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的把小顾拐回家,被人撞疼了肚子,小顾心疼起杀心
夏焕灵扶着他的肩膀,终于能够两脚踏实的杵在了地上。
她脚麻,往前颠了两下,脸撞进了他结实的胸脯,好清冽的雪松香,扑过去眼前黑的一瞬,她仿佛置身于冬日最寒冷的雪地里,但是却会感到很踏实暖和。
男孩没有一点摇晃,不动声色的稳住了她。
夏焕灵长舒一口气:
呼……好险,刚才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我可能就要摔的晕死在这里了。
这种重新回归地面的感觉真好啊……
“谢谢,”她乖俐的微微仰头抬眼瞧他,“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注意到他肩头有被自己蹭脏的地方,顺便抬手想帮他拍掉。
对方反应很快,下意识的迅速将身体后撤,躲开了她。
“顾鲟舟。”他简短回答。
夏焕灵看他对自己这么谨慎,皱着眉头想:切,什么嘛!这么嫌弃我刚才还抱我那么紧干嘛?
她语气不满溢于言表,并且很霸气的摆出大小姐的脾性:
“我是夏焕灵,既然你救了我,我也不会亏待你的,说吧,想要什么?”
说时,她余光撇到角脚边装花的红布包,赶紧捡起来抖落泥沙,打开一看,刚才还新鲜的花都被压的斑驳无光,花的汁液浓稠的渗出来变得黏黏糊糊,沾满了包的内衬。
“哈……”
夏焕灵只当是普通的花,上手翻看。
她这么一翻,鲜红如血的汁液马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有活力的顺着她的手指往上攀爬扒住她的皮肤。
“别动!”
顾鲟舟手疾眼快抓住了她的手腕,掌心透出幽蓝的光芒,让那些慢上来的汁水瞬间枯萎下去。
夏焕灵惊慌的两只手像弹簧一样缩回胸前,像只炸毛的兔子,包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它们在吃你的灵气。”
“为什么?”
“对它们来说,你很美味。”
看着地上的花已经彻底枯死,再无生机,她蹲到地上去查看,小心的用手捏起其中的一坨,甩了两下,软趴趴的重新扔回沙滩上:
“啊——我的花儿……”
“先别管花了,你的手,拿来我看。”
夏焕灵伸出右手,发现手已经被染了个通红。
他俩来到了岸边,她把那只手放在海里,反复涮洗,怎么搓都没用,还是一只血红的手。
“洗不掉了?哈哈真有趣,这下我的右手是天底下头一份的了。”
夏焕灵畅快地笑了起来,经这么一遭,她已经完全信任了眼前这个男孩,很快跟他熟络起来。
她蹲在地上张开五只血红大掌展示给他看,晌午后的烈阳下,把顾鲟舟框在自己两只指缝中间:
“你的灵力看起来很强,你多大了?”
“17。”
他就这样逆光斜睨着她,还是冰冷冷的。
“哈?一点都不像,你看起来这么严肃,比我哥还老沉。”
夏焕灵其实没有资格说别人,自己也跟年龄长得不符,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貌,别人常常把她认成小孩。
“唉……”
紧接着她难过的哀叹了一声,捶了捶自己的腰,自己白困在树上这么久,弄的腰酸腿麻,又看到自己手臂上被晒的黢黑的皮肤,还有这只大红手,回去哥哥准揍她。
顾鲟舟将她反映尽收眼底,仿佛鼓足了很大的力气,开口语气生分又别扭的问:
“是要那个吗?”
突然发出了青涩好听的声音。
他自己诧异的停顿住,往夏焕灵的脸瞟去,看见她正在真挚的死盯自己的眼睛,他赶紧别开脸去看树,清一清嗓子:
“我帮你,重新摘就好了。”
夏焕灵听闻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那拜托你了!我还想把另一只手的指甲也染一下,那花会不会吃你啊?”
“不会。”
“还会吃我吗?”
“不会。”
她看见顾鲟舟这副样子又踌躇起来:他今天的穿着和那天忍者一样的打扮不太一样,浑身衣料看着价格不菲,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倒像是从规矩森严的家室里出来的。
——让人怀疑那天在店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于是她狐疑的问:
“……你行嘛?你会上树吗?”
