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妙手戏君侯 >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季衡一步步走向她。

    她就站在那里,像是忽而被人抽去了所有精气神,变得颓然无力。

    他明明在一步步靠近,却觉得距离越来越远。

    “你为何要跑?”

    她呼了一口气,终于肯直视他的眼睛。

    “侯爷,我说过,我和你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

    不对,不对,这不是她的眼神,她该是似水情柔、含羞带怯的,而不是这样的陌生和疏远。

    “不记得了?”

    一句轻飘飘的不记得,就把他的所有情意抹杀了?

    她竟然还在狡辩:“我没有骗你,青青可以为我作证。”

    好拙劣的借口!好敷衍的谎话!以为加一张嘴,他就会愚蠢到相信?

    什么不记得了!根本就是看上了别的男人!周侍郎他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他儿子!

    “你想抛弃我,那不能够!”

    这天下,没有人可以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侯爷,天下有的是好女人,或许我本就不是你的良配……”

    话如利刃,直刺入心。

    不是良配?

    只是离开了一日半的光景,区区一日半,既定的承诺就可以轻易反悔,曾经的温存就可以一笔勾销?

    曾经的温情历历在耳——

    “既然你无去处,反正侯府还差个女主人,嫁给我不就好了?”

    “侯爷不嫌奴家蒲柳之质,那奴家便斗胆应下了。”

    “云儿,唤我,好不好?”

    “阿衡……”

    “云儿,会等我回来吗?”

    “会的,侯爷,奴家等你,一直等你。”

    “求你……别这样……”

    现在的她,却只有哀求。

    其实,他的身体根本没有反应,只是在听到她那句无情的辩白时,太过迫切想要抓住什么。

    哪怕只能占有她的身体,至少,她的一部分,是属于他的。

    可是,现在的她是如此的冰冷僵硬,和曾经的温柔香软相去甚远。

    他不要。

    如果她心里没有他,那么千次万次的索求,都无法填满他心里的黑洞。

    她在哭。

    第二次在他面前哭。

    像一尊白瓷娃娃,因他的失控,碎成一片一片的,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只是下意识的在重复:“求你……不要……”

    他也跟着,碎成了一摊。

    他抬手,掌心里全是她的泪水。

    曾经,她的一滴泪,让他想要永远护着她,现在,他却带给她更极致的苦痛。

    “云儿……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俯身,吻去她颊边的泪。

    好苦。

    苦得像熬干的药汁,从舌尖一直涩到脏腑里去。

    “不要……”她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里满是抗拒。

    “好,我不会了。”

    他起身,将衣服给她穿好,将她挪到里侧的位置,掖好被角,又在离她一尺远的外侧躺下。

    她压抑着呜咽,背对着他的肩头一颤一颤的。

    满心愧疚翻涌上来,他试探着凑过去,想将人揽进怀里,指尖刚触到她,她的身子便又绷紧了。

    季衡的手,僵在了半空。

    终究是放弃了。

    换作以前,只是抱一抱,她不会拒绝。

    可现在的她,是如此决绝冷情。

    不记得了。

    多么伤人的话。

    她就这样轻易把他忘记了,她明明答应了,嫁给他,等着他。

    真不该让她看见的。

    季衡闭了闭眼,他清楚自己杀人时是何等模样,连悍勇的敌军都吓得魂飞魄散,何况是她这样柔弱的女子?

    定是吓坏了。

    “云儿,好些了吗?”

    待身侧的啜泣声渐渐平息,他才敢低声开口,问出的话,却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他撑着身子去看,她竟哭着哭着睡着了。

    也是,昨天晚上肯定吓得没睡着。

    他爱怜的抚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看着她睫羽上未干的泪痕,再次落下轻吻。

    季衡刚踏出屋门,那个带着几分愣头青劲儿的小丫头就猛地冲了上来。

    她满脸泪痕还未干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梗着脖子质问:“你把云姐姐怎么了?!”

    “她睡着了。”

    小丫头不信,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亲眼瞧见榻上安睡的人,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她折身出来,依旧戒备地瞪着季衡,扬起下巴放狠话:“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云姐姐和知县大人可是至交好友,你再敢欺负她,我这就去县衙告官!”

    程青青当然知道栗岫云和知县闹翻了,但眼下,认识的最大的权势也就只有周阔,姑且搬出来吓吓这人再说。

    只是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反倒叫季衡心头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他冷不丁扫过去一记眼刀,那凛冽的寒意叫小丫头瞬间噤声。

    “你叫什么名字?”

    “程青青。”

    一听这名字,季衡揉了揉眉心。

    真是气糊涂了,忍冬说过,她是和渡口镇一家医馆的女儿一起来县城的,想来就是这丫头了。

    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程青青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追问:“你到底是谁啊?”

