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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迷我眼

    【@%&*……】

    “你在听吗?”

    “啊?抱歉……”连镜抬头,耷拉的眼皮子一下子撑高了,粗糙的声音有些刺耳。

    李荣安叹了口气,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好脾气地重述了一遍:“北方究竟是何样,我并不清楚。那里归属越国,是流放之地……只知道最北有几乎无人能翻越的雪山,它常年被风雪覆盖,积雪足有数人高,尤其是八年前那场寒潮后,唉……

    天已入秋,北境苦楚,等你抵达时,怕是寒冬季节。真的不等几天和我们一起离开吗?小姑娘,你应该清楚,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

    李荣安身上披了厚厚的毛绒斗篷,手里汤婆子也在冒白烟,可还是觉得冷。

    他们很幸运,躲在了不知谁家的地下酒窖里逃过一劫,本以为要被困死在下面了,可还没等多久,就等来了连镜。

    真的是吓呆了,浑身是血的少年破开地窖门,一瘸一拐,手里的刀也不知是沾了哪来的血。

    李荣安拢了拢斗篷,思索之余应付下属递交来的文书,事情也算是到了末尾,之后自有朝廷接管。

    而现在,说好的报答救命之恩,她可是守信之人。

    “这些是钱财和衣物、地图,应当能帮上忙。还有一些药,你身上的伤只是简单处理了……”她看着连镜浑身缠满的绷带,想起医师的诊断,这孩子受了很严重的伤,身体也亏空太过,大大影响了寿命,若是好生调养,还有几年可活。

    且医师帮忙擦药时,自腰腹臂膀的大块伤疤,到腿上直接削去了半斤肉的缺口,还有背部几乎致命的伤痕,真难想象她都遭遇了什么。

    命真硬啊。

    “对了,你的刀不是帮我们破门的时候弄坏了吗?实在抱歉,时间来不及,身边也没有工匠,你看这个能否作为补偿?”

    黑色的刀鞘笔直,简单纯粹的色彩,没有多余花纹修饰,微微拔出刀柄,刀身修长,光可鉴人,可不是以前笨重的武器可相提并论。

    连镜迷瞪的眼睛瞬间直了,这时候解释那刀不过是路上随便捡的,是不是不太合适,怎可以辜负她人一番心意。

    “我要,谢谢。”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喜欢就好,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了。”

    手中的缰绳被拉动,马匹乖巧低头,甩甩尾巴,任由连镜把行囊放在它背上,这是李荣安特意命人挑出的一匹好马,性子温顺,绝不会随意踢人。

    如落叶般金黄的天空,明媚的色彩洒落在断壁残垣上,马匹在被拽着离开时,像是反应过来了,有些不舍地回头嘶嘶鸣叫,看向已经淹没在人群中的饲主。

    却得不到回应。

    ————

    【@%&?*#……】

    远离了人群,怨气变淡,背上的伤口开始作乱,就像是刀片在血肉里,她靠着马匹下滑跪倒在地。元婴修士之力,怎么可能被轻易解决,拼尽全力,也不过换来一时安逸。

    “嘶,嘶——”马好奇她怎么不走了,小小用蹄子踹了一下。

    连镜深吸几口气,不太明显的喉结不受控制上下移动,眼神飘忽,是血藤的副作用吗?她产生了奇怪的渴望,好饿,嘴巴好干……好想……

    【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

    皮下隐有异物移动,身体已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啾,啾啾——”鸟雀衔着朱果,在枝头间跳跃,滚圆胖胖的身子左右挪动,抖落一枝桠露水。

    花蛇在枝头攀爬,蛇身绞住猎物,慢慢收紧,它张大长着尖牙的巨口,一点,一点,吞下。

    黑色藤蔓随风摇晃,花蛇并未在意,沐浴阳光,放松了警惕。

    风又吹过,藤蔓掠过蛇背,突然一道残影,只瞧见最后那蛇被死死缠绕,尖刺突破蛇鳞,挤入蛇肉中。

    顺着黑藤寻找源头,完全没意识到是何时睡着,直到外面传来马匹踹蹄子的踢踏踢踏声,连镜半梦半醒,保持了一夜打坐姿势,轻轻扭了一下腰,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玉牌落在地上,发出啪哒声。

