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风,揉揉拂面,沾染了一身诗意——
夏犹清穿了件鹅黄色低领羊毛衫,额前细散的碎发扎成一个小揪揪,多了几分活力,他坐在窗旁,垂眸专注画着手中的作品。
沐浴在阳光下的手纤细白皙,窗帘微动,投下斑驳的影子,颇有几分孤影自怜的意味。
“叩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夏犹清用刀片轻轻刮掉调色板上的颜料,字正腔圆的回复到道: “进。”
“舟舟啊,踰队呢?”
夏犹清抬眸,看向顾辞,漫不经心地说道:“唔,休息室里。”
“什么事?”踰淮睡眼惺忪的走出来,身上的警服有些凌乱,声音低哑疲惫。最近案件刚刚收尾,一堆事情要除理,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顾辞揽着身后的人走了进来:“踰队,来了个新人,肖玖。”
肖玖五官精致,细长的睫毛,一头卷毛,像个漂亮的洋娃娃,“踰队好。”他将手中的山茶花递给踰淮,“以后请多多关照。”
粉红的山茶花瓣在轻风中微微颤抖着,飘飘然,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踰淮接过,插进空花瓶里,“同志好,好好干。”
他径直的走向踰淮,自然的接过夏犹清手里调色板开始清理,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带新同志出去熟悉一下。”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夏犹清那双清墨般的的桃花眼染上色彩,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是抹了极淡的红晕,十分乖巧。
顾辞笑了笑,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踰队的得意力助手——夏犹清,好好认识一下,以后都是自家人。”
两人很客气的握了握手,“走吧,这边。”
等俩人出去后,顾辞懒散的地倚着办公桌:“新来的小孩儿,成绩很出色。肖局的侄子。”
“了解,上头有交代过。”踰淮清理完画具,隐隐约约的青筋勾勒出曲线。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
“按规矩。现在先让他适应一下,有空就多带带。”踰淮边说边向他靠近。
“行,我安排一下。”顾辞话音刚落,就被某个幼稚鬼滋了一脸水。
踰淮侧过脸,笑出声:“老顾不行了啊!”
“……滚”
顾辞将肖玖的档案推到踰淮面前,他拆开档案沉默的看着,“父母都离世了,他一直一个人生活吗?”
“他原来和他姥姥一起,前年老人家离开了,老顾就将人带了过来。”
“嘶一一”
一台20世纪50年代的电视机自动开机。
踰淮收起档案,反应迅速地拿起对讲机:“舟舟,收到请马上回办公室,收到请马上回办公室。”
老式电视机先是出现雪花点,不停的闪烁。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夏犹清一路跑过来,扶着腰喘气。
“咔”的一声电视机出现画面,黑白的像素。
“叮呤呤,叮呤呤,一会远,一会近。小宝宝,耳朵灵,听铃声,找到铃。”
老式电视机里唱着童谣,声音卡顿,画画摇晃。
“铃铛在哪里,在哪里呢?”话音一顿:“哈哈哈,找到你了。”
紧接着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画面突然变黑,过了几秒后,镜头里就剩一个血淋淋的尸体。
电视机不再播放画面,夏犹清拿起纸笔将画面里的人还原地画出来。
踰淮和顾辞将童谣记下来,查找线索。《小铃铛》是2020年火过一阵的儿歌,范围广泛,很难一下子分不清委托者的来意。
夏犹清放下手中的笔,笔变回了琉璃扇,纸面上开始自动浮现那个人的信息。
暮简 性别:男 年龄:53岁 种族:苗族 职业:xxx博物馆管理员 亲属:父亲 暮玺(无妻子)
地址:溟街古镇永安路门牌号58
“让谷钟伊把碧简和碧玺有关系的“人”调出来。”踰淮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随手拿了一件皮衣披在身上。
“好的。”
三人用最快地速度进入暗阁。
“滴——目的地苗寨已到达。”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三个人出现在一辆白色的公务车里车里。
车的驾驶座坐着一个黑皮壮汉,他见到他们很憨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踰队,好久不见,组织派我来协助你们。”
“苗族的习俗中有不要踩别人家门滥的禁忌,踩门槛可能会被认为是对主人家的不尊重。”何砮叮嘱道。
“进寨前有隆重的拦门酒,拦男人三道。”
众人点头,下了车,夏犹清和何砮闲聊:“何哥,拦门酒什么味道的?”
夏犹清额前的碎发散下来,整个人很懒散的半挂在踰淮的身上,下一秒搭在他腰间的手松开,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脸:“你别想碰酒。”
夏犹清瞪了一眼踰淮,后者已经开始和顾辞讨论谷钟伊发来的资料。
何砮笑的很爽朗:“喝的是牛角酒,品的是稻露香,这酒烈的狠,你也可以选择喝茶水。”
夏犹清抿唇不语,寨门口围着一群苗族少女,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
“各位小哥生得好生俊俏。进寨可得喝拦门酒。”苗族少女打趣道。
踰淮的衣角被人轻轻拉扯,夏犹清小声的凑过来说:“我就挽一小口,一小口就行。”
“行吧,大馋小子。”踰淮没辙地同意了。
“……”夏犹清迫不及待的接过酒灌,酒很香,咽下那口酒,喉咙瞬间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痛,刺激他的神经,他开始咳嗽,眼泪也忍不住涌出来。
踰淮将茶水递给他,他喝了几口才觉得好受不少,看着其他人面不改色地喝下去,不经意地撇开视线。
顾辞关心地问:“舟舟,你还好吧?”
夏犹清点头,余光看见有人低着头在笑。
“你笑啥!”
踰淮淡定地说:“想到好笑的事了。好了,赶紧进寨吧。”他推着夏犹清往前走。
寨里有不少的游客在拍照游玩,各种各样的服饰交错,挺壮观的。
何砮开始带路,“溟街古镇永安路在这边。跟紧些,别走散了哈。”
永安路有不少特产,夏犹清穿梭在人群中买了不少东西,少年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晃动,踰淮的余光里全是他。
何砮带他们来提前订好的客栈,踰淮和客栈老板开始搭话,夏犹清分享了些路上买的小玩意。
“老板,你觉得这里的博物馆咋样?”
“这家民营博物馆主要认收藏、展示苗族文化为主,藏品足足一万多物,总投资两百多万元嘞。”老板很热心地说:“来参观的人很多,只不过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