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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发现线索磷石粉

    “那再好不过啦,出发出发!”

    黎右溪跟着王嫂穿过几条石板小巷,从铁匠铺子里走进去,来到一间白墙灰瓦的民居小院,身后缀着那抱着剑的客人。

    王嫂推开木门将孩子安置在里屋的床铺上,朴素的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十分整洁。窗边有阳光照得到的地方摆了两个瓦盆,里面栽着花。

    黎右溪将那个大药箱放在墙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顾不上喘口气,立刻在箱子里翻找出看着最像药膏成分的几种材料,来到孩子身边蹲下,柔声道:“乖,让姐姐看看,上了药就不疼了。”

    孩子哼哼唧唧地扭头望向她,手指因为害怕而下意识攥紧了被子。

    她没忍住又轻轻揉了揉他脑袋,随即取出清水和棉布,极其小心地为孩子处理伤口。在那妇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目光忽然僵住了片刻,折叠棉布的指尖泛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流光。

    她在系统后台为孩子修复烧伤。为了防止引人起疑,她不得不将修复进程设置得非常缓慢,可她又实在不忍心让孩子再经历几天的肌肤溃烂之痛。

    “系统,顺便给他加一点止痛效果吧。”黎右溪在心中道。

    【可以。额外消耗0.5点技能。是否确认?】

    ……抠门系统。

    这一次其实没有太大必要消耗技能点,万一后面就缺这0.5可就玩脱了。然而黎右溪静静端详一阵孩子带着泪痕的脸,还是选择了确认。

    有时不必要的怜悯是会带来危险的。

    她愿意相信这次不会。

    黎右溪收拾了东西,示意王嫂自己处理好了:“我这里有一包药,接下去每天给他换一下,过几天应该就好啦。”转身时她忽然发现手上沾了些细细的粉末,下意识又搓手。

    王嫂迫不及待地上前查看,颤颤巍巍触上那整齐包好的棉布。

    “娘……不疼了……”孩子小声说道。

    王嫂见状,激动得又要落下泪来,紧紧抓着黎右溪的手:“真的吗!姑娘您医术高超啊!”

    “不过是家传的伤药灵验些罢了。具体情况还要看接下来的恢复。”黎右溪谦虚地笑了笑,一面看向一直静立在门口的男子,“少侠请坐,我也为你处理一下腿上的伤。”

    闻言一旁的妇人一拍脑袋想起还有一位客人在,赶忙拖了一张凳子来。

    “唔。”男子也不推辞,就这么坐下卷起了裤腿。

    黎右溪蹲下为他处理,有了方才的经验,她的操作熟练了不少。可就当她设置好修复过程准备包扎的时候,突然系统跳出来一个弹窗。

    【提示:当前对象仍存在残存错误内容,是否一并修复?】

    嗯?黎右溪忍不住向上瞄了一眼那名男子。

    残存错误内容,她猜测这或许是他腿上的陈年旧伤,剑客周游四方的话遇到险境也是常有的事。只是自己如果修好的话,他是不是会发现呢?

    ……算了算了,修吧,她看不得bug摆在那儿。给人医腿伤的时候顺带用药治好旧伤,这并没有什么问题吧。

    手快全改了,我是糕手程序猿。黎右溪莫名有些快乐。

    而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男子低着头安静地望着面前蹲着为自己裹伤的身影,一段时间后仿佛一下感知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变。

    “好啦好啦,你也是,一天换一次药。”黎右溪拍了拍手蹦起来,把那包用来做做样子的药膏递进男子手里。

    “多谢。”冷不防被塞了药,男子愣了愣神,然后难得地扬了扬嘴角。

    两人正准备离开前与王嫂道别,没想到她一听又差点哭出来。

    “这怎么使得!姑娘和这位侠士请务必一留,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们哪!起码让我做些好菜款待一下啊!”妇人挽住黎右溪的胳膊,拉着她不让走。

    那男子想要开口婉拒,没料到黎右溪思考片刻后爽快地答应了:“哎哟,正巧我初来乍到,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去,还真得叨扰一阵。先谢谢大嫂了。”