    “平南侯,季衡。”

    “平南侯……”程青青蹙着眉头琢磨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啊!就是昨日酒楼前那帮人议论的平南侯?”

    季衡心念一动。昨日午后,他确实在酒楼召见了随从。

    这么说来,这丫头当时也在酒楼?那时,云儿是不是也和她在一处?

    没等他细问,程青青倒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这么说,云姐姐就是侯爷要找的夫人?”

    “没错。”

    “哦……原来侯爷就是那块玉佩的主人啊!这么一想,可就说得通了。”

    季衡瞬间来了精神:“你见过那块玉佩?”

    程青青点点头:“对,云姐姐缝在里衣的,只不过,她不记得是谁的。”

    一句话,便如一盆冷水,将季衡心头燃起的火苗浇得透凉。

    她果然忘了他,忘了过往的一切。如今,那块玉佩在不在,又有什么分别?

    别说他们之间没有三书六礼,就算样样俱全,以她现在的状态,只怕宁愿挨那悔婚的六十杖,也断不肯嫁给他。

    更遑论,她若去求周阔那个狗东西,那人肯定乐意帮忙。

    “侯爷……”

    季衡闻声抬头。

    程青青小心观察着那张,因着胃病复发,没有一点血色,憔悴又苦闷的脸。

    她咬了咬唇,才干巴巴笑了笑,担着小心道:“侯爷莫要怪罪云姐姐。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正拄着根木棍艰难行走,浑身上下都是伤,瞧着实在可怜。我问起缘由,她却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绝不是故意惹侯爷生气的。”

    程青青说罢,因畏惧季衡的气势,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她暗忖,那块玉佩被云姐姐死死缝在里衣,定是怕弄丢了,可见是在意这位侯爷的。

    若是没失忆,说不准早就跟着去京城享福了,哪还能跟着自己在小破院里,每天天擦亮,就起床熬药油做药贴?

    也不必被知县欺负,更不会被丁二那种人为难。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再者,这等人物,岂是她这升斗小民,吃罪得起的?能说和,自然是最好。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劝和一二。

    程青青正胡思乱想,却见季衡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算不上温和的笑意。

    她心头一颤,暗道不好,莫不是说错了话?

    却听对方开口,语气中竟带着几分暖意:“青妹,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没生气,瞧着心情似乎还比方才好了些。

    原来,这人也不是那么难说话。

    程青青心头松去半截,正巧折腾半天还没吃早饭,她便起火淘米,准备煮粥。

    锅里咕咚咕咚开着,季衡忽而出现在灶前:“青妹可否添把米,让我们也吃口饭?”

    程青青闻言,顿时慌了神,连连摆手:“侯爷金尊玉贵,怎能吃我家粗糙饭食?对街就有家小馆子,侯爷若不嫌等,我这就去买些精致吃食来!”

    “不用麻烦,我就喜欢这口家常小味。”季衡笑了笑,又转回院里。

    他带来的两个随从,把刚才弄得乱七八糟的院子收拾出来,又在院里这踩踩那摸摸,不知在探查什么。

    程青青忐忑不安端着一锅杂粮粥出去,一人盛了一碗。

    配粥的小菜,除了最后半只腌鱼,还有苗娘子前日给的酸萝卜,她自觉实在太过寒酸,遂把唯一的鸡蛋煮了,切成三瓣端上去。

    三个男人看着三瓣鸡蛋,不约而同看向程青青。

    程青青额角挂汗:“真是不好意思,平日就吃这些,让侯爷见笑了。”

    季衡却夹起一瓣鸡蛋,轻轻放进她的碗里。

    他一笑,眉眼间的冷意散了不少:“青妹做饭辛苦,这鸡蛋你吃。”

    另一个汉子也跟着夹起一瓣放入她碗中,憨声道:“方才拦着妹子不让出门,哥手劲没轻没重,许是弄疼了你,这瓣鸡蛋,算哥赔罪。”

    最后一瓣鸡蛋也落进了碗里,说话的是剩下的那个随从:“我也赔个不是。”

    最后一个话刚说完,季衡便开始举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嗯!侯爷,这酸萝卜味道绝了,竟有属下老娘做的那味儿!”一个随从赞道。

    “确实不错,酸咸适中,爽口得很。”季衡也颔首称赞,随即话锋一转,看向程青青,“这粥也煮得极好,软糯香甜。”

    程青青刚要开口解释酸萝卜不是自己做的,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吱呀轻响。

新书推荐: 亡国公主重生了 青蛇小传 喜欢上死对头的马甲怎么办 被男主他哥缠上了 系统提示:您的宅恋已下线,现实模式已开启 谁也走不进的孤岛 [鬼灭]如何强取豪夺月柱 石器时代像素种田APP[石纪元] [红楼]穿成妙玉神棍日常 我就要建个新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