    为了能找到解决光剑的办法,昨夜她将储物戒翻遍了,解决办法却没个影,反而是炼体功法引起了她的注意。

    玉牌存储了残魂曾游历时的见闻,还有一些功法法术。能使身体轻盈快捷,落地无声的身法;蛊惑人心的迷魂之术……

    基本都需要修为,没几样连镜能用。

    之前的功法不适合再修炼,连镜捡起地上的玉牌,化血气为己用,这倒是能行。

    纤弱的黑藤从手腕上爬出,反哺她一些血气,修士的光剑被削弱,并没有将血藤彻底摧毁,残留的种子在吸收宿主的血气后,再次恢复生命,与原本的驱使者断了联系,它也回归了最初始的状态。

    走出山洞,松开拴马的绳子,拍拍马头,马匹有些害怕,前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昨日事发突然,她甚至没控制住自己,连毛带肉咬了一嘴的马毛。

    “可以让我坐上去吗?”她按着马背跳了两下。

    马看她,跟着跳两下,行囊哐哐响。

    “……”

    连镜蹲下。

    马也跟着蹲。

    真聪明!

    她利索爬上马背,从高处俯瞰,视野更加开阔。风带来了消息,野果成熟的甘甜,飞鸟寻觅温暖之所的鸣叫。

    连镜打开地图,上面的字她是一个也不认得:‘……北边是哪个方向?现在又是哪?’

    残魂曾偶然谈起过来到这片土地时的见闻,说是穿过海域,见到大雪纷飞,与一望无际的冰山,而那般景色,应该只有最北方才有。

    ——

    “小姑娘,瞧这纸张怎么样,纤薄雪白,可好写字了……”店主婶婶包好货,嘴里也闲不下来,努力推销着其他东西。

    连镜委婉拒绝了,她已经按照地图指示行走大半个月,因为没有户籍没有路引,只能偷摸着进入一些乡镇,稍微大点的城都进不去,翻墙倒是行,但马就要留在外边。

    在学会玉牌中的身法和功法后,她稍微研究了之前的几张符纸,差不多能模仿一二。

    这次特意来镇上,就是为了买些纸画符,如果有机会的话,再顺便打听一下路线就更好了。

    “最近的城镇啊,有点远的,要走老半天,你家里大人呢,怎么就让你一个人出来了,这天都快黑了,你这孩子是要住哪去啊?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走了很远的路了吧。”婶婶年纪大了,对小孩子总是会多一些关心,看连镜着实算不上整齐的衣服,眼下明显的乌青,还有一身泥垢和灰尘,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我有些事要去北边,不太认识路。”

    和人呆久了,连镜有意模仿学习他们的说话风格和做事习惯,就算心里并不开心,脸上也要带几分笑意。

    “哦,这样啊,哎!你运气不太好,前几天还有商队经过这呢,要是能搭个路,总比一个人走安全。”

    这天气冷了,北边可不好待,大多商队都是从北边回来。

    连镜什么都不懂,婶婶是个热心的,反正店里没人,就和她多说几句。

    “天气冷,来往多不方便,你是要去哪里,最好还是找些熟悉路的前辈。”

    至于到哪找人比较好,大婶也不清楚,她一直待在店里,少有外出。

    “对了,要是不打算长住在这,你赶紧走吧,快入冬,山贼也该闹了……总之,出门在外,可要小心点,像你这种外乡人,还是少逗留。”

    “好的,谢谢婶婶。”

    连镜收好地图,拿上东西和大婶告别,走出门,不见月色,点点星辰交织,自天空倾落,与灯火相汇。

    小镇的夜市很热闹,行人来来往往,她领着马匹路过十分不方便,时常与人挨肩擦背,一只不太干净的小手伸了过来。

    目标正是腰上的横刀。

    小偷?

    连镜回过神,按住那人的手,指甲几乎陷进肉里,转头就看见惊慌失措的侧脸,抬脚一勾。

    “诶哟!痛痛痛!”

