中泛起不悦,眸底凝聚成一片狠厉之色,沉声道:“赵钦使,莫非昔日曾得见过朕的皇贵妃?何以面露此等神色?”

    赵东旭猛然一惊,连忙起身,双手交叠于胸前,深鞠一躬,语调中带着几分慌乱:“陛下恕罪,来臣失礼了,实乃皇贵妃姿容绝世,气质脱俗,一时失态,万望陛下恕罪。”

    他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冷笑:“谈及皇贵妃叶氏,实乃南国人,朕,初登大宝之时,向南皇求娶而来。”

    赵东旭脸上扬起激动之色:“未曾料想,陛下对我南国之谊竟如此珍视,情深义重,令人动容。今日有幸得睹皇贵妃娘娘容颜焕发,足见娘娘在此亦是生活得极为舒心惬意。”

    云萝挤出一丝笑:“昔日我辞别南国之际,皇后江氏已有身孕,不知现下如何?身体可好?”

    “回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已顺利诞下一位皇子。”

    慕临珩轻执云萝的手,姿态亲昵,仿佛一对恩爱的夫妻,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文尔雅的笑意,望向赵东旭,言道:“如此佳讯,朕自当向南皇致以诚挚祝福。说来,朕与琮亲王昔日素有交情,不知他近况如何?朕心甚念。”

    赵东旭瞥见他的动作,笑道:“承蒙陛下挂念,琮亲王一切安好。”

    “哦?不知琮亲王可有婚配?”

    “确然,王爷已于去年中秋佳节之后,与已故大将军丁成丰之女,丁婉意成亲。”

    此言一出,云萝只觉周身空气骤寒,直冻得她心头一颤,一股酸楚涌上心头,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难以言语,她强装镇定。

    慕临珩却一脸喜色的看向云萝:“真是恭喜琮亲王了,听闻,丁小姐美若天仙,想来与琮亲王也是恩爱非常。”

    赵东旭喝下一杯酒,压制住心中的情绪,淡定道:“那是自然,整个上晋皇城,谁人不晓王爷对王妃的宠溺之情,据说,王府内皆挂满王妃画像。”

    云萝指尖轻轻一颤,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眼眶中闪烁着晶莹,哽咽道:“我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了。”

    慕临珩心中仿佛被烈焰点燃,怒火在胸膛中汹涌澎湃,他双拳紧握,青筋隐现,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他努力控制住快要爆发的情绪,语气温柔:“爱妃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吧!”

    夜色如墨,云萝孤身坐于廊檐之下,身影被昏黄的烛光拉长,显得格外寂寥。泪水自眸中溢出,沿着细腻的脸颊缓缓滑落,每一滴都载着无尽的哀伤与不解。

    他成亲之日,距自己离去之时不过两月之余,原来他对自己的爱不过如此,曾经的誓言犹如在耳,那一纸婚书也许还未褪色吧!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不察慕临珩已无声地逼近至背后,她只觉一只大手将自己提了起来,接着便是如雨点般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疼痛让她脑子清醒过来。

    她身形一转,避开雨点般的拳头,稳稳立于门扉之侧,一只手按在肋下的痛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已近疯狂的慕临珩。

    他面目狰狞,眼里赤红一片,周身萦绕着一股浓厚的酒气,与他周身散发的狂暴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慕临珩跨步逼近,眸中燃烧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他一只手猛然间扼住了云萝的颈项,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痛楚都倾注于此。另一只手则铁钳般扣住她的臂膀,将她紧紧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对他念念不忘?为何对我视而不见?说!”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充满了质问与绝望。

    云萝被他掐的快要窒息,眼帘缓缓合上,脸色惨白,嘴唇乌青,慕临珩的手仍在用力,云萝铆足了劲,用尽力气将他推开。

    他的醉意似乎清醒了许多,看着云萝软绵的身子顺着墙角滑落,他迅速俯身,环抱起云萝那柔弱的身躯喊道:“传太医!”

