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传说的死神葬仪屋!
吴挽心中掀起巨涛,心中脑海中都开始凌乱起来。
而在她大脑宕机时,葬仪屋已经走到正一一郎身边,这位死神弯下腰,“是呦,小生来取东西了。”
“您比我预想的来得要快。”正一一郎虚弱的笑笑,眼神已经有些飘忽了。
“小生可是很重视和你的交易的哟~”葬仪屋右手食指抵上唇边,绿色的眼睛被灯光照得很亮。
“真是我的荣幸啊。”正一一郎似真似假的恭维,眼神很镇定,“现在就要开始吗?”
“没错哦~”葬仪屋撩开自己的刘海,手上镰刀抵上正一一郎的脖子。
而吴挽也已缓过神来,一直安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可在那把镰刀抵上正一一郎的脖子时,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她实在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可如今她不想再陪正一一郎打哑谜了,这些谜团再不问就没有知道的机会了!
“正一先生,这段时间你究竟做了些什么?你和这位死神大人做了什么交易?你到底想做些什么?”她嘴里吐出一连串的问题,“请你,和我说个明白!不然别想那么莫名的离开!”最后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吴挽……”正一一郎愣住了,可下一秒他又难以自控的笑了起来,幅度之大,哪怕脖子被镰刀划开了口子也不去理会。“……哈哈哈哈哈哈我以为直到我死去你也不会问出来呢,这样也好,我就在最后给你说清楚。”他好像回光返照般精神了起来。
葬仪屋见此也先收回了手里的镰刀,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支起脑袋颇感有趣般的看起戏来。
“首先第一个问题,这段时间我去了美洲和欧洲,拜访了许多国家,试图寻找第四方非正常存在。”正一一郎竖起食指,开始讲述。
“之后在英国伦敦的郊区,我意外闯进一片雾区,看到了一处称得上古老的伯爵宅邸。进去之后我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讲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冲那边看戏的葬仪屋询问,“死神大人,关于那些内容方便透露吗?”
葬仪屋有些奇怪的笑声响了起来,他说,“没问题呦。”
“感谢您了。在那座宅邸探寻期间,我看到了一些或许可以称之为幻象的东西,不,说是过去的影像更准确些。凡多姆海恩家族,这座宅邸的主人家。而我所观看到的,是最后两任家主,夏尔.凡多姆海恩及其双胞胎弟弟的故事。我在其中获知了很神奇的存在,恶魔、天使以及死神。”正一一郎先是道谢,然后继续缓缓诉说。
“真是了不得的存在,后面见到死神大人,我得知了恶魔陷入了沉睡,天使已经被杀死,而死神依然活跃。在死神面前,不管是超越者、特级咒术师还是王权者,都无法抵抗。”语毕正一一郎和吴挽对视,“这就是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请继续。”吴挽平复了自己的思绪,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第二个问题,”正一一郎竖起第二根手指,却没有立马开始,而是再次向葬仪屋询问,得到对方点头应允后才接着说,“死神大人能够将死去之人的异能提取出来,而且刚巧死神大人正需要我的异能。”这也是他能进入那座宅邸的原因。
“呼———”吴挽轻呼出口气,“所以你用自己的异能换取了什么?”
“众生弑神的能力。”正一一郎轻描淡写的说。
“什么?”吴挽有些不可置信。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正一一郎反问。事实上他在踏入那座宅邸时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索性不如玩大一点。
“啊,是啊。”沉默几秒吴挽有些机械性的附和,事实上哪怕得到了答案,她也依旧理解不了正一一郎的想法。
“第三个问题,”正一一郎又竖起一根手指,“关于我的目的,说得太严重了,我啊,并没有什么目的呢。”他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没有?”正一一郎的语气不似作伪,吴挽十分不解。
“当我在战后醒来时,我的人生已经开始了倒计时。那时候起,除了之前答应国常路阁下的事,我就没什么必须要做的事了。剩下的时间,我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有趣些,拿着补偿金开了酒吧,收你当员工,插手咒术界的事……全部都是为了给自己找点有意思的东西。”
说到这里正一一郎抬眼看向皱着眉的吴挽,沉默一瞬后轻笑,“而遇到死神大人之后,我改主意了,我希望这个世界也能变得有意思一点。”
“这就是你的全部答案了吗?”吴挽浑身一松,泄气般问道。
“嗯嗯。”正一一郎点点头,很乖巧的样子,“吴挽你对我的回答不满意吗?”
