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香水味好像淡了点。”
陶璟几人正和路知晏一行人往山林走着,慕迟和殡仪馆的几个员工也一块走着,慕迟一路上一言不发,陶璟总想找点话题引人说话。
“嘿!你说说,一个大男人的整天喷香水像什么话啊?”路知晏也没事找事回头掺和进来把自己憋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得了吧路队,喷香水化妆什么的可不是女人的专利哈!大清亡啦!老古董!”张巧韵用手给自己扇着风,一脸嫌弃的看着路知晏。
路知晏上前拧起了张巧韵的耳朵,“张巧韵胆子肥了!敢怼你们无敌帅气的路队了?”
“欸欸欸!路队!男女授受不亲!热热热!路队你离我远点!”
......
“师父”江安昕撞撞陶璟手臂,“你以前吃这么差?”
陶璟汗,没有理会江安昕的话,瞥了瞥慕迟。
慕迟目视前方,汗水顺着额头滴落,鼻尖也冒起了小水珠,因为有点燥热喝了口水而滚动的喉咙,引的陶璟也咽了咽口水。
陶璟没看稳脚下,差点摔跤,被慕迟扶了起来,“谢谢。”
“你以前吃这么差?”慕迟在扶稳陶璟之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陶璟还以为是一阵凉风吹过来才把人吹的这么凉快的。
“啊?”
......
还没等陶璟反应过来,慕迟就快步往前走了,根本没想等身后的人。
谈了一次恋爱,还要被人黑一辈子不成?
陶璟望着前头还在和张巧韵打闹的人,捏了捏拳头,连怎么下刀都想好了。
一群人当然不是去团建的,就算是团建也不可能选大热天的去爬山。
一个小时前,接到报案称,在梅山自然景区偏离固定爬山道路的地方发现一具诡异的尸体,接到报案后就召集人手过去了,结果,到了山下车辆上不去,才有了这会“团建爬山”的场面。
一路上还好有树遮挡,才让一行人没有被烘烤的太彻底,但是这一个小时也足够煎熬了,虽然都是阶梯,但已经让人腿软了。
景区工作人员在一个小坡前停了下来,树上挂着一条飘带当作记号,一群人也没有往前走了,而是跟着工作人员爬上旁边的小坡,周围的小树枝已经被折断了,前面看起来也被人踩出了一条路。
慕迟爬上之后并没有立刻走,停下来伸手,江安昕和陶璟都伸出了手,眼尖的江安昕刚想收手,慕迟就握住江安昕的手把人拉上来了。
陶璟自觉没趣便用手撑地打算爬上来,慕迟立刻松开江安昕的手,还没回应江安昕的“谢谢”,就两只手架着陶璟一把往上拖,坡下的人已看呆,想不到慕老板寸头样长得白净实则是个猛男啊。
陶璟脑袋空白姿势有点狼狈,还保持着爬的姿势,眼镜也滑落到了鼻翼处。
“不客气。”慕迟耳朵红彤彤的背过身去就往前走了。
“师父”江安昕又神秘兮兮的凑上来了,“要吃就吃这种。”说着眉毛还要朝慕迟扬。
“咳咳!”陶璟扶正眼镜,耳尖却也开始泛红,“收收你的口水!干活!”
江安昕吸了吸,“谁流口水啦!”
刚上坡就已经有人拿着相机在拍照了。
小路往前走几步面前就有一个空地,位置不大,地上乱糟糟的都是被折碎的树枝,而在空地右侧的大树底下就见到了死者 。
死者正跪在大树地下,穿着黑丝袜,短裙制服但是看起来并没有整理的太好,半只肩膀漏了出来,黑色高跟鞋随意丢在两旁,低着头黄色卷曲的长发遮着面容,身子被绳子绑着,双手祈祷状的被绑在胸前,脖子也套着一根麻绳,和身上绑的绳子材质一样。
周围有几团纸巾。
“这条路以前有人走过吗?”路知晏问工作人员。
“这不好说,但是听发现尸体的小情侣说这道一开始看起来没人走他们自己随便找的。”
什么运气啊?路知晏想。
“那小情侣报案之后还有人过来吗?”
“应该没有,发现之后我们就疏散了山里的人,之后也一直有人在入口守着,等确定没人之后才走的。”
“我去!”许家嘉情不自禁冒出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看着他。
“是个男的!”
“别大惊小怪”陶璟在检查尸体时就注意到了,尸体戴的是假发,而面容虽然用看起来很不娴熟的化妆手法化了妆依旧无法遮盖住男性化的一面。
路知晏的“旧时代观念”再次被侵犯。
“从尸体状况来看,应该是昨天就死亡了,现在尸体很僵硬啊”陶璟说着还在尸体的关节按一按。
“小江,把照片拍好,然后把绳结剪下来”
“OK”
陶璟站起身眼睛寻找着慕迟的身影。
“这是什么情况啊?”路知晏走到陶璟身边,鬼鬼祟祟的问着。
“很明显啊”
“啊?怎么明显啊?一男的穿着女装在荒郊野岭的绑的奇奇怪怪的被杀?”
