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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已决

    又是庄宥,当日在相见欢,万里天也提到了庄宥。

    而此刻,再次见到浮生谱,关于庄宥的那段却凭空消失了。

    苏山青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此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时梦继续说道:“在《浮生谱》的最开端,有这样一段话,是庄宥大师对几个弟子的评价。他说,‘诗得吾皮,苏得吾肉,梅得吾骨,凡得吾毛肤,惟桐可能得吾髓!’我当时只知道苏即苏云见大师,而桐是当泉寺的摄善大师。直到前日,下塔之前,我才明白这几人分别是谁。而我一直误会了这段话的意思。这话并不是对几人学艺深浅的评判,而是此五人,恰恰分别修成了他的五种功法。

    其中苏云见大师习得的“肉”,便是《浮生谱》,而摄善大师得的髓,想必便是《无痕书》了。”

    苏山青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无痕书》本不是功法而是内力,《浮生谱》本不是功法,而是心法,而那乐律便是心法。后来那乐律丢失,这浮生谱才成为魔功。而这句话中的其余几人分别是南嶂的骆施谷主,北野的梅江白庄主,还有一个隐逸江湖的庄不凡。他们大概也习成了几种神功。而那几种神功或和《浮生谱》一样,修炼者大都不得善终,所以才没有被流传下来。我猜想这几种神功相生相克,是以,他们的后人或者门人想要找到浮生谱,寒岚来自瑰谷,而梅清涵是梅江白的徒孙。而此时苏门主愿意主动交出《浮生谱》,也不过是以此为饵,找到其他几种功法。”

    苏山青似乎就是在等时梦给出这个答案,甚至觉得他猜到得有些晚了,猜测得不是那么全面,于是懒洋洋地起身,补充道,“你猜对了一半!”

    “你漏了一条最重要的,庄宥大师原话是,‘诗得吾皮,苏得吾肉,梅得吾骨,凡得吾毛肤,惟桐可能得吾髓。独一而不成人,何以为武’。但是他的那些弟子和你一样,只记住了前面的话,以为是庄宥大师对自己的评价,不以为意,偏信自己比他人强。而后那么多年过去之后,这些人接遭反噬,人尽早亡,而庄宥大师却长命百岁或者当今仍然逍遥世中。唯一的可能便是同时修得此五种功法便可达到人武合一之境。但是现下除去已知的《浮生谱》和《无痕书》之外,并没有哪种神功现世,所以我猜测,他们该是化形在了自家功法之中。无痕书无处可觅,便只能用《浮生谱》为引了。”

    事情按照时梦猜测的方向走了,但时梦那种不安再次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力量推着向前。却又猜不透是什么。

    “苏堂主,为何要告诉我呢?”

    “因为你是唯一修习了无痕书和浮生谱还安好的人,而你若想将体内的内力化解或者运用,破解之路只有从其他三种功法下手。”

    “所以我也是苏门主的引子了,若我甘心赴死,不去找呢。”

    苏山青又懒洋洋地坐了回去:“你若能死早就死了,历峰堂数十口性命,当泉寺不白死去的僧众,还有藏老楼主。他们的性命都系在你的身上,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了不是吗?”

    时梦的心情再次被猜中了。

    “苏堂主你要称霸武林吗?”

    时梦实在想不通,苏山青为何要这么做。

    苏山青突然没了表情,也不笑了。

    时梦觉得那表情并不是肯定,接着问:“苏老门主将《浮生谱》视为禁书,这么多年苏门无一人修炼,苏堂主也不似对武学痴迷之人,苏老门主在世时,你尚没有修习,怎会此时突然要修成这五种神功。”

    沉默良久,苏山青又恢复了那慵懒的神态:“练武伤身,对皮肤也不好,我自然是没什么兴趣。但是我也不能为这皮囊活一世,总有些我更在意的东西。我也是个有心的人。”

    时梦若有所思,接着苏山青坐直身子道:“我不知道你对昭儿是什么心思,但昭儿挺喜欢你的,你若没那意思,就不要给她希望。更不要企图将她当成谁的替身,否则到时候伤己伤人。”

    时梦自然清楚,而他也从未将苏昭当成是谁的替身,他也无心此事。

    “最后一个问题,苏堂主,可否告知灵雨葬在哪里?”

    苏山青一阵沉默,而后抬眸:“待哪天你找到了历峰堂纵火灭门的凶手,我便带你去见她。”

    “谢苏堂主告诫,晚辈告辞。”

    时梦恭敬一拜,然后退出门去。

    刚出了这明月楼,便看到了苏昭还有那猫。她似乎在这里等自己。

    没待苏昭开口,时梦又先道:“苏姑娘,那猫是你养的吧!”