“说不上。”吴挽回答,她只是感到不解,转念一想,自己根本没有不满意的理由。
“是吗,那真棒。”他语气平静,“对了,最后再交代你一下。”
“你说。”吴挽语气也随意起来。
“关于我名下的酒吧已经给鸥外了,情报资源除了你那里,我也交接给他了。不过你和他早就互有来往了吧。”正一一郎开始最后的交代,“东京的酒屋彻底归你了。另外,有时间的话,回一趟酒吧吧,二楼储物间最左边第二个柜子里的保险箱,密码是我们的第三套暗码,里面有东西留给你。”
这次,吴挽沉默良久才开口,“好。”这次语气郑重起来。
“死神大人,我这边可以了。”正一一郎冲那边开始打瞌睡的葬仪屋挥了挥手。
“已经迫不及待了吗咦嘿嘿嘿嘿。”他一边发出那独特的笑声一边向正一一郎这边走了两步,下一秒那边死神镰刀重新出现在他脖子边。
“吴挽。”他又喊了她一声,“替我向鸥外说一声再见。”
“好。”吴挽答应了。
正一一郎脸上浮现出真实的笑,“再见了,吴挽。”
“请动手吧,死神大人。”这成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沉默的看着葬仪屋将正一一郎的尸体收进他不知从哪里掏出的棺材内,吴挽并不打算开口再节外生枝。然而那边葬仪屋忙完之后,却主动和她说话。
“你身上的气息很独特哟。”他依旧扯着有些夸张的笑脸。“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咦嘿嘿嘿,可以告诉小生吗?”
说完他没什么温度的手指搭上吴挽的脖子,而吴挽根本反应不及他的动作,浑身悚然一惊。她控制住自己想要逃离的肢体,她语气冷了下来,“死神大人是想要收取额外的代价吗?”
“不要生气呀~我只是好奇,你能被小生的镰刀杀死吗?”他语气轻飘飘的,配上他脸上有些怪异的表情,显得整个人都有些神经质。
而吴挽却没时间注意这些,葬仪屋的话砸进她的心里,脑中拉起一丝危险的警报,她轻巧后退下腰,躲过袭来的镰刀。她的直觉告诉她,绝不能被那把镰刀斩到!
“躲过去了,那么害怕小生的镰刀,你果然有问题。”这次他的语气很平静,只是陈述事实,手上的动作却一次比一次凌厉。
这间诊所在两人的打斗中变得一片狼藉,最后随着吴挽被轰飞而幸免于难,没有坍塌。
一连撞过好几间屋子,吴挽才停下自己的身躯。多亏诊所在贫民窟这边,几间房屋也幸运的没什么人住,而附近听到动静的人也没胆量凑过来。
“咳咳……”
在一阵抑制不住的咳嗽后,她哇一声吐出一滩血,内脏好像都移位了,眼前一阵发晕,试图站起却又一次摔在地上,连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死神身影都出现了重影,她晃晃自己的脑袋,眼前还是很模糊。
这样可不行啊,胡乱抹掉自己嘴边的血迹,吴挽想着,这种重伤状态对她最不利了。
她的手在地上乱摸,手套破了也不在意了,摸到一块碎玻璃就往自己脖子上划。
一秒后她重新站了起来,葬仪屋也已来到身前,吴挽很是狼狈的躲开。
一边躲一边在心里想办法,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样消耗下去,迟早会被砍到,要是被砍到了,死亡都是轻松的,总觉得会发生一些很可怕的事。
再一次通过复生手段恢复状态后,和葬仪屋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后,吴挽喘着气说,“死神大人,请停一停,我想我们是可以聊聊的。”
“欸?可是小生不想聊诶?”葬仪屋说着俏皮话,手上动作又要继续,下一秒却因为吴挽的话而顿住了。
她说,“您做这些是想要复活夏尔.凡多姆海恩伯爵吗?”
