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

    短短两天白小年都快麻了,原来全学校散播自己有病的是陈落晖?!的确稍微动脑子想想也知道,能让一个谣言在学校里不分青红皂白地迅速蔓延,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刚刚老师的态度虽没明说却也十分笃定了——如果没有健康证明他肯定要辍学的。

    白小年始终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居然是陈落晖说的,他不顾可能被庞泽凯霸凌的可能,直接冲到陈落晖班里,冲着他大喊:“说我有影链病的是不是你?”

    有那么一瞬间他分明看到陈落晖脸上的尴尬和无奈,可转瞬即逝的东西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只听对方用冰冷的口气说:“咱俩发生过什么你不知道吗?你求着上我床的时候自己说的!你有影链病,不能帮我疏散狂暴精神力!你忘了自己的原话了?”

    “他哪里是忘了,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家伙,白家人估计都没见过真男人吧!”庞泽凯在一旁恶毒地补充:“老大你可是我们酒泉未来的行政官,要是真被他传染了影链那可是我们酒泉的灾难!”

    “就是,大哥,这种无耻的家伙也配冲着你嚷嚷,我去给他打发了!”一个小弟说着冲出来。

    白小年正准备反抗,不曾注意一旁看似无所谓的庞泽凯抬起大脚直接把一个完整的篮球鞋印踢在他脸上。白小年顾不得周围人难听的嘲讽,他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只有一副木然冷漠样子的陈落晖。

    “你之前说的,都是在扯淡!”他的泪水已经崩不住,只听耳边几个小弟开始念叨:“他哭了哭了!哭了哈哈哈哈!”

    “要不然呢?”陈落晖脸上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我,陈落晖,什么人?跟你在一起?”

    “就是!做梦也不带这样的!”周围的小弟又是一阵嘲讽。

    “大哥,废什么话,按我的办法来!”庞泽凯直接冲上来毫不犹豫抬起一条粗壮的腿将白小年的整张脸踩在地上,根本不管他死活地拧动着鞋底:“这种杂碎我们当兄弟的替你撵走他!”说着直接招呼了其他兄弟一起上手。

    “行了,教训一顿扔出去!老子是酒泉议会成员,不能有黑料!”他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看兄弟们,自顾自转身离开。

    其实哪里用得着丢出去,平凉高中一共就那么大地方,贵族子弟能有几个人。如今大家都知道前任行政官的儿子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图跟下一任行政官相融——更不用说他还有影链病吧!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之前说白钟凯恶意相融陈家我还不信!真是开了眼!”

    “就是,这白家人还有没有廉耻?”

    “什么廉耻!活久见!”

    周围同学都是贵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足以众口铄金。白小年不想做无谓的争辩,挨打,被羞辱都无所谓,他本就是落草的凤凰不如鸡。可唯独陈落晖的冰冷,让他有一种被人按进深深寒潭无法呼吸的痛,不!不是无法呼吸的痛,是会呼吸的痛!

    精神恍惚的白小年放学的时候直接一头栽进了路边那些奇怪的毒草中,浑身上下立刻浮现出犹如被蘸了盐水的鞭子抽过的红色痕迹,他只能自己在路边痛的滋哇乱叫——也不敢大声,如果又被什么人听到估计会节外生枝。

    “这不是那个贱货吗?看样子这是被蜇了?”这声音就是那个阎王,庞泽凯。伴随着声音的就是恶狠狠踢过来的一脚,白小年根本没法躲避,结结实实又吃了他一脚:“学校里老大怕名声不好,我可不怕!弄死了你正好去陈家邀功!”于是更多的脚踢在他身上。

    因为这一脚从白小年的书包里掉出一个日记本掉在地上。白小年很紧张正想不顾伤痛捡起来,就被庞泽凯抢先了:“这是什么东西?!”

    不怪庞泽凯眼睛太尖,只因为那是个牛皮包金的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的东西:“白钟凯的日记呀……”庞泽凯咧开嘴:“这东西对你指定没用了!也不瞧瞧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看行政官的日记!我帮你收着吧!”

    “还给我!”白小年忽然暴起,不顾身上的伤痛直接扑上去就想和对方干。

    这时候就能凸显人类身材的重要性了,白小年被他一脚就给踹到了毒草堆里,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打击让白小年在草堆里痛不欲生。

    “他妈你来来劲了!”庞泽凯穿着篮球鞋,长裤,大步走进毒草堆里,雨点一样的踢腿落在了白小年身上。

    “庞泽凯?”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庞泽凯的施暴,白小年双手抱着脑袋,一时间根本分不清是身上被毒草蜇的痛还是被踹的痛了。不过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沈飞?”是他!白小年仿佛看到了希望,但下一刻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的死期!

