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到底要在半夜聊多久啊?吵死了!”生气的山野先生,把两人说了一通,才解气的回到房间。
尴尬的两人只好各自回了房间。
在第二天的清晨,敲打声不断,缘一神情平静,悠悠地走在去往锻刀室的路上。
打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他可以看见火把空气都烧得扭曲。应星半褪衣物,光着膀子,打着铁,敲打的差不多,又钳住往炉子里烧,以此往复。
少年的一头华发高高盘起,被簪子固定,一双紫眸反照出火花,就算被热的通红,汗水四溅,脸上的笑容也是那样的耀眼。
应星这几天的时间都在炼铁,他把钢铁杂质一点一点去除。在这过后又继续,他将炼好的钢铁用斧子在中间敲打几下,又在背面往前面敲,敲打重叠,放炉里继续烧,中间把钢铁插入铁末里,这种行为重复了一天也才叠了一千零二十四层,而他叠了整整五天。
将烧的通红的钢铁敲打出形,变成剑胚。而后铲,削,锉,使剑胚边沿变薄,锉出四面。淬火,应星把成形的剑烧的通红,一下放在温热的水里,接下来是磨剑,应星把剑横在磨刀石上,不断打磨,用粗磨和细磨的方式,磨光了时间。
花了两周时间锻造剑的应星很满足,他还为剑造了合适的剑柄与剑鞘。
最后的一步,“叮!”把剑柄与剑合在一起。
“完成!”月圆之夜,应星将剑举起,对着月光仔细观察,流畅的剑身,剑上的花纹如流水一般,确定没有差错后,把剑收进剑鞘。
他迫不及待地找到缘一,高喊:“缘一!我完成了!快看!”又拉着缘一到了一块巨石前。
他将剑挂至腰侧,闭眼,深吸一口气:“铁曜,出鞘!”一瞬间拔出,斜劈,石头纹丝不动,下一秒“轰!”巨石被劈成半块。
缘一看得清楚,如果只是普通的剑,仅凭应星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劈开一人高的巨石。
他瞪大了眼,他重新认识到,刀剑所带来的威力。明明没用呼吸法,也没用任何刀法,却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应星,你是个天才。”继国缘一很郑重的说着。
“你能做到刀剑的极致,你一定会成为一位史无前例的工匠。”
应星脸通红:“我师父更厉害,都是师父教的好。”
“我要做的事已经解决了。”应星将剑收起,“缘一,你能等我,真是太好了。”
在皎洁月轮下,少年笑着,两眼弯弯,白发随风飘荡,风吹起长发,触动心弦。
缘一怔愣,那笑容就像他病逝的母亲,他化鬼的兄长,他死去的妻子那样,他曾经……拼尽全力所爱 ,所失去的。
这样明媚的笑容就是他一直都在守护的。缘一近乎哭泣,他想,这一次,可以做到吗,可以保护好吗?他想再尝试一次。
“非要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搞出动静吗?你们两个快去睡觉!”山野愤怒。“对不起!这就去!”应星拉着缘一逃离山野的拳头,脸上是欢快的笑容,此时的缘一,也嘴角微微勾起。
山野观察着巨石,上手触摸,那平整光滑的切面,着实惊人。他一开始就看错了应星,他是比自己,比任何刀匠还要杰出,还要顶尖的存在,他是个奇迹。
接下来的刀剑历史里,应星一定是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翌日,太阳透进来,应星在温暖的光线下赖起了床,虽说前些日子应星过的很充实满足,但高强度的工作量还是让人劳累。
缘一和山野面对面,跪坐着谈话。
“山野先生,应星和我要离开了,感谢您这些天的照顾,辛苦您。”缘一微微鞠身。
山野摆摆手,叹口气:“原本想着应星好歹也算个学徒,想把自己的手艺传给他,没想到啊,我教不了他。你们走吧,年轻人就去闯荡一番。”起身便向锻刀室走去。
拉开门,应星迷迷糊糊,脸埋在被子里,说的话模糊不清:“师傅…再睡一分钟……”
缘一蹲下,摇了摇应星的身体:“应星,应星。”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应星眯着眼,坐起,一只手摸索,一只手揉眼,哈欠连天。缘一静静地等,待应星穿上工造司赤红的制服。
应星正要再次躺下时,胳膊被两手叉起,硬是把他从被子上拉起来,应星吓得顿时清醒:“醒了!醒了!”
缘一像拎猫一样将应星拎在半空中,应星扑腾扑腾腿,最终放弃挣扎,应星感觉自己在被当作孩子对待。然后,他就被拎着出门,走过村庄,一路上众人惊奇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缘一,缘一,放我下来!”应星红透”脸,低低喊着,他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缘一这才放下他,把身上背的应星的行囊和剑递给他,“你的。”
“我谢谢你啊。”应星气鼓鼓。
“对不起。”缘一道歉的很干脆,“但这样能叫醒你。应星,接下来我们要去找这把刀的刀匠,他名叫铁山止。”
一听是要去找刀匠,应星强装镇定,其实心里已经在欢呼了,步伐加快:“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吧。”
日落月起,应星和缘一走过山林,走过荒野,很巧的到了两国交界处。收留应星的村,其实是两国的流民和一些想远离战争的人建的,村庄离交界处一座山的距离,隐居在林中。
又很巧的是,交界处正在激烈交战,但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双方突然停下,身形扭曲,变形,最终融合。形成一摊肉泥与铠甲的结合体,上面毛发零零碎碎,人的肢体乱舞,在这中间裂开深渊巨口,发出嘶吼。
应星要吐了,缘一不解,他看不见那东西,只感觉有什么很恶心的存在,在眼前的废墟里。
“缘一,这也是鬼吗,好……恶心。”应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缘一朝应星投来疑惑的目光,但他也感觉到不对劲,下一秒,缘一反射性反击,日轮刀在空中留下火焰般的刀光。
在应星的视角下,那肉团中伸出由人四肢组成的触手,向他们挥去,而缘一的那一刀划破空气,也成功挡下这一击,砍断触手。
肉团无知无觉,张开血盆大口,要把应星他们吞下,缘一察觉不对,扛起应星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