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小院变的热闹了。平常没事的时候月白就在桃花树下煮一壶茶静静的坐着看书,而小黑和南禹每天都在斗嘴。
日子这样倒也过的挺快。
这晚,月白又喝多了,南禹把月白放在床上安顿好 ,最近月白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了,似乎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睡觉。南禹以为是月白身体不舒服,所以可劲的给月白补身体,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对此月白的解释是“冬天快来了,身体本能而已。”
南禹出来就看见小黑坐在院子里泡了一壶茶,邀请南禹过去喝一杯。
“听说,魔王的封印有些动摇了。”
南禹拿起茶杯:“哦,是吗?”
“当然了,但如果不是有人学了月白的法术然后去解除封印的话,封印自然稳固。”小 黑说的风轻云淡。
南禹丝毫不见心虚:“什么意思?”
“你应该很清楚啊,这段时间装的辛苦吗,魔族的小殿下。要拼命隐藏自己一身的魔气,还要装作柔弱的无知少年,在月白身边修习她的法术,再背着月白偷偷的去解除封印,不简单呐。”
听到小黑就这样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南禹也不慌:“劝你少管闲事,尤其是在月白面前,你最好不要乱说话,否则就用你的狐狸皮当毯子。”
小黑也丝毫不惧威胁:“我是无所谓了,左右都是被月白捡回来的一条命,但我希望真的有一天你们到了对立面的时候,你能放过月白。”
南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闷的说:“噢,我没听错吧,放过月白?”
“对啊,放过她,毕竟她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南禹听到最后一句话一愣,不敢置信的问小黑:“什么意思!”
小黑这时候却卖上了关子:“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南禹皱眉:“装神弄鬼。”
小黑这时候又打了一个哈欠:“反正希望你做事的时候能多考虑一下月白。”
“是吗,那你又为什么一直赖在月白身边不走呢,青丘族长。”
“啧,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小黑干脆也不装了,打了一个哈欠说:“你放心,过段时间我就会离开的,安逸的日子不能过太久,不然就会变成废人。”说完就去起身去睡觉了。
南禹独自坐在院子里一直盯着月白的房间,脑海里一直闪现着这么多年和月白在一起的情形,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月白其实并不在青梧山。
那天是他的生辰,他唤出一只青鸟躺在上面飞出魔界,可是他想不到能去哪里玩,于是干脆让青鸟随便飞,自己则躺着舒服的睡了个觉,等他醒来发现青鸟停在了一处桃花园内,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满目的桃红映入眼帘。
这时,一阵脚步声出现,南禹就侧身躲在了一颗大树后面,接着就看见身穿一身白衣,头发被一根细桃枝绾起来的月白步伐轻快的向桃林深出走去,手里还提着一壶酒。
那时的月白还并未经历后面的事情,所以一张脸清冷又透彻,干净的没有半分烟火气,身上散发着强大纯粹的神力。
彼时三界还算和平,南禹也经常在三界游历,可是在他第一次见到月白之后,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月白酒醒过后已经是3天之后的事情了,醒来发现南禹和小黑都不在小院里,突然心口一阵绞痛,月白痛苦的蜷缩在一起,她意识到了什么,不顾疼痛,迅速念了一个诀就到了镇压魔王的封魔垦。
封魔垦上方的天空被一片片黑压压的云遮蔽着,旁边的树上站着一排排的乌鸦发出沙哑的低鸣声。
封魔垦的封印已经非常的微弱了,过不了多久魔王就能出来了,月白转头看到南禹就站在封印最薄弱的地方。
南禹也看到了月白,但是他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月白的实力在那里。
虽然已经猜到南禹要做什么了,但是月白还是问出来:“南禹,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你在做什么。”
南禹看着月白对她笑着说:“你好啊月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南禹,是被你千年前封印的魔王的儿子。”说完南禹的眼睛有些泛红了,太难了,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对立面。
