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慢慢地爬到了半空,用它自己给世界供给着明亮,一切是那么的朝气蓬勃。
南野真白沉默地坐在车子里,从迪诺家出发去医院,一路上阴郁夹杂着疲惫靠着车窗,与车外的世界有着鲜明的对比。
“怎么了吗?”迪诺歪着头轻声问。
她斜视睨着迪诺,微微摇头:“累了。”
迪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问:“要不要靠着睡一会儿,像我小时候那样?”
南野真白无语地盯着迪诺,看着他愈发无辜的脸,转头看向窗外。
迪诺悄悄地叹气,车里恢复安静直到医院。
在医院的停车场里,正巧就遇上了九代目和巴利安的人们,也就是XANXUS和他的守护者们,以及五十个受伤的部下。
除了坐着轮椅的九代目脸上有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其他的五十多个人都是一脸凶恶相,看起来还灰头土脸的。
昨晚还缠着一身绷带也坐着轮椅的斯库瓦罗,今天就拄着拐站着了,但浑身还是缠着绷带。
“真是身残志坚啊,斯库瓦罗。”
南野真白冷笑着调侃,引来了五十多个眼刀,却没人敢动手。
九代目笑呵呵地向迪诺招手,迪诺走过去后,九代目握着他的手,还摸了摸他的脸颊。
南野真白听到了XANXUS的嗤笑,也走到他的身边。
XANXUS稍微退后一步,垂眸看着南野真白:“你就喜欢这样虚伪恶心的男人啊,死女人。”
南野真白听得满眼疑惑,本来想安慰“吃醋”的XANXUS,也想摸摸他的脸,一个忍不住直接抽了过去。
“啪”得一声,非常清脆。
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在南野真白和XANXUS身上,全是震惊。
“我不喜欢迪诺啊。”南野真白打完XANXUS辩解了一句。
XANXUS的愤怒溢于言表,握紧地拳头颤抖起来。
不怕死的南野真白再次伸手抚摸着XANXUS的脸颊,笑得眯起眼睛:“不气不气哦,我都没生气。”
XANXUS瞪着她,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只是狠狠地甩开。
看到这一切的九代目笑得更加欣慰了,迪诺松了口气,其他人看向南野真白的眼神更畏惧了。
“好听话哦。”南野真白笑嘻嘻地,又拍拍他的肩膀。
XANXUS嫌弃地掸了掸,咬牙切齿地威胁:“南野真白,垃圾,去死。”
她立刻还嘴,并且不屑地撇了撇嘴:“火鸡现在只会动嘴了。”
“好了,我们要出发去机场了。”九代目出声制止了他们,“XANXUS,好好和真白相处啊,以后机会不多了。”
“哼。”XANXUS冷哼偏头。
“确实。”南野真白一愣,怅然地点头认同。
“我们也去送机怎么样,真白姐?”迪诺突然提议。
“可以。”南野真白同意了。
他们各自上了车,整齐的车队出发去机场。
南野真白这次和九代目坐同一辆车,车上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位开车的司机。
他们中间升起了挡板隔断,私密性非常好。
九代目语重心长地问:“我这样做错了吗?”
南野真白不明白九代目的意思,但看到九代目深邃如炬的目光,瞬间理解了。
她的语气非常地平静:“错了啊,您这么做容易搭上自己的性命,十代目还不成熟,一时间无法承担彭格列家族的责任。您也在赌XANXUS狠不下心吗?”
九代目摇了摇头:“XANXUS只有经历了指环争夺战才能明白对于首领之位他必败的结局,他也会明白我的用意。就算我死了,我也信任里包恩能够教导好纲吉做好十代目的位置。况且你不会袖手旁观的。”
南野真白的心在下沉,知道从一开始这就是提前谋划的局,为了让XANXUS和沢田纲吉磨炼身心,不过没想到也把她算计进去了。
她想知道:“您说完不会袖手旁观是对沢田纲吉还是XANXUS?”