    果然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希望你死,第一是你的死敌,第二是你的旧仆。曾经的旧仆沈家,也就是当初推荐那位园艺灌溉水都喝不出来的刘先生的推荐人,沈飞的父亲沈焦阳被他的父亲白钟凯视为亲兄弟一样信任,只是在父亲死后败家败落,沈家火速就投靠了陈家,此刻沈飞忽然冒出来恐怕……

    “你这么打他有什么意思!”沈飞不屑地说:“陈家现在想弄死他!你用再多力气,不如给他灌点无根草!”

    果然自己就是个投名状!沈飞显然比庞泽凯还要恶毒——这样的人曾经也被自己当作兄弟……忽然白小年心里释怀了,这样的人现在是陈落晖的兄弟!他的父亲是陈长戟的兄弟!

    “你是不是傻!”庞泽凯不屑地说:“你知道那东西有多贵吗?!要是有那东西,我也巴不得拿给我爸喝!”

    “我听说你爸已经兽血沸腾了?”沈飞的话题转移得非常自然。

    “就是这事!”提起他父亲,庞泽凯的口气似乎温柔了一些:“已经到心脏了,老头子估计也没几天可活!按照陈家的规矩我马上也要辍学去跟着陈家干!”

    “咱们这些极武者哪个不是这样!年龄到了就会兽血沸腾!”沈飞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他……”庞泽凯显然听懂了沈飞的话:“他不就是现成的守望者?让他去化解我爸的……”话没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主动咽下去。

    “这话你说给我听可以,可别在陈家人跟前说!”沈飞警告他:“这家伙要么你现在弄死他要么就让他这么难受着!别白费自己的力气!万一他要是真有病,到时候……”

    这话像是一根针一样扎中了庞泽凯的魁梧的身躯,他一下子跳起来跟白小年保持了很远的距离:“是哦,万一传染我怎么办!却是离得远点,脏东西!”说完留给白小年一口唾沫,扬了扬手里的日记:“这东西,你不配!”

    最后那个魁梧的背影只让白小年心痛。

    就这样,白小年躺在路边躲过一劫,他拼命从毒草堆里爬出来,身上、手账上全是火辣辣的红色痕迹。

    “小年!你没事吧?”

    “盛平平?”白小年没想到他还能见到死党。

    “白天的事我都听说了!”盛平平赶紧把他扶起来:“我送你回家!”

    “我得再等会,走不动!”白小年揉着生疼的肩膀和大腿。

    “坐我车吧!我舅舅给我配了辆车!方家的车没人敢拦!”白小年这才看到,之前一直走路上下学的盛平平居然也坐上了豪车。

    虽然自尊心让他拒绝,可身体由不得自尊心作祟,只能乖乖跟着上了车。

    “你这样子不行,先去我家住一晚吧,省得回头让你妈看到担心。”盛平平的话也有道理。

    只是白小年没想到,盛平平在方家大院里居然有自己独立的一进小院落。

    “你舅舅还真大方!”

    “那可是,他就我这一个外甥!”盛平平忙活着帮他拿止痛药和碘伏擦拭伤口:“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白小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呆呆看着房顶:“退学呗!现在连沈家也走了……健康证明怎么拿呀!”

    “你就没想过还手?”盛平平小心翼翼帮他处理伤口:“这种药是我舅舅刚带回来,专治各种毒草蜇伤,就是敷上去有点疼,你忍一下。”

    “嗯……”白小年皱着眉头:“怎么还手,我还能怎么做?”

    “什么叫怎么做!你是守望者!守望者!”盛平平提示他:“用你的天赋呀!”

    “他们本就想给我扣一顶强行相融的帽子,我还往上送吗?再说了我位阶太低,根本没机会……他是高阶……我算什么……”眼前再次浮现出陈落晖冷漠的眸子,一滴泪水顺着白小年的眼角滑落,他强忍着喉咙里的抽泣不发出声,只有一双通红而倔强的眸子看着空气中的空白,随后直接闭上眼防止再有泪水流出。

    “你是白家的后人!你身上的血统我生来就没有!”盛平平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个世界血统就是一切!我这种外甥就算舅舅再疼我,我也顶多跟他沾点光,真说要个什么贵族身份,那是想都别想!咱们这个社会哦,地位这东西就像性病,他只能通过血液和睡觉传播!”

    “不过还好!你真幸运只是皮肤接触了那玩意。”盛平平给白小年涂药说道:“之前我舅舅家一个极武者被这种草进了眼睛,能不能恢复视力现在都不好说!”

    “极武者也害怕这个?”白小年也很惊讶,在他的印象里极武者是个几乎不生病的种族,普通人,哪怕极武者会得的病他们都不会有,他们的身体好像就是大自然最完美的作品。

    “可不是嘛!最近有些人已经开始拿这东西当生化武器用了!以前请一个极武者当保镖除了贵点没什么短板,现在有了这东西,极武者因为跟普通人差距不太大!世道都乱了!”盛平平叹气说,白小年想起他舅舅给他派的保镖就是极武者,心里也就明白对方的抱怨了。

    “那看起来这东西还真毒!”

    这晚白小年的心比被毒草蜇伤的皮肤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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