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说着不太容易让人明白的普通话在殡仪馆的员工指引下走到自家儿子面前,含着眼泪,说着“对不起”摸着冰凉的男生的脸庞,转头对陶璟说,“请一定要找到凶手!我儿子不能平白无故的死掉!”
陶璟和其他人只能点点头,照昨晚加上何安平所留下的东西推断可以判断为寻求性窒息快感意外死亡,但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有一点可能性都要找下去。
哀悼完便把何安平搬上来解剖台。
在何安平家人走后,慕迟一个人开车出了门。
见解剖室找不到慕迟人,陶璟问起了叶奕,“你们老板人呢?”
“有事出去了。”
陶璟点点头,没多问。
......
慕迟到达景区,没见到什么人,被一个保安拦下。
“景区暂时不对外开放。”
“啊,我是......法医,我要再看一下现场......”有点心虚。
“有证件吗?”
“忘带了......”
保安见眼前支支吾吾的人,只当是哪个大学生听说这的事要来探险,忙赶到一边去。
慕迟在旁边来来回回走,来一趟并不想这么快放弃,于是下定决心,拿起手机把某人拉出黑名单拨通了某人的号码。
路知晏比慕迟要早在当地工作,慕迟接下当地殡仪馆后有些事需要联系也加了路知晏微信,留了号码,不过在路知晏发了一条关于陶璟的朋友圈之后就把人拉黑了。
“?是要被杀了吗?突然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的路知晏一脸震惊,除了被追杀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让莫名其妙就拉黑人没礼貌的家伙主动打电话过来。
“......”
“不说话挂了啊?”
“梅山自然景区,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什么事?”
“想进去一趟找找......”
“......行吧~等着。”
慕迟挂断手机呼了一口气,背靠车座,“要是听爸爸的话当个警察就好了......”
“爸爸......”
慕迟闭上眼睛。
“叩叩”
慕迟被敲车窗的声音吵醒,路知晏的脸正贴着车窗往里看,慕迟打开车门下车。
“吓死我,还以为你死车上了。”
“死不了。”听路知晏讲话已经想挥上一拳了。
“想到什么了啊?慕侦探?”路知晏懒懒散散的掏出警官证给拦在两人面前的保安看。
一想到一会要和路知晏爬将近一个多小时的山,慕迟就已经有点受不住心里打着退堂鼓了。
“镜子。”
“什么镜子?”
“异装癖追求窒息感的话很多时候会在镜子前,这样能看到自己的装束,加上发现何安平的地点在野外,而且他本人也有拍照片视频的习惯,他口袋里还放着口红,现场应该会有镜子,但是除了那个碎片就没有发现了,那里如果没有人来的话为什么会有镜子?而且当时发现有一条小道,凶手要是拿着碎镜子跑,在小道上会不会发现有什么碎片呢?”慕迟自顾自说着。
路知晏思考,也是认同慕迟所说的,但只是点点头没有出声。
时间快到正午,沿路都是知了虫子的叫声,慕迟在前面走着,路知晏就不出声的在后面跟着。
“咳咳”路知晏假装咳了咳,慕迟依旧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慕......慕老板......”半会儿,路知晏才打破这平静。
“怎么?”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慕迟顿了顿自己的脚步,故作轻松回答:“没有。”
“没有的话干嘛总是冷眼看人家?”路知晏突然娇了起来,小声说道。
“......你想多了。”深山野外,杀了人也没人知道吧。慕迟捏紧自己的拳头。
一路上也没太多交流,路知晏想找找话题,但慕迟总会一句话就呛得聊不下去。
终于到了那块地方,正午,但是依旧清冷的地方,让人进去就会起鸡皮疙瘩。
两人都仔细的在周围观察想找出其它有用的东西,脚下都是脚扫过落叶的声音。
“叮叮叮”慕迟口袋的手机响起。
“哎我天......吓死我了”路知晏正跪在地上找着线索,听见突然的响声吓得捂住自己的小心脏。
来电人是陶璟。
“喂”
“喂,你在哪?”
“......山上”
“一个人?”
“......怎么了?”慕迟瞟了一眼路知晏躲避起了话题。
“何安平身上只有明显的脖子勒痕,不过......我回头想了想,觉得勒痕位置值得深究......只不过都是猜测......”
“找到一小块!”在另一条小道弯着腰的路知晏兴奋的叫了起来。
电话的那头察觉到了,“路知晏?”
“阿嗯,回头跟你解释。”说完就匆忙挂了。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中暑了吗?”路知晏从小路出来,见到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慕迟愣愣的红着脸。
“滚。”
还好来的时候带了一些手套袋子,这会儿就用上了。
沿小路一共找到五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镜子碎片,因为掉下来都被草遮住了所以很难发现,而在其中一块碎片上发现了一点血迹。
“找到你了。”路知晏将这一小块小心地放进塑料袋子里。
下山路上,路知晏的心情明显就好了很多,一路吹着口哨唱着小曲走路,时不时还要感叹一句这地风景真优美。
“多亏了你啊!慕迟!”路知晏在后头手掌拍了拍慕迟的肩膀。
“嗯。”
“不过有这点的话,倒也还是不能证明他是他杀的不是吗?”