“XANXUS啊。”九代目回答了她的问题,“你才是最心软的那个。沢田纲吉还需要成长,但他身边有里包恩和迪诺指引他、帮助他。而你知道XANXUS在我死后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您没死真好。”南野真白长叹一声。
九代目咳嗽了几声后,露出微笑:“XANXUS有明显的变化,这很值得了。”
“可彭格列家族最重要。”南野真白望向窗外飞驰的风景,轻描淡写地说。
“当然,就算是你也会顾全大局吧?”九代目带着笑意地反问
“是啊,但您真死了,XANXUS必死无疑。”
南野真白在说完这句话后不再言语,九代目也闭目养神起来。
车内彻底安静了,只能听到汽车行驶在路上的声音。
终于到了机场,下车的时候南野真白就看到了XANXUS阴沉着脸走过来。
他二话不说地直接揪着九代目的后衣领放在轮椅上推走了,没有打招呼,更没有道别。
迪诺吩咐自己的手下们处理这些车辆后,走到了南野真白的身边,俩人并肩一起望着XANXUS一行人离去的背影。
“从一开始你和师傅就知道指环争夺战是九代目的计划吗?及时的医疗队,各种预备措施,赶来支援的兰奇亚,都是安排好的?”南野真白轻声问。
迪诺沉默很久才说:“我第一次来并盛之前,九代目透露了一点点,我没有告诉师傅,还有……我并不知道九代目的具体位置。”
南野真白侧头看着迪诺的侧脸,他的表情非常的沉稳。
“真是小看你了,迪诺。离了部下就变成废柴样子不会是你的伪装出来的人设吧?”她发出了一个疑问,推测起来,“不仅能让不熟悉你的人放松警惕,还能让你的部下感觉自己很重要。”
有些见不得台面的事情不能以彭格列的名义做,一直处于失去首领状态的巴利安不能完全信任,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迪诺成了最优选。
迪诺勾起嘴角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毕竟再怎么样……你也是个Mafia呢。”南野真白感慨,“你比我想象中得还要可靠一些呢。”
迪诺目光深幽地望着南野真白,低头靠得越来越近,鼻尖几乎要相碰了。
“那你有没有改变主意呢?”迪诺的双眸变得明亮,嘴角的弧度也越发深刻,“和我一起……?”
南野真白微微眯起眼睛,抬手轻巧地触碰着迪诺的侧脸,也微微翘起了邪恶的笑容。
“真白——”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让南野真白有熟悉的感觉。
她扭头看向声源处的同时,五个手指一起发力拧起迪诺的脸颊,然后一扯。
她见到了脸色阴沉神情复杂的安室透,一瞬间失神。
但下一秒她的眼前就被迪诺的金色头发遮挡住了视线。
她的耳边全是迪诺呼痛和道歉声,迪诺疼得弯腰,头靠在了她的肩头。
“好痛……我错了嘛~对不起姐姐~”迪诺带着一丝撒娇。
南野真白松了手,双手推着迪诺的肩膀,第一下没推开,她很怀疑迪诺的是故意的。
“迪诺,起开。”南野真白冷声命令道。
“你先原谅我~”迪诺赖在她的肩膀上。
“好。”迪诺快速起身。
南野真白再抬眼,安室透已经出现在面前了。
“好久不见,真白。”安室透露出显而易见的假笑,犀利的眼神投向迪诺,“这位是?”
“我是迪诺·加百罗涅。”迪诺对着安室透伸出手,笑得灿烂,“我是真白的师弟,兼前未婚夫。”
“什么?”南野真白皱眉,瞥向迪诺质问。
“我没说错吧?”迪诺缩了一下肩膀,眼神清亮,显得有点可怜。
南野真白无语地抿起嘴,倒也没法辩驳。
“我是安室透,和真白一同在波洛咖啡厅工作的同事。”安室透依旧保持微笑地和迪诺握手,稍微用力了一些。
“你好,上次我去咖啡厅找真白时,没有见到你呢?”迪诺也在暗地较劲,表情轻松地问。
“那天我请假了,真可惜没早点相识。”安室透语气非常地惋惜。
南野真白低头盯着两人相握的手,手背双双露出了青筋。
“你们在空中掰手腕吗?”她有些不满地问。
“没有。”迪诺先卸力,眨眨眼睛。
安室透也松开了手,继续微笑:“我对迪诺先生一见如故而已。”
南野真白瞟了一眼迪诺的脸:“确实,迪诺看起来男女通杀。”
迪诺表情疑惑地说:“什么意思?”
“夸你好看。”南野真白不走心地解释。
“还好吧。”迪诺揉了揉自己刚刚被拧过的脸,又凑近南野真白,“是不是肿了?”
安室透上前一步,挤到两人中间,对迪诺说:“没有呢,只是有点红而已。”
“可是我皮肤太嫩了吧。”迪诺有些忧愁。
“……?”南野真白因为被安室透的后背挡住了,偏头惊奇地望向迪诺。
她突然感觉迪诺非常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