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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研究者斯内普

    时光以它特有的方式重塑着魔法世界的地图,也重塑着每个人的生活轨迹。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名字,在对角巷的特定圈子里,逐渐不再仅仅意味着“那个阴沉的研究员”。

    十年,在坩埚的沸腾与冷却间悄然流逝。

    “缬草与月光”实验室深处那间曾属于老普林斯先生的主研究室,如今门牌上刻着“S. Snape, Master of Potions”。老普林斯在三年前的一次实验事故中不幸离世——他执意要尝试一种未被验证的龙血萃取法,没有听从当时还是高级研究员的西弗勒斯的谨慎建议。遗嘱中,他将实验室的大部分股权和研究主导权留给了西弗勒斯,“给真正懂得敬畏魔药的人”。

    西弗勒斯没有辜负这份沉重的托付。他接手后,实验室的产出质量和学术声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改良了至少七种常见治疗药剂的配方,使其效力提升而副作用降低;他发表的关于月光草相位活性与狼毒药剂稳定性的论文,获得了国际魔药学会的杰出贡献奖;他独立研发的“神经痛缓释剂”成为圣芒戈医院的常备处方之一。

    业界开始称他为“魔药大师斯内普”——这个头衔带着敬意,也带着对他古怪脾气的畏惧。他接手的定制订单价格不菲,且挑选客户极为严苛。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曾想批量订购他改良的提神剂,因他嫌弃订单负责人“对基础魔药常识的匮乏令人绝望”而差点告吹,最后是当时的傲罗办公室主任亲自带着详尽的原料清单和流程疑问上门,才勉强达成协议。

    他的实验室依旧是那间地下室,但内部已被魔法拓展得更为宽敞。一排排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魔药柜,按照原料性质、魔法相位和危险等级严格分类。七个不同材质的实验台分别用于不同类别的精细操作。空气净化咒语日夜运转,确保没有任何杂质干扰。这里冰冷,洁净,有序,像一座由理性统治的微型王国。

    而在这座王国最深处,那张厚重的橡木工作台一角,放着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

    那是一个简朴的、没有任何魔法保护的旧相框。相框里没有照片,只有一张边缘已经磨损泛黄、明显是儿童涂鸦的纸片。纸上用蜡笔画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涂着黑色的头发和长袍,另一个有着鲜艳的红色头发和绿色的裙子。下面是一行稚嫩的、有些歪斜的字:“西弗勒斯和莉莉,永远的朋友。”

    这张纸片被永久粘贴咒小心地固定在相框里,外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防护薄膜——不是多么高深的魔法,只是最基础的防尘防潮处理。它就放在那里,在一堆精密仪器、危险原料和厚重的古籍之间,像一个不该存在的温暖错误。

    所有进入过这间核心实验室的人——包括偶尔前来商讨要事的合作伙伴,或极少数被允许观摩某次关键步骤的顶尖学徒——都见过这个相框。没人敢问。只是私下流传:魔药大师斯内普在工作台旁放着一张童年玩伴的画,或许是为了提醒自己魔药最初带来的快乐(这种猜测很快被斯内普本人阴郁的气质推翻),或许只是一个古怪的纪念。

    只有西弗勒斯自己知道为什么。

    许多个深夜,当复杂的反应进入漫长的稳定期,当实验室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微鸣和魔药蒸发的细响,他会停下手中的羽毛笔或银质搅拌棒,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纸片上。

    画上的蜡笔颜色早已黯淡,黑色的头发和红色的头发都褪成了模糊的色块,“永远的朋友”几个字也晕染开来。但它就像一枚钉入现实的锚,将他锚定在某个遥远的、阳光还曾照进生命的时刻。看着它,他才能确认那些记忆——蜘蛛尾巷河边的交谈,第一次发现彼此都能让花朵无风自动的惊喜,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到来时的约定——并非他因常年独处而产生的病态幻觉。

