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あなだ」

    何故い?

    ……啊。弟弟丸碎在我面前了,虽然我也身负重伤,但还暂且没到碎刀的地步……

    糟糕了。

    蜜糖色的眼不再发亮,眉眼中粘着疲惫的气息。粘着尘土的衣物,大口大口喘着气的髭切。

    审神者派出的队伍中、就剩他一个还没有碎刀了。

    诶呀……暗堕什么的,还是不适合自己呢。唔…至少不想变成鬼啊。

    看着面前朝自己挥下刀的敌短,就连它的身上也有刀装——那个什么神者…就如此不在意我们吗?

    紧握着膝丸碎掉的本体,髭切笑着闭上了眼。

    已经……不是源氏的时代了……我会这样也是……当然……吗…。

    …………

    ……

    再次睁开眼的髭切,已经不在战场上了。

    “这里是……?”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膝丸本体的碎片已经消失不见。他能清楚的感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为什么还要让他活下来?明明什么都失去了不是吗。

    怨恨的记忆没有被抹除,对审神者的怨恨、对膝丸的执着……啊,原来还是暗堕了吗,真是的…。

    髭切缓缓坐起身,身上的上都已愈合……但是。

    他似乎变成了【因为审神者而碎刀的髭切】怨恨的集合体。也就是说……自己被动了什么手脚吗。

    似乎是听见了屋内的声响,一个脸上戴着覆面的审神者走到他身前,“你好,髭切殿。”

    髭切笑着看向声音的来源,“诶呀……我是源氏的重宝,髭切。你是……?”

    审神者并不拘谨,看着像干过不少次这种事:“…我是时政这边派来的审神者。今天来见髭切殿,是和您来说说审神者任职一事。”

    “……审神者?又关我什么事呢…?”他笑着,打在他身上的白炽灯好像都有意义不明的其他味道——外面正好是梅雨天。

    “不。”审神者摇了摇头,“是指您成为审神者一事。”

    就算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刀,髭切还是被这种事吓到了。他摇了摇头,“……让暗堕刀来成为审神者?那个什么……嗯,政丸终于坏掉了吗?”

    “髭切殿,是时政。全名为时之政府。这是上面商讨过的结果,这次来只是通知,您没有选择的权利。”她递给你一份和纸相似的文书,里面蕴含的规则力量让髭切认识到,他们是认真的。

    “诶呀,还真是强制。这种事…”髭切接过这份强制的文书,仔细看了起来。

    他突然回想到以前:膝丸还在身边的时候,明明这些事也不太需要他来管理——好了。不能再想下去了。至少、在这个审神者面前要忍耐着。

    他看见最后一行字:【在髭切接任审神者后,完成十五个任务后,将原本的膝丸修复好给予,作为奖赏。】

    髭切无可避免的心动了。他抬眸看向审神者,该是蜜糖色的眼变成了不祥的红:“……是审神者…嗯,风的那振……诶、什么来着…”他笑着再次看了眼“合同”,“膝丸,对吧?那振……已经碎掉的刀,要怎么修复呢?”

    雨打在窗户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外面的景色他没法欣赏,这个地方除了审神者以外,刀剑男士是没办法看清外面那些景色的。

    审神者嗤笑了声,随后用不屑的目光看向髭切:“时政自有办法,髭切殿。自然是您想的那位膝丸。”

    髭切攥着合同的手有些用力,他面色不显的笑着:“呀啊,原来如此。既然确认了是那振爱哭丸,不如现在就写在合同上怎么样?”

    审神者点了点头,但没有任何动作。

    “合同上写了我不能过问呢……不过,连笔都没有,需要我来帮忙写好新的条例吗?……用审之助的血签也可以哦?”髭切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再说什么恐怖的话,他笑意更深的紧盯眼前的审神者:“很快就会结束的哦。”

    门并没有严丝合缝的关好,髭切能听见外面突然躁动起来的声音。

    “哼。我可没说过我手中没有笔这件事。”审神者从衣袖内掏出一支笔,“至于规则,就由我来书写吧,髭切殿。”

    “诶~帮大忙了呢。”髭切笑着将手中的合同还回,“审之助。”

    “是审神者,髭切殿,连这个都要忘记吗?”审神者很快写好,髭切拿来再次看后并无其他的意见,在上面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文书消失在了房间内。

    “剩下的,狐之助会来和你细说,髭切殿。”她转身离开,“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髭切笑而不语,就在她出门的前一刻,她听见那人用和其他髭切无异的甜腻声音说着:“审神者小姐,捡回了一条命哦。”

    他刚才真的打算杀了自己。

    刚才没有真正意识到那人有多疯狂的审神者瞬间被一股寒意贯彻。他敢在这种地方说出要杀死审神者——从头到脚都像冷水浸泡般,“……是吗,那还多些髭切殿留下我的性命。”

    髭切或许是笑着:“祝君武运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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