    赵东旭回到住处,脑子里一遍遍闪过琮亲王府的画像,及宴上云萝的面容,那分明是同一张容颜,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突然想起,他临出上晋之时,赫连斐身边的女婢弦音,特来寻他,说;如果有机会在北国见着姓叶的皇妃,便代自己向她问好。

    他好奇询问,为何要向叶姓皇妃问好?弦音只道,叶姓皇妃乃是她家已故王妃胞妹,可方才席间,那叶皇贵妃竟未提及丝毫关于长姊之事,仿佛对王爷成婚一事也并不知情。

    他猛地坐起身,随即唤来了宫中特意拨给他的内侍打听,“内侍大人,本使听闻皇贵妃乃南国佳丽,心中甚是好奇,不知可否告知其闺中芳名及原籍何处,以解本使心中之惑?”

    内侍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钦使大人,宫中规矩森严,皇贵妃娘娘的闺名与出身之地,非是轻易可谈之事。不知大人缘何有此一问?”

    赵东旭欲言又止,目光闪烁,嘴角微动:“内侍大人有所误会了,此番使命,于我而言,非同小可,关乎仕途沉浮,前路漫漫。您想,皇贵妃能前来和亲,身系两国之和,其身份尊贵不言而喻。”

    他缓缓道来:“我若能在这异邦之地,探得皇贵妃一丝一毫的近况,禀报给贵家,说不定能得些好处”,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塞到内侍手中。

    内侍轻握着那精致的荷包,掂了掂,一脸笑意:“皇贵妃闺名叫叶云萝,听说也是上晋人士,至于具体出自哪一门第,那便是深宫秘辛,我可不知。”

    赵东旭脑子霎时一震,在南国从未听说有哪家女子前来北国和亲,而那幅画像上写着‘亡妻叶云萝’,王府的婢女又让自己代问叶姓皇妃的好。

    他心里暗自揣测:“莫非,她俩是同一个人?可据说王爷与已故王妃恩爱无双,以王爷那刚烈而深情的性子,怎舍得让挚爱踏上和亲之路,此事背后,莫非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权谋?”

    翌日;慕临珩屏退宫人,跪在云萝床边,自责道:“阿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爱你了,见你因他而神伤,我心如刀绞,便失去了理智,你原谅我好不好。”

    云萝转头看向窗边的镜子,镜中映出的容颜,憔悴不堪,双目红肿,颈间,几道触目惊心的掐痕,颧骨上,淤青斑驳,触目惊心。

    她声音沙哑没有一丝温度:“慕临珩,你若不想我死,便别再出现我面前,这宫里的人也一并遣散。”

    “阿萝,对不起,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对你动手了,若再有下次,我自断双手”他死死握住云萝的手,乞求着。

    云萝猛的抽回手,一记清脆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你再不滚,我马上死在你面前。”

    慕临珩只得悻悻而去,来到药师白哲子处,他周身弥漫着怒意,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凝固,“朕再予你一月之限,若再研制不出无副效的同心蛊,朕便杀了你,投入这炼药炉中。”

    白哲子身躯颤抖,双膝跪地,额头紧贴着地砖:“陛下饶命,陛下饶命,下臣定当竭尽全力,定会研制出无副效的同心蛊。”

    长华宫内,宫女侍从皆被遣走,小思跪在门扉处,泪眼婆娑:“娘娘,奴婢们都走了,您一个人在这宫中孤寂,求皇贵妃娘娘留下奴婢。”

    桑竹亦是跪在外面:“娘娘,您素来对小思疼爱有加,这深宫岁月,漫长孤寂。恳请您怜她一片赤子之心,允她留在您身侧,只当留个猫儿狗儿在您身边。”

    “小思留下”云萝淡淡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小思不停的磕着头:“谢娘娘恩典。”

    桑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小声道:“若娘娘有事,记得来诩芳殿找我。”

    随着众人散去,长华宫仿佛陷入一片死寂,雕花木门发出低沉的吱嘎声,云萝站在廊下,发丝未经梳理,小思见她出来,急忙迎了上去:“娘娘,可是有何吩咐需要奴婢去办?”

    云萝递给她一张纸:“你且前往尚衣监一趟,将这份图样交予他们,嘱咐他们给我做一件这样的衣服。”

    “娘娘,那关于日常膳食,是依旧前往膳房领取,还是由我们小厨房自行筹备?”

    云萝略一思忖:“去膳房拿吧!别按分列拿,太多了,够我们俩吃就行,你去了尚衣监再去趟司乐坊,让他们给我寻一把好点的琵琶,上次送来的琵琶不好。”

    “是,奴婢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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