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嘉树的果实吗?"姜萍听见胡僖的话又狂喜起来,推搡着邬矶就要往山上走,"走走走,我惦记那棵树的果实好久了。"
"你不拿你包袱了?"邬矶实在不知道姜萍有什么好激动的。
"放会儿不会有人偷的。现在赶紧走,反正等会也很快下山了。"姜萍一边推着邬矶上山,转头又朝胡僖笑:"哎你那把破贝斯等一会借我一下,我学会附魔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买把新的?"吉他声又响起来。
"你这话说的,新琴的钱你给我出啊?"姜萍翻了个白眼,害得旁边的邬矶差点笑出声,“还有,万一我附魔失败了,我还能和你的旧琴讲讲道理,新琴又不会听话,等下咬我一口就不好看了。”
"有理。"胡僖若有所思地点头。
经过姜萍一路的喋喋不休,邬矶大致了解了这座山的情况。
据姜萍描述,他们如今努力攀登的这座山叫作鳖臑山,山上有一座小庙,叫作堑堵庙,也就是胡僖暂住的地方。庙前种着一棵嘉树,嘉树的果实被僧人们称为"茓皓"。等到每年九月茓皓成熟的时候,庙里的僧人们就会用竹竿把茓皓从树上抽下来,茓皓味甜,脆口,非常好吃,受到僧人们的广泛喜爱。久而久之,这项活动也被称为"抽取茓皓."
"到时候你也要吃吃看。"提起茓皓,姜萍禁不住舔了舔嘴唇,表情陶醉。"去年我参加了抽取茓皓活动,抽了一堆茓皓吃呢!"
"抽取茓皓……"邬矶扶额,"茓皓是枣吗还要拿竹竿抽下来……"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姜萍忽然双眼放光,疯狂点头赞同,"是有点像枣子!但是茓皓果更黑也更大,药用价值也更高,更有砖家说茓皓可以治疗心理疾病!”
"抽取茓皓的过程本身就是激动人心的。"背后琴音一转,胡僖笑盈盈补充道。"每到这个季节门口一群小僧就会在门口咋咋呼呼地抽取茓皓,可热闹了。"
邬矶脑补了一下他们描述的画面,总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抱着诡异的好奇心,邬矶被姜萍带着来到了堑堵庙前。
刚登上山顶看到庙门,邬矶便看见一群僧人围着一棵九尺高的树欢呼,有的已经拿来了竹竿往树上抽打着。
邬矶扶额。这画面和他估摸的大差不差,但却更加难绷。
"怎么样?有兴趣来抽取茓皓吗?"扶着胡僖登上最后一级台阶,姜萍笑着开口询问,"我可以帮你。"
"……不,我不感兴趣。"邬矶连忙摇头,"你们玩吧,我想歇歇。"
"哦,这样。"未察觉邬矶的莫名抵触,姜萍仍旧笑着,“那你要不来里屋歇歇?顺便来看我附魔贝斯。”
虽然不知道这位庸医大人这些三脚猫功夫到底是从哪里学的,邬矶皱了半天眉头,还是跟着他们进了内室。
"……我的天哪。"邬矶瞪着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一旁屏息凝神还在观望的姜萍,"这就成了?"
"成了?"静坐在一边的胡僖听见邬矶发问,也开口问道。
"应该是成了。"姜萍又看了一会,抹了把头上的汗,笑起来,"就差根树枝。"
“要树枝干啥?”邬矶蹙眉,"贝斯不是弹奏乐器……"
"你去帮我……啊,忘记你看不见了。"姜萍看着胡僖开口,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跑了出去。不过一会儿,姜萍就拿了根树枝回来。
"幸亏是在抽取茓皓的时候来,在平常时候要获取这棵树的树枝可太难了。"姜萍边说边叨咕了几句咒语,然后用树枝在琴上一抚,琴居然也发出了乐音。
胡僖开始鼓掌,而邬矶早已是目瞪口呆。
"成啦!"姜萍背起琴,径自向外走去。"走,下山!"
邬矶愣愣的看着姜萍消失的方向,直到身边的胡僖开口,"呃,这位施主,您不和姜先生一同下山吗?"
"你怎么也跟来了?"姜萍嘴里嚼着茓皓,含混不清地问胡僖。
"我说了我要去化缘。"胡僖回答,"而且方丈也不让我待了。若是终要四海为家,还不如现在就和你们走。"
"你不是赚得到钱吗?"姜萍有些奇怪。
"他说我既然无法自度就不要普度他人了。"胡嘻叹气。
"有点道理。"邬矶在一旁点了点头。
胡僖循着音源望去:"施主您也有难言之隐吗?"
"他是舞瘟神。"没等邬矶开口姜萍便抢先介绍道,“我之前应该跟你讲过他的事吧?”
"啊,是舞瘟神大人。"胡僖听到舞瘟神这三个字并没有和常人一样闻风丧胆,只是平淡地点头,仿佛他们刚刚只是谈论了一下天气,"幸会。"
"嗯。"邬矶点头,"您也有什么难言的过往吗?"
"不过是遇见和舞瘟神大人一样的际遇罢了,不值得细谈。"胡僖淡笑。
"您难道……"邬矶已经猜出了点什么。
胡僖点头:"我空有一副好嗓子却无法歌唱,连诵经都不行。"
"原来是这样。"邬矶了然,禁不住生起了几点同情。毕竟作为一位僧人来说,嗓子便是吃饭的家伙,可怜了这位盲僧。
"哎你们这么沉痛干什么?"这时姜萍忽然插话,脸上眉飞色舞。"你们看,我们现在可拥有一位歌瘟神,一位舞瘟神和一把附魔琴啊!我们可以现组一个死亡F3到处巡演,表演一分钟就会让所有人暴毙而亡!我们可以接一些见不得光的单子,对我们云游也有好处,方圆几十里的人们听见我们的名号都会闻风丧胆,就不会有人来伤我们了!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心动!"
"你这把琴能杀人?"邬矶眯起眼睛。
"当然了!"姜萍拿出附魔贝斯随手朝旁边的野猫拉出几个难听的音,野猫立刻头也不回地逃走了。而他脚下的野草随着他的难听声音尽数枯死,所经之处竟是一路荒凉。
姜萍狂喜的眼睛对上邬矶暗淡的眸子,不禁打了个寒战:“……不是,你瞪我干啥?”
“你爱自己玩就自己玩儿吧。"一旁的胡僖冷冷开口,"施主,我们走。"
"哎?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