    它也是一个无声的、日复一日的审判。审判他如何将“永远”变成了一句破碎的童言,将“朋友”变成了再也无法说出口的称谓。

    他的生活严格按照实验室的节奏运行。早起,检查前一晚的反应进程,处理邮件和订单,进行新的实验,记录数据,阅读最新学术期刊(他订阅了全球十七种主要魔药刊物),深夜继续研究。每周去一次翻倒巷的特定原料商那里,每两周去一次霍格莫德村旁一个隐蔽的草药培育园。社交几乎为零。除了必要的业务往来,他不参加任何聚会、颁奖典礼或学术会议(论文都是邮寄发表)。他唯一算得上“交往”的人,是翻倒巷那个同样沉默寡言、只对稀有毒液感兴趣的老商人博金。

    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他的经济状况早已今非昔比。他在霍格莫德村边缘购置了一处安静、带有完善防护和独立实验室的房产,但他大部分时间仍然住在对角巷实验室楼上那个简朴的住所,因为“更方便”。他的外表,除了眼角添了几道深刻的纹路,鬓角有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灰白,与年轻时并无太大不同——一样的苍白,一样的阴郁,一样的黑袍,一样油腻的黑发。只是眼神更加深沉难测,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

    曾有人试图为他说媒。魔法部一位司长的夫人,在一次难得成功的订单合作后,委婉地提起她有个侄女,在魔法植物司工作,“性格文静,也喜欢研究”。西弗勒斯当时正在检查一批新到的流液草质量,头也没抬地回答:“我对会分散我注意力、降低我工作效率的生物不感兴趣,无论是人还是植物。”

    传闻自此断绝。

    他似乎完全满足于这样的生活。魔药是他唯一的情人,实验室是他唯一的殿堂,成就与金加隆是他唯一的回报。国际魔药学会想授予他荣誉副主席头衔,他回信婉拒,理由是“头衔无法提高萃取效率”。《预言家日报》想对他做人物专访,他让猫头鹰带回一个字条:“无可奉告。”

    然而,那些深夜凝视旧画片的时刻,那些听到“波特”这个姓氏时几不可察的停顿(波特家的商业帝国近年扩张到了魔药原材料领域,难免有交集),那些在翻倒巷偶然听到关于“英勇傲罗哈利·波特”夸张传闻时瞬间冰冷的眼神——所有这些细微的裂缝,揭示着这座由理性与成就筑起的高墙之下,并非空无一物。

    一年秋天,实验室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已是霍格沃茨草药学教授的纳威·隆巴顿,代表学校来咨询一种针对魔法植物寄生性真菌的特效药剂。年轻的隆巴顿教授有些紧张,尤其是在看到工作台旁那个儿童画相框时,明显愣了一下。

    西弗勒斯公事公办地讨论配方,态度冷硬但专业。临走时,隆巴顿教授鼓起勇气说:“斯内普大师,您……您还记得霍格沃茨吗?我的意思是,学生们其实很需要您这样的……”

    “隆巴顿教授,”西弗勒斯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如果你对这批药剂的交付日期没有其他疑问,我们的会面就到此结束。”

    隆巴顿教授离开了。西弗勒斯走到工作台前,目光扫过那张旧画片,手指无意识地拂过相框边缘。霍格沃茨……那里现在充满了新一代的学生,新的笑声,新的故事。或许也有新的、像莉莉那样聪明努力的麻瓜出身女孩,像詹姆那样傲慢活泼的男生。但那都与他无关了。

    他重新拿起银质研钵,开始研磨一批新的月长石。粉末在钵底发出均匀细碎的沙沙声,如同时间本身流逝的声音。

    魔药大师斯内普继续着他的研究,取得着一个又一个扎实的、被同行敬畏的成就。他的实验室里,危险而珍贵的原料在精密控制下发生着奇妙的反应,诞生出治愈痛苦或增强魔力的液体。而那张泛黄的、画着两个手拉手小人的纸片,始终静静地待在角落,覆盖着透明的薄膜,在魔药蒸汽与冷白灯光的交织中,像一个永不愈合的、温柔而疼痛的旧伤,一个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关于“永远”是如何破碎的,无声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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