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成绩一出，班里的同学们也都松了口气，该报班的报班，找家教的已经开始寻找。

    许如笙这次进步了不少，尤其是数学。已经稳定在了一百出头。

    聂小俊依然是稳如磐石，班级第一。

    许如笙有时候觉得聂小俊天生为文科而生，有关历史的故事侃侃而谈。政治学的定义概论都能像讲趣事一样让人一点就通。

    这次考的都很不错，赵康在班里也表扬了一番，因为是周五，赵康的班会草草的说了两句，就让同学们听下课铃在下课。

    董然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她过来问许如笙等会放学什么安排，许如笙我不知道要去干嘛。

    两个人最后决定去逛附近新开的diy陶瓷店。

    许如笙第一次来这里，但董然似乎是轻车熟路，在前台说了几句，就让许如笙过来挑，想做什么类型的。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决定做个牛奶碗，这样每天晚上喝牛奶的时候都能想到对方。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可以接杯牛奶，这样我就知道你想我了。”董然看着样片上的照片出神。

    许如笙点点头，跟董然带上专用的围裙，到后房的diy区域坐下。

    两个人开始揉泥，许如笙不太敢用力害怕这手中的泥全飞出去，他不会控制底盘的速度。

    她跟着董然的步骤，揉好泥，然后去找圆形的中心，看着董然的熟练，许如笙也有了期待的样子。

    夕阳西下，恬静的气氛在此刻显得格外美好，此刻，没有什么考试成绩的担忧，也没有对未来的迷茫，只有挚友在身边陪伴的满足。

    许如笙在被子上小心翼翼雕刻猫咪图案，董然做了一个桃子行形状的杯子，样子可爱极了。

    最后两个人的杯子被放进了窑洞阴干，店员说下周这个时候过来就差不多可以拿了。

    俩人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可以看出来这个陶艺做的有多精细。

    两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董然突然面对着许如笙，倒着头，像个小孩一样：“笙笙，我觉得这样真好。”

    “哪里好呢？”许如笙笑着问。

    董然靠在后面的路灯下说：“你在我身边啊，让我觉得有人需要我，我也需要她，让我……害怕失去。”

    “笨蛋，我就在这里。”许如笙摸了摸她的头发。

    董然点点头，不知什么时候眼眶有些发涩，她眨巴了下眼睛，欣慰的笑了笑，牵起许如笙的手安静的走着。

    周六周日是大晴天，刘琴在家里闲不住跟学校里的朋友约着出去逛街，何同辉则邀请来梅江玩的大学同学出去吃饭。

    家里只有许如笙跟何以书。

    何以书好像在忙口语考试，早上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许如笙在客厅里看了会书，又在他门口踱步，却没有敲门。

    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翻看着借的一本翻译的外国书籍。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隐约从何以书房间里传来的、低沉的英语跟读声。

    许如笙趴在床上，那本《怦然心动》摊开在面前，但她的注意力却无法完全集中在布莱斯和朱莉的故事上。

    耳朵仿佛有自己的想法，总是不自觉地捕捉着隔壁的动静。

    他的声音透过墙壁有些模糊，但那种认真的、带着轻微磁性的语调，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她的心。

    她想起剧本杀那天，他钻进盖头下时，呼吸也是这般温热。

    就在这时，外面的声音突然停了。

    过了一会儿，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许如笙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坐起身，理了理头发：“请进。”

    何以书推开门，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头发有些随意地耷拉着，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些慵懒。

    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夹。

    “有个口语练习，”他晃了晃文件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需要搭档。有空吗？”

    许如笙点点头：“有。”

    许如笙对自己的口语还是比较自信的，在西城的时候她庆幸英语老师一直有意提升同学们的英语水平，所以几乎每次上课都有五分钟的口语练习还有课后辅导。

    他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在了她书桌前的椅子上，把文件夹递给她：“模拟面试，你当考官，随机抽题问我。”

    许如笙接过文件夹，里面是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各类话题和可能的问题。

    她抬头，发现何以书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毫不设防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那么，何以书同学，请谈谈你选择申请这所大学的理由。”

    他几乎没有思考，流利的英文便倾泻而出，逻辑清晰，用词精准。

    阳光勾勒着他认真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许如笙听着，偶尔根据文件夹里的提示追问一两个问题。

    他都能对答如流。

    一轮练习结束，他微微松了口气，看向她：“怎么样？”

    “很好啊，”许如笙由衷地说，“听起来毫无破绽。”

    “是吗？”他扯了扯嘴角，眼神却飘向窗外，“希望面试官也这么觉得。”

    许如笙捕捉到他语气里一丝极淡的不确定。

    这在他身上很少见。她放下文件夹，轻声问：“紧张？”

