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矶从小就喜欢跳舞。
当他的父母发现自家儿子不哭不闹只是整日和个癫公一样摇晃着身体时,他们都感觉背后一阵恶寒。
"孩他爸,什么情况?"邬矶的妈问。
邬矶的爸瞪着自家家快晃出残影的儿子,摇了摇头:"我也不到啊。"
随着邬矶的长大,这跳舞的热情不但没有衰减,反而还像芝麻开花一样节节高。邬矶的舞技精湛,于是很快便名声大噪,甚至有人不远千里而来就只是为了一睹他的舞姿。
但是他的舞蹈似乎有个debuff,那些看他跳舞超过一分钟的人,不是受伤就是暴毙,无一幸免。
邬矶也很快从万众曙目的舞星变成了过街老鼠,自此只能流迹江湖,人送外号"舞瘟神"。
舞瘟神在这个世界游荡,也没有想过有朝一白能遇上高人为他指点一二。
或者说,他没想到路上随便偶遇个人来疯便可成为他的高人。
那日他同往常一般行迹江湖,忽路旁阴风一卷,一人赫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站在他面前的这位高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仅从一副碎了镜片的老式圆框眼镜里不怀好意的望着他,挑了挑眉,道:
“鄙人姓姜名萍,敢问眼前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舞瘟神先生吧?”
邬矶不语,只是斜眼瞧他。
姜萍笑容可掬:“别白我嘛。鄙人仰慕大人多年,大人连个好脸色都不给吗?”
邬矶继续保持沉默。
姜萍朝邬矶挤了挤眼睛:"大人别这么冷淡嘛。兴许鄙人可以试试治好大人的怪病呢?"
这下邬矶再也无法装死了:"....真的吗?"
姜萍笑的奸诈:"当然。如果您愿意跟我走一趟的话。”
要不是他说的煞有介事,邬矶死也不会跟他走的。
"人这一生啊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劫,逃得过去便成人,逃不过去呢,就成魔。”姜萍一边笑盈盈引路一边胡说八道,"大人如今既已成魔,为何不多加修炼,争取早日得神道成真神呢?"
".....可是我不是很想成神。"邬矶愈发觉得这个人不可信了。"我只想当普通人。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我的劫数,使我成人的方法呢?"
"嗯,应该会有的。"姜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恕鄙人功力还不够深厚,无法帮助大人怯邪归正。不过小人得了一味丸药,或许可以助大人一力。”
邬矶更觉云山雾罩:"你这丸药保真吗?"
"保真啊!"姜萍嚷起来,把邬矶吓了一大跳。"我这本心丸可是用各味名贵药草经九九八十一天萃炼而成,本人亲自监督制作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好好好好好。"邬矶迅速转移话题,"还有多远才到你的药铺?"
姜萍的药铺坐落在山脚,铺子倒看起来比铺主要靠谱的多。邬矶等在柜台前,看着姜萍一阵翻箱倒柜后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药袋。
“......就这?”邬矶忍了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别以貌取药嘛。”姜萍朝他眨了眨眼,拆开药袋倒出一颗硕大的棕黑色药丸递过去。“来,拿水吞服。”
邬矶半信半疑的接过药丸,小心翼翼的闻了闻,一阵草药清香钻入他鼻间。他疑惑的抬头,看见姜萍正哼着小曲洗着空杯,倒出里面的水后又续上干净的山泉水,放到邬矶面前。
对上邬矶一脸懵的表情,姜萍笑着抬手示意他喝:“放心吧,没毒。”
邬矶:“……”
他怎么这么不相信眼前这货呢。
纵使是百般不相信,当察觉到姜萍眼神里的和善和耐心马上就要消磨殆尽时,邬矶还是怂了。抱着“大不了就拉着眼前这人一起下地狱”的决心,邬矶一仰头便把药给咽了下去。
“看,没毒吧。”姜萍笑眯眯的收了杯子,问邬矶。
邬矶翻了个白眼,没理会姜萍的扬扬自得。
直觉告诉他这药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药很快就发挥了药效。
邬矶觉得这姜大夫真是有两把刷子在,在治便秘这块更是一顶一的奇才。当他第五次从茅厕出来时,邬矶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天地都颠倒了。
随手拉住一个同从茅厕解手出来的路人,邬矶很礼貌地问他认不认识姜萍大夫,牙齿咬得咯嘣响。
谁知路人一听见姜萍大名就喊起来:“姜萍?你难道是说,那个庸医?”
邬矶攥紧了拳头,丢下路人就往姜萍的医馆冲去。
他决定了,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这位庸医大人跳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