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宣太宗是我们的皇子?!”

    “那还能有假?这是我们北宣之福啊!”

    “我就知道,宣太宗是不可能和南宣有关系的。”

    “……”

    【没错,宣太宗就是北宣太祖的儿子。】

    【在父辈把宣朝一分为二后,没超过一百年,我们伟大的宣太宗又完成了统一!】

    饶是见多识广的朝臣,在听到这等爆炸性信息的时候,还是难掩激动与兴奋。

    这边喜气洋洋,南宣国却是一片安静。

    除夕之夜,都没了过节的心思。

    还是仁庆帝先开了口。

    他的眼神微凛:“且先听着。”

    【宣高祖的二儿子和三儿子,同父异母,跟在宣高祖身边的时候就不对付,两人之间的恩怨便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各自当了皇帝之后,更是老死不相往来。原本商业贸易繁盛的漓江沿岸,也逐渐变得萧条。】

    【两人的性格、用兵以及治理国家的方式差异也很大,我今天不详细说,主要说一个方面。】

    北宣的贞化帝,还惦记着千古一帝是自己的儿子,现在倒是平和许多。

    若是真的比起来,自己又岂会输?

    仁庆帝同样如此,他从小时候便和自己的兄长比,哪怕如今年纪大了,也还是有这份心气的。

    这天幕之中的人,大概率是后世之人。

    不知道在史书上,他和自己的兄长谁更优秀,谁的评价更高。

    汤小酒嘿了一声,把两个字打在屏幕上。

    【子嗣。】

    【北宣太祖和南宣太祖的子嗣数量,也相差的格外多。】

    【北宣太祖是历史上孩子比较多的帝王,成年受封的皇子有十六个,公主二十一个。若是算上因病夭折的孩子,数量还要更多。】

    已经预料到他要说什么内容的仁庆帝:“……”

    想阻拦,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但南宣太祖可就不一样了!】

    【出生的子嗣少,一共只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位公主,且都是体弱的,二儿子好不容易长到十六岁,还是去世了。】

    听到自己去世的孩子,哪怕已经过去两年,仁庆帝的心还是沉了沉。

    他孩子少,也是真心疼爱的,看着孩子慢慢长大。正是如此,才会更难受和痛苦。

    【有过专家猜测,南宣太祖应该是自己身体有问题,不易让女子受孕,亦或者是在打仗的时候,不幸伤到了某处?】

    这话说的直白,仁庆帝的脸红了红,白了白,尴尬又有些恼怒地看着夜空的其他地方。

    他总不能大喊自己并没有伤到吧!

    若不是天幕涉及未来历史,此刻的仁庆帝恐怕早已经拂袖离去。

    【南宣国的那些朝臣不懂,才会一直催着让南宣太祖选秀纳妃。事实也证明没用,是南宣太祖不想生吗?他们要是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催催太医,或者多想想怎么让百姓吃饱饭,让国家多点税收呢。】

    即位之后,仁庆帝每天都能收到类似的折子。大意都是让他为了朝堂和国家安稳,努力繁衍子嗣。

    也是如今年纪大了,朝臣们认清事实,这类的奏折才少掉许多。

    听天幕之中的人这么一说,他糟糕的心情莫名好了些,有种难得被人理解的舒畅感。

    说得对啊!莫非孩子是靠朝臣催出来的吗?

    南宣国的朝臣眼观鼻鼻观心,不想多言,谁料这把火还是烧到了自己身上。

    尤其是之前最爱催促的礼部尚书,头都垂的比刚才要低。

    京城之外的齐决明,听到这句话看向自己的父亲:“爹,你听到了吗?这人说不易受孕,也可能是男子的缘故,和我之前在一本医书上看到的说法相同。”

    闻言,齐母倒是先开了口:“臭小子,你又是什么时候偷偷买的医书?”

    齐决明咳了声,摸摸鼻子道:“没买,是在书摊随便翻到的。”

    齐母哼了一声,明显不信:“我还不知道你。”

    起了话头,她又忍不住念叨:“当初把你送到学堂,是想让你读书考个秀才的。你倒好,兜兜转转,又走上你爹行医这条老路了。”

    齐爹小声地插话:“行医也还好吧?”