    何以书沉默了几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回了中文：“说不紧张的假的，我还不认为自己有无所不能的能力。”

    这句话透露出的脆弱感，让许如笙心里微微一酸。

    她想起邵一斐说的“冰山”，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依赖，想起他需要紧握她的手才能平静下来的瞬间。

    “你会通过的。”她看着他，语气坚定，“你准备了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努力。”

    何以书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的眼眸里像是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书桌上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点点潮湿的汗意。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手指微微收紧，仿佛从她的肯定中汲取着力量。

    两人都没再说话，阳光静静地洒满房间，交织的呼吸声和相握的手，构成了一片无声的默契。

    这一刻，不需要太多言语，陪伴本身就是最好的安慰。

    许如笙也反握住他的手，何以书低头笑了笑，又凑了过来，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张纸的距离那么近。

    她数不清这是两个人第几次接吻了，可不管第几次，许如笙总是有强烈的心动和慌张。

    许如笙半推半就的去推他，手平放在他宽大的胸膛前，暧昧极了。

    温柔的唇瓣小心翼翼的贴到许如笙的上面，她只听到了有节奏的呼吸声还有楼下公园小孩子的嬉闹声。

    何以书抬手摸到她的脖颈，轻轻的贴紧，将下巴放到许如笙的颈窝处，像是刚出生的小狗狗寻求一个温暖的拥抱。

    许如笙其实有点腿软，他被何以书抱的很紧，周遭全是何以书的味道，清冽的洗衣粉味还有阳光透过纱窗的自然味道涌入鼻息。

    许如笙把刚才贴在他胸膛的手抽出来，环住他的脖子，也向他靠近。

    她从没觉得何以书像今日这般放松，他的呼吸慢慢调整，许如笙觉得自己的耳朵正在震动，随着身边这个人的阵阵心跳在激烈跳动。

    “何以书。”许如笙也趴在她的肩头，带着笑意，“你的心要跳出来了。”

    何以书突然把头埋到许如笙的颈窝处，像个小狗一样温柔的蹭了蹭，他将头靠过去哑声道：“是吗？”

    何以书突然抬头吻上许如笙的耳朵，酥麻的感觉侵蚀着四肢百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的声音极其性感：“还能更快。”

    许如笙感觉到了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如果手环还在的话，一定会提醒自己心率过快。

    这句带着点玩笑意味的话，让许如笙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她知道，对于不擅直白表达情感的他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

    “那……”她眨了眨眼，“考官批准你休息一会儿。”

    他轻笑出声，胸腔传来微微震动。

    终于彻底松开她，却转而牵起她的手：“有点饿，我想去吃饭。”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客厅，交握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厨房里，何以书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刘琴提前准备好的三明治，又倒了两杯牛奶。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空荡荡的手腕——那里原本戴着的那块与他配对的智能手表，似乎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她戴了。

    他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瞬，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在充电。”许如笙说。

    何以书把三明治放到碟子里，笑着听他的解释，说：“好。”

    许如笙又坐到客厅上，随便找了个综艺看，身后是何以书在饭桌前安静的吃着饭。

    许如笙突然觉得这瞬间真美好，她掏出手机对着何以书的背景拍了一张照片。放进收藏夹里。

    何以书吃完饭，洗了水果，端到客厅的茶几上，递给许如笙一个削好皮的苹果。

    许如笙很自然的接过来，放在嘴里啃。

    两个人正安静的坐着，门口把手慢慢转动。

    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刘琴兴致勃然的走进来，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笑了笑：“你们俩怎么没出去玩？”

    “起晚了。”许如笙帮忙接过刘琴手中的东西，贴心的拂去外套肩膀上的小片灰尘

    刘琴把其中的一个袋子打开，一人一个塞了过去。

    何以书打开，是一件深蓝色睡衣，许如笙手上是一件粉色睡衣。

    而两个人正是如出一辙的表情。

    “亲子装，哥哥一个，妹妹一个。你们俩去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还能退。”

    许如笙突然觉得像是被戳穿了秘密一样尴尬，揪起沙发上的袋子就回了房间。

    纯棉的长袖睡衣，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图案，胸前只有个太阳的标志。

    许如笙出去的时候，何以书正穿着这件藏蓝色衣服坐在客厅，倒是什么满意的样子。

    刘琴刚把买的东西归置好，何同辉也刚好到家，看到两个人穿着模样一致的衣服，拍着手笑着说：“你看看，这才像一家人。”

    “这衣服穿俩孩子身上，就跟模特一样啊。”刘琴边看边转着许如笙四处瞧？

    何以书则在一边轻抿了口杯子中的水，低头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