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邵温呆在这里的第三个月了,看着悬置于天花板的水晶茧房,幽幽叹了口气。
“他娘的,偏偏拟态成这个,这怎么整?”邵温一遍遍比对着数据,不愿意接受这个令人感到有些悲伤的结果。
平板上。
000047xy(永生体)对应着“安东尼斯闪蝶"。
邵温指尖滑动着,看了看近几批实验体的拟态结果,越看心越凉。以至于有人推开仓门都无暇关注。
只能简单粗暴的动用了点能力,将掌心精致的小刀趋动出去,发出一道切割空气的声音,然后一声“叮”,小刀就这么定在了金属墙壁上。
邵温头也不回警告道:“出去。”
来人也听话,只是“嗯”了一声,正准备退出去,却被邵温叫了回来。
“哎呦,我的祖宗,您可算是来了。”邵温熟捻的挽着来者的手臂,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淮序。
“你也知道我们研究室最近活多,上级要求的越来越高了,不过……邵温停顿了一下,倒了下听者的胃口,如果一般人也就让邵温赶紧讲了,可惜听者是沈淮序,你不讲他也就不听。
所以邵温轻咳了一声,嘴里骂了句:“无趣。”就接着说道。
“不过有了压迫也就有了动力,我们研究室最近也是发现了几个好玩的。”
第一,出现“油画效应”的人所遗留下来的晶核,富有极其浓厚的生命力及强大的增益效果,我尝试做了一个趋动装置,发现晶核可以使一个人的生命延长。”
说完这些,邵温懊恼的小声囔囔着:“我记得3个月前我才告诉那几个小实习生,这玩意没用,顶多当个收藏品,现在这个脸是啪啪打,那几个人还不知道背地里怎么蛐蛐我呢。”
沈淮序没空理会他的懊恼,只是让他简单的陈述功效。
“我们发现,在佩带的过程中会将你身体机能往前拨,比如你今年28了,一枚晶核可以将你的身体机能达到惊人的18,就可以欺骗这个古怪的油画效应。”
邵温生怕沈淮序不信,还列出了大部分数据,但沈淮序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随即嗯了一声,但又转而引出了问题:
“报告中并没有表明每颗晶核都如此吧。”
邵温望着沈淮序的那槿紫色,看起来就死气沉沉的眼睛,叹了口气,难得只嗯了一声。
“我做了大量研究,仍无法判断一枚晶核的具体增益年限,它们好像就是无聊般生出了这么多颜色,这么多形状的。”
“真给它们闲的,有这生颜色生形状的时间不多长点时间,那些只增益1分钟的晶核,不觉得羞愧吗?”
邵温竟然有些咬牙切齿:“害我白白浪费了那么长时间研究,最后就研究出了两个字
“无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淮序难得投了一个带点同情色彩的眼神。
邵温看到那个眼神时,颇不自在的咳了两声
“不过,晶核不管时间多长,也不是能使用这么长时间,经过我再一次缜密研究,一枚晶核持续时间为一天。”
邵温说完,竟自己分析道:“这玩意不就是兴奋剂吗?只不过不可控性太大了而已。
但自己很快摇了摇头,赶忙推沈淮序来到水晶茧房旁。
“不说这些了,快跟它说说话。”邵温用手肘击了一下沈淮序。
沈淮序登时露出看智障的眼神。
邵温不自在的挠了挠头:“这不是到拟态阶段了吗?000047xy的拟态结果是安东尼斯闪蝶,但现在他一直没有从茧房里出来,所以这不想着你跟他说说话,或许他一高兴就出来了?”
沈淮序环抱着双臂,提出疑问道:“当时,你给上级,关于长生体的报告单中写的拟态目标不是人鱼吗?”
邵温苦涩的笑了笑:“别提了,000047产生了排斥反应,没办法啊!不然你以为我想?回来还要另提供一次报告,真烦人。”
“不说了,写报告去了,”说完,安抚般拍了拍沈淮序的肩膀:“你加油!”
但又没忍住提了一嘴道:“审判司最近很忙吗?你身上好浓的血腥味。”
沈淮序似笑非笑般答道:“别揣着明白装糊涂,难道不是你们实验室最近不太平,老是运些缺胳膊少腿的实验体过来吗?”
邵温只是笑了笑,并不作答。
只是在脚刚迈出实验室一步室,听到室内人说:“牙。”
邵温心下一沉,快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开门,反锁,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邵温才瘫倒在地上喘息,只要是个眼睛不瞎的人,只需远远瞧上一眼,都能发现邵博士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腥红的双目,原本栗色的头发逐渐演化成黑色,口腔中的牙齿竟成了巨齿状,头上甚至长了犄角,他愤怒的发出了一声低吼。
手指灵活的在一块地砖上发出阵阵脆响,在暗阁生成的期间,邵温难受般嘶咬着自己的手臂,好让自己的口鼻中充满血腥味,以缓解自己的症状,待到通往地下的楼梯生成,邵温也顾不得脸面了。
就……这么咕隆隆的滚了下去。
暗阁里。
一个面容妖冶的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从楼梯滚落下来的邵温,不由嗤笑了一声,并不想理他,只是用木梳仔细梳理着背后的羽翼,直至那人踉跄的爬了过来,才一脚把他踹远些,但牵动了足底的牵制环,男子咬了咬唇,直至破皮流血。但看到邵温被踢到楼梯上还吐了口血,不由畅快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充满着不屑与舒爽的笑声刺痛着邵温的耳膜,他咬牙切齿道:“符叙,别挑战我的极限。”
“哦?是吗,那我还偏就挑战了,男子一听被叫了名字,知道邵温真生气了,可那又怎么样!只要能让邵温难受,他就开心。
符叙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点着地面,铁链顺着惯性发出阵阵响动,他笑着开口:“邵温,要点脸,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邵温被他的发言弄得一愣,随即嗤笑了起来,慢悠悠爬了过来,眼神晦暗不明:“每次都要搞这么一下,两边都不讨好,我没估错的话,你现在动不了了吧!”
被他猜中了,符叙眼神暗了暗,但随即看到邵温将自己唇上渗出的血珠舔干,不由尖声道:“邵温你恶不恶心。”
“怎么会呢?”邵温抬眼打量着身下人瞳孔因震惊因愤怒而缩小,不由笑了一声,但随即眼神狠厉道。
“待会儿忍着点。”
符叙只是默默闭上了双眼,任由自己的脖颈被对方掐住,尖锐的齿牙刺破自己的咽喉。
“好疼,可动不了了,不甘心。”
符叙感受着自己血液的流动,感受着原本尖锐的齿牙变成了人类的乳牙,再一次睁眼,邵温就变回了原样。
他单膝跪地,绅士的替符叙整理着他的衣领,却被符叙一把甩开,然后又被骂了句“伪君子。”
邵温也不恼,反正自己因实验体而导致的异化也结束了,这么想来沈淮序未尝不是一种智慧,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卑微的求实验体的血液来度过这个时期。
虽然大部分人都可以通过实验体的血液获得一种或几种能力,但随之而来的是要与实验体建立某种微妙的关系,对于高高在上惯了的人类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更何况并没有那么多实验体的,
这么细想整个基地隶属于高级政官的,除了沈淮序其余人都这么做了,也没什么的了,甚至有些人还觉得沈淮序这么做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唉……邵温叹了口气,将目光幽幽转向了坐在地上的符叙。
符叙察觉到了那道目光,警惕的看着他。
邵温只是低头,将腰间的小刀取了出来,表情淡然:“上次不是同你说过了吗?乖乖的,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不听话的鸟宝宝,是要受到惩罚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