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个人那天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林逸发现江文越来越“过分”了。
早上起来叫他的时候没以前耐心,叫不起来就亲他,非得他睁开眼翻身下床才罢休,这个年纪的男孩本来就精力旺盛,早上起来有时候火还没下去就被江文勾起来。
吃饭的时候也不哄着他吃了,他挑食不吃菜的时候就捏着他的腮帮子给他喂,还笑着小声威胁他不吃了就要在食堂亲他。
每天学完当天的任务就粘着他看着他,也不做什么,好像有皮肤饥渴症一样的,也不像以前一样拼着一口气往前冲的样子了。
总的来说就是更柔软了,也更不要脸了,有好有不好。
林逸把这些都“记录在册”,江文浑然不知,还整天乐颠颠的。
有一天李振都忍不住问他发生什么喜事了,能让江文平时一副硬石头的人都笑开花了。
林逸被李振这话笑得不行:“他啊,谁知道他一天高兴什么,锯嘴葫芦一样的。”
江文瞥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一下,林逸被他笑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锯嘴葫芦江文跟李振大大方方地说:“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当然高兴。”
李振目瞪口呆:“啊?你?喜欢的人?在一起?”这几个字连到江文身上他怎么读不懂了。
江文矜持地点头,甚至有一点炫耀的意思。
林逸偷偷摸摸掐了他一把,江文生忍下来,嘴上不停:“是啊,人家刚好还喜欢我,我不高兴坏了吗?”
李振啧啧称奇:“没想到你一天不显山不露水的,还早恋,也不知道王老师知不知道他的爱徒之一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江文反对他:“这怎么能是不归路呢,和他一起变得更好难道不应该是正道吗?”
爱徒之二·和江文恋爱·林逸:“......”
平时不见江文这么能说:“我们一起努力,学习和生活都能互相照顾,还不用分心纠结什么暗恋的事,这难道不好吗?”
林逸看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忍不住笑,幼稚死了,他想,但是因为江文两句话就笑成这样的自己好像也好不到那里去。
李振怼他:“那可不好说,你没看隔壁班都吹了几对了,那消沉得......”江文听不得这个,摆了摆手打断他:“我们不一样。”
李振眼神在笑着脸颊泛红的林逸和明显坠入爱河的江文身上转了两转,陷入了沉思。
当天俩人完成所有学习任务之后,林逸扯着江文的衣领跨在他大腿上,语气幽幽:“谁跟你在一起了?”
因为久坐堆积在臀腿的软肉挤压着江文的大腿,生出一点热烘烘的亲密,让江文有点心痒。
江文扶着他的大腿外侧,让他稳稳当当地坐着,含笑说:“难道没有?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亲都亲了抱也抱了,这样都不算的话,还要怎么样才算在一起?”
林逸来跟他算账,自己先差点坐不稳了,咳了一声假装没有听明白:“那、不是......反正没又说就是没有。”
江文从他含糊不清的话语里听出了意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小一想听我再表一次白啊,原来是这样。”
林逸把自己到嘴边的下意识反驳咽回去,哼了一声,江文认为跟撒娇一样,笑着颠了颠腿,林逸扑到他怀里被牢牢抱住,江文的声音就在耳边。
“小一想听,那我就再说一次。”
“我爱你。”
“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我想和你一起去更美好的未来,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想做你最亲的家人,最爱的伴侣,最亲近的人。”
“小一,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已经是我心脏的全部了,所以,你喜欢我吗?”
林逸在江文一句一句的低语中软了态度,这会在他颈侧埋着:“......嗯。”害怕自己声音太小了似的又补充:“嗯,喜欢你。”
“那我们在一起了?”江文晃了晃林逸,“不说话?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小一答应了和我在一起就要一直在一起......”
明明是来讨一个正式表白,却被哄得晕头转向地又说了喜欢。
不过林逸还挺乐意的。
这个学期在一场雪之后结束了,期末考试的紧张一下子被放假的喜悦冲淡,学生们叽叽喳喳地商量寒假怎么过的时候王老师笑眯眯地发了额外的假期试卷,说法是提前给的压岁钱。
讲台底下一片哀嚎。
林逸和江文像所有学生一样拖着行李踏上了回家的路,反复倒了几趟车,终于在晚上十点多回到了寨西村。
江文摸出大门钥匙,两个人开了门进屋,行李暂时堆在门口,灯拍开之后两个人都一愣。
与想象中几个月没有打扫的房间不同,屋里一看就是新收拾过的,没有灰也没有怪味,连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样子。
江文和林逸相视一笑,林逸说:“真是太麻烦敏大娘了,我们明天得去谢谢人家。”
江文点头:“还有支书和张大爷他们。”
他们前两天和敏大娘通了气今天要回村,大娘高兴得不行,让他们回来之后就去找她吃红烧排骨。
没想到敏大娘还帮他们收拾了屋子。
两个人简单洗漱躺下的时候还在说。
“明天起来了就去菜市场找敏大娘,在那准能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