    齐决明也立刻点头:“圣贤书里面都写了,‘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治病救人是君子之道,非有恒心毅力的人不能为。”

    “我听到之乎者也就头疼”,齐母不想和两个人理论:“左右孩子大了,我是管不了了,管不了了啊。”

    “怎么会”,齐决明挽住母亲的胳膊,笑着道:“我最是听母亲的话。”

    安慰完母亲,他还记得自己的问题,转过头去问父亲。

    齐父点头:“若是受孕困难,最好给夫妻二人都开些滋补的药。不过你当真以为太医院的人都是庸医?他们都治不好,我们更是不行了。”

    “那不一定”,齐决明晃晃自己的脑袋,年轻气盛地道:“说不定我日后就能找到解决方法呢。”

    齐父笑了笑,没打击小孩:“那我的医馆可等着你继承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北宣太祖的身体是要比南宣太祖好的,没因为子嗣的问题发愁过。】

    在身体方面胜过也是胜过,贞化帝满意点头。

    但还没来得及高兴过三秒,便听到了下一句话。

    【不过北宣太祖孩子多,倒也不是什么好事,生了孩子养起来才是麻烦呢。】

    【有废物草包,有想要入赘皇商的,还有对自己兄弟痛下杀手、险些谋逆成功的儿子……个个都让人操心啊!】

    【这么比的话,还是南宣太祖比较省心。起码养的孩子德才兼备,就是比不过宣太宗罢了。】

    南宣国的太子只是有些好奇,不知那位远胜于自己的“宣太宗”,究竟是何许人也。

    但北宣的皇子们,要不淡定多了!

    废物草包年年有,不足为奇。

    但身为皇子想要入赘的,到底是什么想法?!

    皇家已经缺钱到这种地步了?

    还有最重要的那位,对兄弟痛下杀手?!是谁?!

    【相信大家也都很好奇这里面的故事,不过这期的视频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

    众人:“……!”

    知道我们好奇,还非要结束在这?

    还有,下期又是什么时候,起码有个准确的时间吧!

    听不到他们的挽留,夜空中的光幕关闭,余下点点繁星。

    没了吃宴的心思,贞化帝让众人都散了,该出宫的出宫。

    毕竟连他,也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皇子们住的宫殿隔得不远,此刻也全都沿着同一条路走,躲不过避不开。

    走在最前面的是当今太子,三十五岁,皇后所出,沉稳温和。

    和他隔了一步距离的,是三皇子,三十三岁,贵妃所出,两人向来不对付。

    三皇子率先出声:“皇兄,你认为天幕之人所言,是真是假?”

    “未来之事,谁又能断言?”太子轻笑,四两拨千斤地回道:“如若是真,那宣太宗出现在北宣,是北宣之福。如若为假,我们也要尽到为人臣、为人子的本分。”

    “自然如此,我也只是好奇罢了”,三皇子身着浅灰色的貂皮外披,闻言掸去衣袖上的浮毛:“毕竟那天幕之人说,宣太宗在宫里默默无闻。”

    天幕的每一句话,信息都格外丰富。

    但他记得最要紧的,就是关于宣太宗的身份信息。

    可能是后世之人都知道宣太宗的身份,不足为奇,所以天幕并未详细说明。

    但在宫里“默默无闻”,这种形容似乎和太子没有什么关系。

    太子的神色微顿,片刻后又被很好地压下,唇角带着抹弧度,将话题抛回给三皇子:“既然这样,弟弟认为是谁?”

    这还是今晚,第一次有人问出这个问题——宣太宗是谁?

    猜疑的、好奇的、看热闹的纷纷都将目光投向了三皇子。

    会是谁?

    “臣弟自然不知”,三皇子没有任何慌乱,抬头指了指夜空:“怕是要等这天幕之人告诉我们了。”

    宫内兄弟众多,不少人他连名字都懒得记,又怎会知道。

    他继续道:“不过,我更想知道,这残害亲兄弟、意图谋逆的人会是哪位?”

    “是啊”,九皇子和他的关系向来好,也点头附和道:“不知哪位兄弟,竟是心狠到这种地步。”

    众人纷纷点头,骂的也难听,倒是看不出来异样。

    陆以时吃着瓜,在有人看过来的时候,也跟着骂了两句,把自己的嫌疑排除了。

    闲聊着,他们也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陆峤和陆以时住得近,经常串门做客,因此一道跟着进了屋子里。

    关上门,陆峤才问道:“十五哥,你说这宣太宗是谁?还有那残害兄弟的又是谁?”

    “不知。”陆以时实话实说道。

    他们没什么母家帮衬,在宫里很透明,好在吃穿用度上面,没人敢克扣。

    除夕夜,桌上摆了吉祥糕点和瓜子,还有比较少见的山荆子,也就是后世常说的蓝莓。

    陆以时抓了把瓜子,把蓝莓推到十七面前,有些遗憾少了过年标配的砂糖橘。

    对方吃了一个就没再动,带着些婴儿肥的脸上,还能看出些忧虑在。

    陆以时看向他,好奇问道:“这是怎么了?”