    苏昭心中一紧,看向时梦,“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的母亲是一只与他一模一样的小黑猫。”

    小黑猫,一般见过他的人是不会叫他小黑猫的。

    除非,他认识小黑。

    苏昭内心隐隐期待着什么,下一秒就要问出口,时梦却转移话题道:“我知道你不想就这样嫁人。三年好像很短,但是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也许那时候我都没有活着了。”

    时梦摸摸苏昭怀中那猫的鼻尖,抬头望向苏昭:“苏姑娘,你会遇到喜欢你的人的。告辞!”

    “若我愿意嫁你呢?”

    苏昭对着那正欲离开的人,喊出了这么一句。

    那已经迈出一步的人又回身:“三年之后,如果我没死的话,若还愿嫁我。我定娶你。”

    苏昭看着这离去的人,也学着时梦的样子摸了一下它的鼻子:“小小黑,它记得你妈妈,怎么记不住我呢!”

    这边时梦离开当晚,又在历峰堂的破院子里睡了一宿。

    那一夜,没有人知道他想了什么,只知道第二日,他出现在藏雪眠客房的门口。

    “藏楼主,借我一些钱。”

    还没有怎么睡醒的藏雪眠,有些懊恼,他早知时梦不会久留,处理完事务便会来找他。却忘了他身无分文。

    于是他摸了摸身上的钱袋,留出一些碎银子,全部塞给了时梦,大概有个几十两银子。

    “不够。”

    时梦没有拿的意思。

    “我知道,但我就这点,一会儿我去取些银票,够你用一阵子了。”

    “我要一千两,黄金。”

    藏雪眠突然醒了:“你要干嘛?”

    “盖房子!”

    “你要重修当泉寺?”

    “我要重建历峰堂!”

    时梦一字一句正定道出。

    藏雪眠知道那个东魔时梦回来了。

    “这宅子,我看百两白银足够了。你把这些荒废不算严重的房子修整一下,招几个家丁就行了,还真想恢复到温夜时期的模样吗?”

    第二日,藏雪眠和时梦一同前往历峰堂的旧宅。藏雪眠瞧着这破败的历峰堂,与他当奶所见宛如两个地方。

    “这宅子自是用不了黄金千两。但是我想从东阁雅舍买出,这是低价。”

    “买出?你要自立门户?”

    “我是这样想的,但是一千两是很多年前的价钱了,现在多少钱,我还得去请示总阁。”

    这东阁雅舍,下设平山堂、历峰堂、皎月堂,但是这三堂都归属于总阁。

    “你们这总阁还在呢?”藏雪眠故作惊讶,“我怎么听闻这上任阁主卸任之后你们这总阁便等同于闲置,只剩下他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和一个小孩子被架在虚位。”

    “雪眠,不是我要自立门户,是我要让历峰堂自立门户于东阁雅舍之外。而现今历峰堂就如一块废石,扔在这里谁都不想收拾,但是若是有人想动他,皎月堂和平山堂的人大概又不会罢休。现今总阁被架空,但是却拥有历峰堂的归属权,这个时候去,用一个闲置已久的荒宅,换取千两黄金,平山堂不会同意、皎月堂不会同意,但是拮据已久的总阁会同意。”

    藏雪眠点头,还是问道:“只是,你若想自立门户,何必非要在这历峰堂之上?”

    “因为,我想坏人做到底!”

    时梦是法空小和尚时,行善积德,却谁都想要踩上一脚;而后来破戒杀人,成了东魔,却人人避让三分。

    若不入世,他可以秉承“万物皆空”慈悲为怀,但是若真入世,就是弱肉强食,人善被欺。

    这些他自然也明白。

    “这雅舍现今还有人吗?”

    藏雪眠岔开话题问道。

    这雅舍便是东阁创始人闲秋的居所,后来雅舍也就成了阁主的代称。

    “闲老故去之后,几方相持不下,最后推举闲秋的小孙子继任阁主之位,现今该十二三岁吧,他的父母早亡,闲老去世后便由老夫人照料,而今也不知老夫人还在不在了。”

    对此,藏雪眠倒是有所耳闻。

    他似有不解,“既如此,为何苏山青和殷峻都对没有将东阁的权力揽过来呢。”

    “现在东阁雅舍仅存皎月堂和平山堂,平山堂式微,且他父亲殷朔风闲老的徒弟,他承父亲遗志,一心想着要复兴东阁雅舍,自然不会起反叛之心。而苏山青的皎月堂是从历峰堂分裂出去的,历峰堂已殁,皎月堂看似仍在东阁,但已于自立门户无异。皎月堂不受雅舍约束,苏山青也无心权势,与其接手东阁的烂摊子还不是自成一派。”

    “这倒也是闲老一生所学尽在机关之术,不是谁都能承袭的。好不容易出了个殷朔风、”藏雪眠一顿,“好在我看殷峻倒是大有超过他父亲之势,可惜生不逢时,要是得闲老亲自教导,大有可为!”

    时梦却听出了他话里的犹疑,“雪眠,殷朔风不是我杀的。”

    时梦看着眼前的残垣,思绪再次回到了,他走火入魔那夜。

    他确实杀了很多人,但是他可以肯定他没有杀殷朔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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