“你先把人找到再说。”
“慕老板说的是!小的明白!”
......
下山之后两人各自上车,路知晏带着东西去迹检科化验,慕迟回去殡仪馆。
......
“回来啦。”
“嗯。”
“我们陶老师可想你啦!”江安昕又不要命的说着胡话。
“小江!”陶璟眯着眼睛“威胁”起了江安昕,“去山上了?”
“对。”
“有什么发现吗?”
“有一块带着血迹的镜子碎片。”
“我去!厉害啊!慕老板!”江安昕再次烘托氛围。
“你说的勒痕什么意思?”慕迟想起电话里陶璟说的“猜测”。
“噢,一般来说自杀,尤其是像何安平这样跪着的姿态下再用绳子勒自己的话......”陶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绳子将绳子挂在自己脖子模仿起来。
“像这样,平视前方的话,手蜷缩着,勒痕位置应该在脖子中段或者......往下接近锁骨,往上的话有下巴挡着,加上手臂被自己绑着不太好发力可能不太好操作。”
“还有一种是他当时是低着头勒自己”陶璟低下头,“脖子中下端勒的话和平视勒差别不太大,但是绳子移到脖子上端,可以看一下我下颚骨这块绳子的走势”说到这里陶璟叫江安昕递过来一支笔,在绳子位置左右画了两条线。
“如果是其他人勒的话......”陶璟眼睛朝周围看了看,眼神看向叶奕。
叶奕马上心领神会很自然的跪了下来,陶璟上前,站着把绳子套在叶奕脖子上。
“如果是这样,我勒他,我站着,他跪着,这样的身高差他的头会不自觉抬起来,而这时候这绳子勒痕尤其是前面的绳结处就会往上抬到......”在得到叶奕的许可后,陶璟用笔在叶奕脖子上画上了一圈绳子的范围从后脖到下颚舌骨肌。
“这可能就是自杀他杀的区别。”陶璟叫叶奕站起来和自己平行站立,两人抬起脖子给众人看着,“再看看何安平的脖子勒痕和哪个相像?”两者其实只是相差角度十几度的区别。
何安平的勒痕照片早就已经投放在会议室的电脑上了。
是叶奕,何安平脖子勒痕位置和叶奕脖子所画的差不多。
讲完之后慕迟也表示认同,在做好拍照记录后,慕迟拿起桌上的湿纸巾很自然的想上手帮陶璟擦掉痕迹,刚伸手就止住了,随后将纸巾递给了陶璟。
一边的叶奕委屈的只能自己恨恨抽出湿纸巾擦着。
“今天辛苦了大家了,回去写报告吧!”陶璟已经赶着人回去了。
其他人出门去收拾着东西了,剩陶璟和慕迟两个人还站在原地。
“你也辛苦了。”陶璟勾勾嘴角对慕迟说。
“还好,只是体力活。”慕迟的耳尖开始冒红气。
“以为你一个人去的呢,怎么还叫上了路知晏?你两不是有仇吗?”
“......不叫进不去”
“还是那么讨厌他?”
“挺贱一人的。”
“这点我认同!”陶璟将湿巾扔进垃圾桶回身拉起慕迟的手,“走吧!你午饭都没吃,先吃个饭?”
“等下。”慕迟拨下陶璟的手,抽出桌子上的湿纸巾,细心折叠一下方方正正,“还没擦干净。”然后手掌扶住陶璟的后颈,拇指微微抬起陶璟的头,另一只手用湿巾细细的在脖子一侧温柔的来回移动,湿巾的凉气,还有擦拭过后留下了红色印痕,陶璟的睫毛微微颤动,被抬起眯着的眼睛透过反光的眼镜柔柔的盯着对方,想吞咽却又不好吞咽的口水在喉咙作祟。
“好了。”
“咳咳”陶璟低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吃饭吧。”慕迟把湿巾扔进垃圾桶,拉着还在发呆的陶璟的手臂往门口走,正好遇到来叫陶璟的江安昕和赵胜。
“师父去哪啊?”
“吃饭。”
一说吃饭赵胜也兴奋了,“欸!带上我们!”
没停下脚步的陶璟回头瞪了赵胜一眼。
“小璟干嘛瞪我......”赵胜瘪着嘴巴。
“胜哥啊胜哥!”江安昕摇摇头,偷笑着走了。
“不去吃饭吗?”赵胜问。
“吃!单身狗就应该和单身狗一块吃!”
“哎,也是,小璟单身所以也和慕老板一块吃饭,我们两只狗也一块吃饭。”赵胜想明白了,学着江安昕摇了摇头仰天大笑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