南禹也曾经问过父亲一定要去打仗吗,现在的和平也很好,父亲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而是给他一颗水晶球,让他看到里面的画面。
画面里的魔族一家正在被神界的天兵欺负,抢他们手里的东西,嘴里还在辱骂:“魔族的就是下贱。”
不止这些,自从神界称老大后,魔族和妖族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可是神界从不承认他们犯下的错误。
逼不得已,魔王必须要去打这一场仗,如果赢了,他就会是三界的老大,如果输了那也会让他们真的魔族是不好惹的。
月白想再给南禹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不计较这些。”
南禹愣愣的说:“如果我们两个一定要有个人离开,那一定是你。”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说完月白率先动手。
南禹一开始只是在挡月白的攻击,可是月白的攻势越来越强,没办法南禹开始反击。
月白虽然是上古真神,但是其实在上次神魔大战之后她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而且她还给了南禹一丝神魂,所以月白的战力已经大大降低了。
月白把绾头发你丝带取下去拿在手里,丝带变成一把长剑朝南禹刺去,南禹集中精神一个侧身堪堪躲了过去。
两个人打的不相上下,可是随着那个封印越来越弱,月白就越力不从心,南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个变化。
南禹结指印朝月白打过去,还没有打到月白,月白甚至就捂着胸口单膝朝朝地下过去,印记就这样结实的打在月白身上,月白闷哼一身,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南禹见状朝月白快速飞来蹲下,将月白扶起抱在怀里“怎么回事,月白?”南禹确信他刚才的法术不至于将月白打成这样。
月白没有理会南禹的问题,只是说道:“没时间了。”
南禹没有理解月白说的意思,只想带她回去小院,可刚把月白扶起来,月白就推开南禹,朝即将破损的封印处飞去,然后还没有等南禹反应过来,月白直接跳进封魔垦,用自己的一身神躯来献祭封印,将魔王彻底的封印在里面了。
笼罩在封魔垦的乌云散去,就连乌鸦也飞走了。
“月白!不要!”南禹眼睁睁看到月白跳了下去,他冲了过去,但是还是没能拉住她,然后气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等南禹再醒来,他已经躺在了小院的屋子里,他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挣扎着起来就往外面冲,门口的小黑拦住了他。
“放开我!”
“你不要冲动,月白已经不在了,现在那边全部围着神界的人。”
听到月白已经不在了,南禹突然又吐了一口血,他只能扶着门框不让自己瘫倒在地。
他拼命压制住自己所有的情绪问:“为什么会这样?”
小黑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的把真相告诉他:“其实月白在经历上次大战之后身体已经亏空,还是就是为了帮助你修炼,给了你一丝神魂,最重要的是封印魔王的结界其实是用月白的真身作为媒介,所以你刚才强行打开结界是在直接伤害月白。”
南禹反应了一会儿,所以一切都是因为他,月白才会沦落到直接用去神躯镇压魔王,现在的他什么也没有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连忙抓住小黑:“月白有一丝魂魄在我这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复活。”
小黑见南禹终于恢复思考,也开始说正事了:“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说完拿出一盏结魂灯。
“要把月白在你身体里的魂给引进这盏灯内,然后这盏灯就会指引我们去寻找散落的其他魂魄,只要凑齐了月白就有可能活过来。”
听到小黑说有办法,南禹眼里有了希望,随后他和小黑一起将月白放在南禹身体里的神魂取出来然后放进结魂灯里面。
结魂魄亮了起来缓缓飘出一缕青丝。
从此南禹就塌上了寻找月白散落在世间各地的魂魄,小黑说因为月白是以身殉道,魂魄很散,而且越到后面,魂魄记忆丢失就很有可能不愿回归,所以必须抓紧时间。
春夏秋冬,四季变幻,南禹就这样一个人在世间一直找了很久很久,虽然现在还没有集齐魂魄,但是南禹相信总有一天月白会复活,到时候他就带她回到小院,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再也不管外面的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