    天星倒转,窃贼狼狈扑在地上,膝盖的裤子都磕破了。

    周围的行人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自发避开了此处。

    窃贼机灵的很,见情况不对当即开口:“没长眼睛啊,路都不看的,都流血了,真是倒霉死了,我这几天接下来可要怎么干活啊!”

    少许吃瓜群众驻足。

    “赶紧赔钱!真是的……”窃贼还在嚷嚷。

    “赔钱?”连镜缓慢将二字复述,她好累,不想吵架,也不想打架,随口解释,牵马绕过,“是你手贱在先。”

    “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万事都要讲证据!”

    窃贼滚了一下,挡住连镜,他虽然失了手,但一点也不慌张,在镇上从小混到大,就是瞅准了是个生人才下手。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连镜不喜欢他人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感觉,手指在刀柄上摩擦,即便她再怎么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公然杀人会被追究。

    好烦(????●.●????)

    冲突能避免就避免,不求交好,但也别招惹仇敌,要是以后还会再见面,那多尴尬啊。

    这么想着,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证据?我看你是脑子出门的时候忘带了,那么大一个人路都走不好,平地摔还要怪我?!腿脚不好就去治治吧,呵呵,也许眼神也不好呢,白长两只眼睛,捐了算了!神经!”

    连杀人都会,怎么可能不会骂人呢,什么污言秽语没听过。

    “诶!你!有没有王法啦,撞了人,不说声道歉,还骂人,你这个年纪心肠怎么……”窃贼气的哟,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挡住她,眼神示意边上慢慢靠近过来的同伙。

    这可是条大鱼,那把刀一看就值不少钱,还有马,转手后够他们逍遥快活好久了。

    行人们不想惹事,纷纷低着头或转头快步走过,这些地痞流氓真是惹不起,干些不至于大罚的小偷小摸,就算被抓,也是关上几天,出来后还要报复受害者。

    连镜清晰感觉到对方那对钱财的渴望,贪婪的欲念张牙舞爪,光线昏暗,她活动了手指,捏紧刀柄。

    “看来你们是想和我好好聊聊啊,这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一入巷子,连镜顺着马毛摸了几下,马身挡住了外界的窥探。

    “嘭——”

    沉重的躯体沿着墙滑下,墙体抖落颗颗沙粒。

    银光一闪,刀尖已抵在窃贼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头,冰冰凉凉的触感吓得他一激灵。

    “你,你想干什么?”

    另一位同伙见情况不妙冲上来,却被刀鞘击中上腹部,差点没把晚饭吐出来。

    动作之快,窃贼还没反应过来,同伴中已经只剩下他一人还站着,局势瞬间变化,他的腿肚子有些发软,直接跪下。

    “我错了我错了!小妹妹,不,大姐,大姐!我不该图你那点东西的!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

    “你知道哪里有商队吗,去北方的。”连镜下压了刀刃,轻易划破他颈部的皮肤,血色迷人眼,她的目光有些游移。

    “痛痛痛!……北边?商队?啊?我……”

    躺在地上的同伴还想趁机偷袭,被连镜一脚踩住后脑勺,额头和地面硬碰硬,刀鞘稍稍用力,打在对方脊骨上。

    “老实点。”

    “……这地方只是个小镇,不太好遇见商队。别戳了!救命救命!要是去北边的话,除了商队还有别的法子啊。”

    刀刃不再下移,但也不离开,保持着威胁的姿态。

    窃贼可算是松了口气,疯狂搜集脑中有关的消息:“那个,你是要去哪个城啊,给个方向。都行?那……我是听说,过几天,会有流放犯人的队伍经过这里……我也只是听府衙里的官人们说起,我也不确定啊!”

    【%¥#@*&……】

    “呼——”连镜深吸了口气,摇头,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一些阴暗的想法,可欲望,本就是越压制越汹涌啊,越是不想,就越是想。

    “对,对!是有这么一回事呢,流放的好像还有个小将军呢,一手好箭术……”

    窃贼几人知道的也不多,天色彻底暗了下去,街坊照亮前路的灯火熄灭,伸手不见五指。

    【现在,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了】

    连镜突然抖了一下,血藤开始不安分,缠在腕上蓄势待发,似蛇攀爬,在手臂上留下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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