    既已这样,男子也没再推辞,冲妇人点了点头。

    王嫂见此,脸上悲戚一扫而空,迭声道:“不叨扰,不叨扰!姑娘和侠士肯留下,是我们家的福气!”她赶忙擦了擦眼角将两人引向客厅中坐下,转身就去张罗饭菜和客房,生怕两人反悔似的。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黎右溪和那沉默的剑客。

    这剑客和他的剑可真是寸步不离。黎右溪想道。

    她作为一个敲代码的,对游戏内容设计了解得并不详尽,此时并不能确定剑客是不是手游中的重要NPC。但结交新朋友总没有错。

    “啊对了……认识一下?我叫黎右溪,是个游方郎中。”她主动凑上去道。

    男子闻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似乎衡量了一下才简略答道:“尚倾。”

    黎右溪正想着如何开口从他那儿打听到一些信息,王嫂却已手脚麻利地端了热茶和几样简单的点心进来,嘴里还不住念叨:“两位方才的恩情,我们母子真是无以为报啊!这镇上近来不安生,你们二位是外乡人,怕是不知道那邪火的厉害……”

    来了!这不就是好机会吗!黎右溪精神一振,顺势接过茶盏,脸上适时露出关切又好奇的神色:“大嫂,听您这么说,这个叫邪火的,近来很常见吗?方才在客栈感觉大家都知道它。”

    “何止是常见!”妇人放下托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眉头紧锁,“从某一天开始这就没消停过,镇上到处都有这怪事!好端端的,说燃就燃,扑都扑不灭,跟今天我家铁蛋儿身上的情形一模一样!被火燎着的人伤口一直长不好,还都病了。镇里别的医生全说这邪门得很,治不了!”

    她说着,又红了眼眶:“现在大伙儿都提心吊胆,可偏生咱王家是靠打铁维生的,没有火不行呐。姑娘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真多亏了你们,不然铁蛋儿他可就……”

    黎右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高频,多点,自发,难灭——这一切似乎都应当有规律可循。要是能有更多有用的信息,没准自己可以找出真正的原因。

    “这确实古怪。”她打断了王嫂的感伤,抬眼看向她,“听您描述,这火似乎并非寻常走水。不知您是否知道除了令郎,镇上还有哪些人被这邪火烧伤?明日我想去他们那里瞧瞧,或许能从伤处看出些端倪。能找出缘由自然是最好,若能配出些通用的解毒清凉药膏分与大家,也算尽点绵力。”

    “哎,好,好!明日我领你去!”王嫂连连应下,看黎右溪的眼神已全然是信赖与感激。

    从走进小镇到现在几个时辰过去,黎右溪一直没歇着。等王嫂走出去之后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饿,扭头看见桌上的点心,就暴风吸入了一块酥饼。

    结果她一转头发现那男子坐在一边默默喝茶,不知何时开始就在看着她。他眼中依旧没什么情绪,却也没有了最初的纯粹疏离,反而像沉静的深潭倒映着她若有所思的面容。

    哎哟我去!忘了吃东西要优雅!

    为了掩饰尴尬,黎右溪冲他笑了笑。男子几不可察地颔首,算是回应。

    ——

    夜色渐深,王家小院安静下来。孩子服了安神的汤药已然睡熟,隔着窗可以看到王嫂坐在床边缓缓打着扇,影子在墙上一晃一晃。

    黎右溪回到王嫂为她收拾出的小厢房,就着油灯微弱的光,将白日里用于擦拭的棉布浸入清水盆中清洗。布块上的焦黑和污渍渐渐化开,忽然在昏暗光线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皱了皱眉将它们拎起,对着摇晃的灯焰仔细查看。

    棉布的纹理间,除了血渍和药色,似乎还嵌着一些细小的,泛着暗淡哑光的硬质颗粒。

    ——那孩子用的,还有尚倾用的,两人擦过伤口的布上都有这种东西。

    “嗯?这看着不像是正常烧伤会有的啊。”黎右溪不禁自语道。

    就在这时,系统出声了:【解锁信息:磷石粉。】

    磷……会不会和这种邪火密切相关?