话音未落,他从深湖蓝貂毛袖子中伸出那白净又骨节分明的手。
干净的指尖摁在胸前的打结处轻轻一扯,绑带就这样散落开来。
他的右手放在左肩上,披风被他了顺下来。
顾鲟舟整个人一下变得轻盈有力。
没想到披风里隐藏着的是副修长挺拔的好身姿。
人来到了树下,找了个干净的树桩小心的把衣服放了上去。
抬头望了望,脑中已经清晰的出现了脚上要踏足的路线。
于是没有多余的话,他只用行动表示:我当然行。
接着顾鲟舟像一只小猎豹一样窜了上去,就几秒钟的功夫,他就站到了最高的树叉上,折了较粗的一缕——这一簇花开的最密最凶。手上还默默施了法,让这花死去,安全又鲜艳。
随后直接从上稳稳跳到了地面上。
夏焕灵看傻了眼:
“哇!”
顾鲟舟手背轻扫自己的衣边,单手将那簇花递给她,眼睛低垂看她的鞋。
“厉害厉害!”
夏焕灵双手接过,握到了顾鲟舟的手,他像被触电一样收了回来。
她见状又暗自腹诽起来:又来了,只许你碰别人,不许别人碰你啊……
欣喜之余没有计较,看了一圈自己,扯下腰上坠着的小香囊:
“我哥哥说了,无功不受禄,吶,这个给你。”
顾鲟舟愣着没动,夏焕灵一把扯过他的袖口,把香囊放在他手心。
“拿着把,这个可以提神醒脑,闻着很舒服的。”
她笑了笑,眼睛眯成小月亮,举起双手像拨浪鼓一样晃了晃:
“别愣,我可没碰你啊,我抓的是你的衣服。”
夏焕灵把脸埋进大花束中蹭蹭,陶醉的深吸一口气:
“指甲只能染红色也太单调了,如果有别的颜色就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鲟舟听去垂下眼睫,若有所思。
她看见有些下沉了的太阳:
“糟了,我要回去了!哥哥说过要在三点前回家,他会担心的,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我……对这里不熟。”
顾鲟舟迅速编出一个借口。
“啊,那你是迷路了吗?你想去哪啊?”
她很热心肠的想要帮助一个迷途的羔羊。
“去下游的香料铺。”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原来你要去光顾我店啊!嘿嘿,你不知道了吧?你碰到的我正巧了,我就是店主,你想要买什么香我新手给你调,调好送给你,不收你的钱,正好你快跟我一起走吧。”
她骄傲的绘声绘色说着,叽叽喳喳的用双手演示了调香的动作,趁机推销一番:
“我敢肯定,你试过我的香之后,在这世界上不会再找到比我更厉害的调香圣手啦!”
她这话确实不假,她出生在香料大国。
嗅觉一流就是她的禀赋,闻香识人这个词简直就是形容她的。
顾鲟舟只是认认真真的听她说完。
夏焕灵跨上两脚车,自信的拍拍车后座:
“上来。”
“……”
“你不会是想在后面追我吧?不好吧。”
“你载不动我。”
“怎么可能?我力气很大的。”
顾鲟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了她的话,坐了上去。
夏焕灵的踏板瞬时变得跟加了铅一样沉重,她使出吃奶的劲,整个身体前倾下压,下巴都磕到了车把上,还是没能移动半分,吃力的颤抖出声:
“哇去,老弟……你的真身是船锚来的吗?”
“我……”
他站了起来,担忧的看着她的颅顶。
夏焕灵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知道问别人真身是很不礼貌的,于是飞快打断:
“你别说了,不是我骑不动,肯定是你的问题,我们下车走吧。”
就这样推着车两人并排而行。
顾鲟舟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比她靠后的地方,明明腿长的比人家长。
他一直习惯把自己藏在暗处,这样有利于观察别人。
夏焕灵虽然腿短,但是走路频率快,她一直都是急性子,逐渐把顾鲟舟落在了后面。
顾鲟舟看着屁股一晃一晃的夏焕灵入了神:刚才上树之前,她把自己的裙摆扎起来了,忘记放下来。现在还坨成一坨,停在腰后,有些散了,所以耷拉到了她鼓鼓的藕色灯笼小短裤上,她走起路来本身就一扭一扭,这下显得像个巨大的圆球狐狸尾巴,随着频率颠来颠去的。
顾鲟舟就这样看了两条街,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他们两个离开了海边,缓缓走入闹区:
“前面就要进百绮了,我们……”
夏焕灵突然转回头来,看见他一个人走路心情反倒很愉悦,惹得顾鲟舟来不及把视线收回来,赶紧随便乱看个什么地方。
还没说两句,前面突然混乱了起来,摊贩们都收了摊,人群跑的乱七八糟,都朝他们这里涌来。
“快跑啊!有妖怪呀!”
这个场面有点熟悉,夏焕灵一下激动起来:
“是我的龙吗?!”
有个年轻男子跌跌撞撞的跑来,坚硬的手肘把夏焕灵轻而易举的拐倒了。
“啊……”
她捂着肚子,吃痛的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