    两人的母亲都走得早,小时候就互相帮忙,如今比亲兄弟还要亲,陆峤也没有隐瞒道:“十五哥,你说……”

    “嗯?”

    “天幕上说的那个废物草包,会不会是我啊?”

    听到这话,陆以时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刚才就在纠结这个?”

    “是啊”,陆峤点头,还是闷闷不乐的模样。

    陆以时问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陆峤的声音低了些:“我在学堂里面的成绩不好,太傅还骂过我笨。”

    孩子比较多,贞化帝便在宫内专门设了学堂请太傅教导,还会定期考查功课。

    “不会是你”,陆以时给了他肯定的答案,道:“上学时候成绩比你差的人多了,而且真正的笨蛋,太傅是不会骂的。”

    “再说,我们当时的成绩差不多,那样我也是废物草包了。”

    普通的皇子,自然要有普通的成绩。凡事说的过去就行,所以他每次考试,都会特意压一压自己的排名。

    陆峤立刻摇摇头:“十五哥,你在我心里是最聪明的人!”

    哪怕两人成绩相差不多,但每次有功课不会,十五哥都能解决。在他的心里,十五哥便是最好的。

    “那不就行了”,陆以时摸摸他的脑袋:“别多想,能够在史书留下废物草包名头的人,比你想的要废物多了。”

    陆峤想了想,问道:“那像我们,在史书上面,是不是只会简单提一提?”

    他没有青史留名的野心,只要不遗臭万年就很满意了。

    陆以时点头:“我们这样刚刚好。”

    他上辈子不仅考上了顶尖大学,还完成了博士学业。继承家里的公司后,将市值翻了两倍。但过于忙碌劳累,半夜三更猝死在办公室里面。

    上天重新给了他一次机会,还是吃吃瓜,看看戏,养好身体最好。

    只要自己不作妖,那个好名声的千古一帝,应该也能让他们这些兄弟衣食无忧。

    “十五哥说得对”,陆峤的忧虑担心来得快,去的也快,既然十五哥说他不出废物草包,那他自然不是。

    桌上的灯烛摇摇晃晃,外面传来了报时的声音,他连忙道:“十五哥,新年快乐!”

    陆以时笑了笑:“新年快乐。”

    不论其他人如何,他们过了安安稳稳地一个除夕夜。

    官员的年假有十天,可以在家陪伴妻老和孩子。

    第十一天,正常上朝。

    期间,天幕也没有再出现过。

    所以哪怕再好奇,也只能等。

    不过贞化帝明显受到了影响,破天荒地让所有年满十三岁的皇子上朝听政。

    若是宣太宗在其中,说不定能发现些端倪。

    若是宣太宗还未满十三岁,那如今应该也懂得不多,日后慢慢培养便是。

    陆以时和陆峤听到这个信息,彼此对视一眼:得,之后早上不能睡懒觉了。

    他们饶是不愿意,也在贞化帝来前站到了朝堂上面。

    期间经过三皇子,对方多看了陆以时一眼。

    目光有些明显,没办法装看不到,陆以时打招呼道:“三皇兄。”

    三皇子点点头,脑袋里面还在想,这是自己的哪个弟弟,样貌倒是不错。

    没一会儿,贞化帝便过来了。

    陆以时和陆峤不约而同打了个哈欠,继续当自己的透明人,左右朝堂和他们没关系。

    刚过完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处理,贞化帝便让朝臣捡着重要的事情说。

    听了会儿,陆以时也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事情。

    今年大寒,北河郡内雪灾严重,百姓和北宣的军队都有损失。匈奴同样受灾严重,频频在边关骚扰,意图挑动事端,再抢些过冬的粮草。

    兵部觉得要多加重视,最好是多往北河送些粮草和御寒的棉衣,防备匈奴的袭击。

    但粮草和棉衣,都要户部来出。

    户部尚书诉苦道:“禀陛下,不止北河郡内有雪灾,西关郡、方宁郡等五郡都有不同程度的雪灾,提出要多些物资,哪里能拿得出来?”

    兵部尚书:“若是物资不够,便任由匈奴挑衅?”

    户部尚书叹了口气,面上难为情道:“匈奴从年头挑衅到年尾,不敢动真格。若是匈奴动真格,物资定然是会按时送到北河郡的。”

    兵部尚书头发都花白了,中气不减:“你说的轻巧,匈奴真的打过来,少一天的物资就要多死成百上千的人,你又如何能保证地了这次匈奴只是试探?”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也没吵出来个输赢,双双看向贞化帝。

    贞化帝:“……”

    他也头疼。

    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正想再问问其他大臣的意见,殿外便又响起来了声音。

    【大家好呀,宣太宗的第二期视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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