“为什么这么说?”葬仪屋面上没什么表情的反问。
“正一先生的异能是复制克隆,我的能力是不死。而您又在那所伯爵宅邸内出现,所以我大胆猜测了一下,您是想要复活那个家族的某个人吧?”吴挽嘴上说着猜测,语气和脸上神情却很笃定的样子。
“猜到了又怎样?你有能力够阻止小生吗?”葬仪屋浑不在意的样子。
“我确实没有能力阻止您。”似是放弃了般吴挽瘫坐在地。“真是的,就这样到此为止了吗?真不甘心啊。”她仰头望天,一只手握拳抬起盖过眼睛。
葬仪屋开始缓缓向她靠近,没有太靠近她,在镰刀够得着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那么,永别了。”葬仪屋脸上又出现那种古怪的笑脸。
吴挽却在那把镰刀要触碰到自己,抬起自己有图案的那只手挡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套摘掉了。在那只手和死神之镰触碰到的瞬间,爆发出极为刺眼的闪光。
“你想要干什么?”葬仪屋那张永远游刃有余脸终于阴沉下来。
“送你回到应该去的地方。”吴挽笑了起来,她说。
“拜拜了,死神大人。”她笑弯了眼,拿另一只手对葬仪屋摆了摆。
“咦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葬仪屋反而笑了起来,看上去还挺开心的样子,“小生记住你了,吴挽。”随之着他的声音消失不见的,还有他这个人以及那口装有正一一郎尸体的棺材。
等到葬仪屋彻底消失不见,吴挽才松了一口气,手上书本和石板的印记都淡了不少,刚刚在战斗中她一直试图和这两件东西沟通,虽然有很大的风险,但总归是成功了,现在葬仪屋应该已经在某个平行世界里了。跨世界追杀,哪怕是死神大人也做不到,更何况,正一一郎的尸体已经被他带走了,自己这个附带品也不值得他耗费大代价寻回了。
松懈下来之后,吴挽站起来有些踉跄的回到面目全非的诊所,又是一阵头大。外面那些屋子好说,这间诊所怕是要暂停营业一段时间了,希望森鸥外回来之后不要太难过,看着碎了一地的各类药品与设备,她在心里想。
森鸥外是天亮之后才回来的,那个老头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事情也越来越多,他几乎是熬了整晚。现在就想回到诊所里,好好躺上一天,可当他回到诊所后,之看到一件勉强称之为屋子的建筑。
“森先生?您回来了?”收拾烂摊子的吴挽抱着一桶垃圾出来正好见到有些傻眼的森鸥外,她有些心虚的说,“额……抱歉啊,这里暂时无法营业了。”
“我需要解释。”森鸥外揉揉发疼发涨的脑袋,有气无力道。
……
“看来昨晚我错过了很多嘛。”等到吴挽收拾好了诊所内的垃圾,她和森鸥外来到正一一郎在横滨的酒吧,森鸥外喝了一口热红茶,叹了口气对吴挽说。
吴挽刚刚已经把一切都解释给森鸥外听了,当然省去了如何解决葬仪屋的过程和方法。闻言,她沉默了很久。
“给正一立个碑吧。”最后森鸥外说。
“好。”吴挽答应了。
几天后,东京郊区一处墓园里,增了一块新碑。
在这里是因为森鸥外透露,正一一郎是东京人。
之后的日子里似乎和之前无二,只是有时吴挽会去一趟墓地,什么都不做,只是站一会儿就离开。
时间溜进了四月,太宰治正式入学了咒术高专,比灰原和七海低了一届,成了加茂优杏的学弟。
五条悟申请了提前毕业和未来留校任职。
那间可怜的诊所也被森鸥外和吴挽一起重建起来了,尽管有些药物暂时空缺,器材设备也不如原来齐全。偶尔的,吴挽会去帮忙。
五月底时,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坠剑辞世。
六月,王权者区域也陷入了混乱,绿之王比水流开始抢夺德累斯顿石板。
港口黑/手党的老大也越发疯狂,时间就在这些混乱中慢慢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