    黎右溪强忍下现在就钻出去找别的病人一探究竟的冲动,心里像是有百十只蜈蚣在爬。

    妈呀快睡!好奇的话就明天早早起来去看,不能穿越到这里之后还熬夜了。

    翌日早晨,待黎右溪起床后,王嫂主动便领着她出门。

    令她惊奇的是,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王嫂居然已经将她要问诊这件事告知了一大串病人。看样子,王嫂在镇上的人缘还不错。

    当她们踏进西街开杂货铺的商贩家大门时,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这家伤者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伤在左臂。黎右溪伸手揭开包扎,发觉伤口周围红肿溃烂得厉害,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败气味。

    “闻着有点像大蒜……yue。”她暗中念叨。

    青年的妹妹在红着眼睛:“我哥用了好些药,就是不见收口,他夜里还发烧说胡话,直到现在才好些……”

    黎右溪俯下身仔细为病人清洗伤口,果然在溃烂的边缘和渗出的组织液里,看到了那些闪着黯淡光泽的微小颗粒,或许是因为时间久了,已经很难辨认。

    “当时是怎么烧起来的?”她看见青年朝自己看过来,就问他。

    “我只是在院子里溜达,”青年吸着气说,“忽然一阵风呼啦啦刮过来,柴堆边上就冒烟起火了。火星溅到我胳膊上烧,还拍不灭。”

    “唔……我想想。”黎右溪借着取药换水的动作,用手指悄悄捻起一点擦下来的粉末,感受着那微妙的质感,心中的答案越来越清晰。

    突然的火势,难以扑灭的特点,加上烧伤后伤患的异常表现,她极力搜刮了一下脑中已经基本还给老师了的化学知识,觉得这都解释得通。

    现在正值夏天,估计是风把不知道哪里的矿石粉吹到了小镇里,天热,含磷的矿粉易自燃,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可是哪儿来的磷矿呢?那帮游戏策划之前搞了什么?真见鬼。

    无论如何,黎右溪觉得还是应该多走几家收集更多的信息。只不过又去找了三四个病人之后,她听见的无非也就是相似的几句话,除了再次验证她的推测之外没有别的帮助。

    偷偷利用系统修复伤口的同时,她假装随口一问:“哎对了,王嫂,这邪火具体是哪天开始的啊。刚听说风吹过来就起了火,最近几天可是一直刮着一个方向的风?”

    王嫂一拍脑袋站起来:“哎哟,姑娘你提醒我喽,最近都吹东南风来着。你要说开始……大概半个月之前吧?哎呀哎呀,要不咱找个会算的先生给咱们镇子算上一算?”

    ——诶不是,怎么就迷信上了啊喂!黎右溪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这九州千机谱游戏,在十几天前确实有一次大改动,新增了不少地图区域。照这样看,应该是不知道哪处的屎山代码又发力了。

    事到临头她只希望出问题那块儿的代码记录不是自己提交的。

    离开最后一位伤者的屋子时,日头已经开始西斜。黎右溪遥遥地望着东南方向,目力所及的地方尽是层叠的山峦轮廓。鸟雀归巢,身侧行人纷纷归家,包袱或是车马一撞一撞地响到远方去。她眼前的路面铺上一层金色阳光,不知延伸向何处。

    幸好王铁匠家还收留她。

    晚饭时分黎右溪吃得心不在焉,王嫂见她走神,便一个劲儿给她夹菜。饭桌对面,尚倾虽也举止如常,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落在她微微出神的侧脸上。

    他抬眼时,看见黎右溪正对着碗走神,筷子漫无目的地拨弄着饭粒,对王嫂夹到碗里的菜恍若未觉。

    她脸上的神情和之前查看自己伤口时一样,不像寻常行医者的悲悯或疲惫,倒更像匠人面对待修的器物,猎手审视新鲜的踪迹那般,是一种全然投入的专注。

    事实上,黎右溪心中在想着,明日自己或许真该朝东南方走走,去一探究竟。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她像惯常一样背着药箱出门,发觉王嫂蹲在炉子边准备煮粥,就对她说要出去转转。

    王嫂不疑有他,只当她是去采药勘查,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包了些干粮塞给她:“姑娘千万小心,那边路不好走,早去早回。还有,千万别去那山中间的石头坡啊!那里……那里不干净!”

    “晓得了,多谢大嫂。”黎右溪笑着挥了挥手。

    王嫂的话倒成功激起了她的好奇。这不明摆着有现成的漏洞可以改吗!赶快去赶快去。

    她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不久,尚倾也从屋内走出。他站在檐下沉默片刻,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身影很快融入街巷的人流与屋舍的阴影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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