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叶连续几天都未敢再造访那棵大树,但靠近竹青的念想却日益强烈。
每日抓鸡揍狗折腾完了,便给竹青送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鱼。
新鲜的鱼在天刚亮时,准时到达竹青院门前,鱼身下压着写着张舞爪的字条:我是阿叶,鱼是我送的。
起初,竹青刚看到字条时,笑容已在无知无觉时爬上脸颊。
等到纸条摞到十几张,大鱼小鱼堆积成小山,大门却始终没有猫影出现时,竹青早已笑不出来,气得眼皮直跳:果然如此,蠢猫,怂猫……
翌日,阿叶再次来送鱼时,却见多了个侍卫似的兔精。
门前还扎堆了一群小妖,叽叽喳喳问着:“兔大哥,竹青姐院前贴得招贴身侍卫的告示,可是属实?我们老鼠精也可参与其中竞选吗?”
“我们孔雀精呢……”
“兔大哥兔大哥,我们小蝴蝶呢?”
阿叶听得咬牙切齿,危机感攀升,爪子磨得作响。小妖们未曾发觉,兔精只作不知,毕竟大蛇早有吩咐,于是兔精故意放声道:“竹青姐说了,大家都可以来试一试。”
身体早已遵循本能快思想一步作出行动,阿叶化作人形冲进院内。小妖们瞧见了,个个开始闹腾,在门外嚷嚷着要将她赶出来,兔精却将其一一赶走,关上了院门。
阿叶早已无法去在乎小妖们的反应,因为大蛇正坐在正厅喝酒,与她对了个正着:“你是打哪来的小妖,胆量不小闯进我的院落来……你紧盯着我不说话作甚?你这绿色的眸子,我倒喜欢,送给我作纪念可好?”
阿叶看着眼前调笑的大蛇,泪水却比声音先落于大蛇的心里,她也不知她为何落泪,狼狈的拭去后。
过了良久,阿叶才蹦出一句:“你怎可如此,你收我的鱼,却还要找他人做侍卫。”
大蛇的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哦?原来你就阿叶啊?每日只送礼却不见踪迹,我当是哪个蠢货呢……孔雀精有漂亮的尾羽,老鼠精伶牙俐齿,能给我讲书……你说你有何本事呢?蛇可不爱吃鱼,吃猫却有兴趣。”
竹青化作原形,巨大的蛇身缠紧小小的人,越缩越紧,硕大的蛇头吐着信子凑近猫妖,轻轻舔着阿叶的脸:“你说我是先咬断你的脖子呢?还是先吃掉你的手脚呢?”
阿叶只望着她:“你不会的,阿姐。”
脱而出的阿姐,一猫一蛇皆是一愣。
竹青重新化作人形,笑得直不起腰,猫摔在地上只静静看着她,好似看见泪花的悄然隐去。竹青弯下腰与她越靠越近,堪堪停在一指的距离。
大蛇过长的发溜进她的衣内,扰得她肩膀发痒,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一时之间猫妖屏住了呼吸。
大蛇哼笑着直起身子来:“你这猫上赶着认蛇作姐姐,怕也能算是天下第一遭了,稀奇得很。回去收拾好身上的杂毛,我这可不收留脏猫。”
阿叶摇摇头又点点头,摇晃着站起身,沉沉地道声好,便丢魂似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