“性窒息听过吗?”慕迟突然出现在路知晏身后,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路知晏一激灵,转身对上慕迟的眼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隐蔽场所,男性穿着异服,情趣的捆绑方式,脖子也有绳子,绳子的结是活结,手在胸前”慕迟边说还边模仿尸体的双手姿势,“靠自己或他人的帮助引起一定程度的缺氧刺激□□,稍有不慎就容易这样......”说完就拉着陶璟走了。
“路队”张巧韵拍了拍路知晏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案件看的还不够啊!”
“啧”路知晏撇了撇嘴,“这世界上的奇葩真多。”
......
“怎么了?”陶璟被慕迟拉到了一堆草丛前。
“这个”慕迟指了指地上一块亮晶晶的碎片。
陶璟蹲下查看,发现是一块拇指盖大的镜子碎片。
“镜子”陶璟若有所思。
“前面的一些草和低矮树枝也被压断了”
陶璟抬头往前看确实隐隐约约能看出来像是有人走过的样子。
“有什么脚印吗?”陶璟问。
“没有,地下全是草,留不下脚印。”
慕迟刚想踏进去就被陶璟拦下来了,“专事就由专人做”
“胜哥,过来拍一下这位置”陶璟先向赵胜招了招手,“路......路队”陶璟咬了咬牙声音不太自信还是很不习惯的称呼,“叫你们的人去这里面看看。”
“小江,一会跟着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OK”
“这就来”
慕迟吐了口气,把陶璟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拿下来,转身就去整理一会要运尸体下去的工具了。
太阳将落,原本闷热的空气渐渐缓解,一开始感叹树枝丰茂有遮挡阳光的好处,这会光线已经暗下来,蚊虫也在身旁飞舞,穿短袖短裤的众人身上已经冒出红红的“小山丘”。
下山路上陶璟和路知晏一行人讨论着案情,慕迟则走在前面跟着运尸体的担架。
慕迟时不时的拔着周围的草,没注意脚下。
“诶呀!慕老板小心!”前面的一些人停了下来,搀扶着慕迟起身。
陶璟前面人多,见慕迟摔倒想上前去但在这狭小的地方也过不去,只是几秒钟慕迟就站起来了,拍了拍身旁帮忙的人的肩膀,侧过脸笑着说谢谢,但是一路上走路的样子确实重心偏向一边。
江安昕看到自己师父这着急的模样,开始对旁边的路知晏挤眉弄眼。
“?”路知晏皱眉疑问。
看到路知晏不解风情的样子随即转换目标朝张巧韵扬了扬眉毛,指了指陶璟的背影,张巧韵得到信号后也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不是?你俩?”路知晏一脸吃惊的指了指江安昕和张巧韵。
张巧韵没有讲话,嘴角向下的看着江安昕,然后指了指路知晏又点了点脑子。做完这个动作后两人都笑出了声,陶璟和路知晏则一脸懵的看着这两人发神经。
下山到有公路的地方各自都乘上了自己来时的车,路知晏一行人回警局,法医和殡仪馆的人虽然是分开两辆车但是去的都是同一个地方,于是陶璟的车载着江安昕和赵胜就跟在殡仪馆的车后面。
开车的路上陶璟一直在东张西望的,在看到路边有一家药店停稳后对两人说了一句,“等着”当即下车奔向药店。
陶璟气喘吁吁的拿着小袋红色塑料袋回来了。
“师父,还好你回来的快,不然一会就要收到罚单了。”江安昕笑嘻嘻的打趣道。
陶璟从袋子里翻出一小瓶风油精丢给副驾的江安昕将塑料袋随手放在身旁后发动车辆,“你们自己涂涂,止痒。”
“师父好贴心,你还买了啥?”说着就上手翻了翻红色塑料袋,赵胜也在后座伸着身子凑热闹。
“创口贴、活络油、跌打酒、云南白药、止痒软膏”江安昕细细的读着包装盒上的名字。
“不是吧师父,人家只是小小的摔跤你就这么大费苦心买这么多,却只给你亲爱的徒弟和共事多年的同事一小瓶风油精?”江安昕又开始装腔作势。
“谁摔了?”
“哎!看来对慕老板是真爱啊!”
“啊?慕老板怎么了?”
“咱就应该吃点好的!”
“啊?吃什么?”
江安昕自言自语,赵胜问出的问题没人回答,当事人正专心开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