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林山上午遛弯熟悉这座城市,下午被胡见山抓走训练。
随着对这个世界的熟悉度上升,林山逐渐明白了一些奇怪词语的含义,例如她困惑的“九阶”和“下界”。
她们现在住在人境,下界好像是战场,战争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至于具体情况,上网搜也只能搜到一些实时新闻。
在这个世界,无论什么肤色的人类都自称为人族。
人族自幼习武,不光是学校里的体育课,社区体育锻炼,还拥有各种武馆,尚武氛围浓郁,而武艺的标准便是从一到九,九阶武者大概是格斗比赛职业选手的水平。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战争,促成了人人习武的现状。
“你想什么呢?”
梁冠英拎着一堆东西,指挥林山道:“再拿几只小龙虾,拿两条鲤鱼。”
今儿个上午,林山被梁冠英抓来帮工了。
林山在市场乱钻一气,灰头土脸地回来,拎着一袋子小龙虾,说道:“鲤鱼没了。”
梁冠英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也别等了,正好我要去趟超市,走吧。”
说罢,两人向外面走去。
等走出市场,林山还在左右张望。
不用付钱的吗?
好像这些天,她吃的用的大多数东西都没花钱?
大家也都是这样,拿完东西就离开了。
怀揣着巨大的疑惑,林山果断选择,打开手机搜索一下。
关键词搜索出来的只有一篇提问,题主问“为什么绝大多数的东西都是免费的”。
高赞回答一:历史老师最生气的一集。
高赞回答二:政治老师气得生吃了一个历史老师。
翻了好几条,才翻到了一个正经的回答:因为这是最基础的社会保障啊。
林山眨了眨眼睛。
“你中午想吃什么?”梁冠英转头说道:“中午林逸不回来,你随便点菜。”
林山回过神来,“都行。”
梁冠英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说:“那我可按照原菜单来了?”
林山点点头,没说什么。
两人刚到餐厅门口,就见一膀阔腰圆,熊一般壮硕的女人,拘谨地坐在一把小板凳上,和一向在门口晒太阳的梁姥聊天。
看到梁冠英,她眼神一亮,冷不丁一起身,板凳都嘎吱了一声,胡见山当做没听到,清了清嗓子:“你家没椅子说啊,我给你打两个不就完事了。”
“只是你没找到吧。”
梁冠英无语,“妈,你也没帮她找找。”
梁姥吹着口哨,看向别处,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胡见山:“……姨,你玩我呢。”
梁姥把椅子也拽远了点,草帽扇风,闷声笑道:“你小子可别找姨的茬,你长大了还来过几回咱家?”
“这不是忙吗。”胡见山挠挠头,“我一有空还问梁冠英您老的近况呢。”
“别耍嘴皮子了,”梁姥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小子,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胡见山一把抓住梁冠英和林山,落荒而逃进了餐厅,身后传来梁姥爽朗的笑声,笑得胡见山后背凉凉的。
“差点黑历史被曝出来了。”胡见山警告林山:“你什么都没听到,你什么都不记得。”
林山一脸无辜,“梁姥还没开始说呢。”
“好了,”梁冠英道:“我再去趟超市,胡见山你闲着也是闲着,把小龙虾洗了。”
“我是来蹭饭的,怎么变成帮忙的了?”
话虽如此,胡见山还是拿着东西去了厨房。
“诶?那我干什么?”林山问道。
梁冠英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别往菜里放辣椒粉……”
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林山对此指指点点。
梁冠英见状,反击指指点点,在彼此谴责中离开了。
……
等到吃饭的时候,梁姥去找朋友喝酒了。她们三个人在饭桌上吵吵闹闹,吃完了这顿略显喧哗但温馨的午餐。
下午照常训练。
不过今天晚上,梁冠英和胡见山齐聚林家,胡见山还带了酒,受到不要教唆小孩喝酒的劝告,最终没能以酒会友。
“要不看恐怖片吧?”林山提议道:“咱们人多力量大,看着不害怕。”
胡见山摸了摸下巴,说道:“其实要是有鬼的那种,我挺害怕的,但梁冠英不怕。”
“那是两个概念吧?”梁冠英好笑道:“看喜剧片吧,血腥压抑的东西别看了。”
林逸拿出手机寻找,“我记得一个很好笑的公路喜剧片,你们还有别的想看的吗?”
“先看这个!”
林山抱着一桶爆米花,占据了电视前的最佳位置。
林逸很快调好了电影,在电视上播放。
“我不喜欢这个口味,给你。”胡见山也拿着一桶爆米花,尝了两口给林逸了。
抓了一把在嘴里嚼嚼,林逸又把这桶玩意儿给梁冠英了。
“你俩搁这接力赛呢?”
梁冠英无语地看了一眼她们,“这么难吃吗?”吃了一口,想了想,递给林山了。
“还是你吃吧。”
林山:“??”
左右张望一番,没有下一个受害者了。
林山吃过以后,默默把这桶爆米花放在了一边。
这谁买的,买的不像爆米花,像谁家的怪味豆进锅了。
……
第二天,林逸就要走了。
她们送到车站,林山看着大厅里光怪陆离的,认不出是什么的科技产品,一时间恍惚。
有这科技水准,倒是往城市里用啊?
“前往下界的乘客请注意……”大屏幕上显示行程班次,同时还有对应的播报声。
林逸没拿什么行李,提着两件换洗衣服和一个长盒子。
她转头看了一眼,说道:“……那我就走了。”
“走吧。”胡见山没有太多离别的悲伤,“有什么事别第一个往前冲,先养好伤再说。”
林逸哭笑不得,“我还没有那么鲁莽吧。”
“那你就会再留在人境几天了。”梁冠英说道:“要不你找个面具戴一下?”
“啊这,这有点太过谨慎了。”林逸笑道:“走了走了,再不走赶不上了。”
她拍了拍林山的肩膀,又叮嘱了几句话。
林山吐了一口气,挥手道:“小姨再见。”
“再见。”林逸也挥挥手。
目送林逸离开后,三人向车站外走去。
“听说今天晚上有雷阵雨,怕不怕打雷?”胡见山抬手搭在了林山肩膀,说道:“用不用老姨陪你?”
梁冠英瞥了她一眼,“哪里来的雨?你给下的吗?”
“晚上我给你带几个菜,想吃什么?”梁冠英询问林山。
胡见山:“没见你跑得快,抢小孩的速度倒是快。”
“我这是怕你做饭把林山喂死。”梁冠英说道。
“谁说一定要我做饭?”
林山:“??”
林山:“是我做饭吗?”
她还以为胡见山是来照顾她的,没想到又是蹭饭来了。
“你做饭有概率把胡见山喂死……”梁冠英话音未落,林山指指点点,表示强烈谴责。
胡见山挑眉,道:“那你把咱姨一个人扔家里?”
“这个一个人是指她一个人就能呼朋唤友来打麻将吗?”
“你这么闲啊。”胡见山摸了摸下巴,突然把梁冠英拽到林山身边,说道:“那你下午带她训练。”
林山:“诶?”
“我带就我带。”
梁冠英说道:“你自己的兵器都学成了一团糟,让你教林山得教到猴年马月去。”
“那这么些年,也没见你对林山的武艺上有什么指导啊。”
两个人拌起嘴来。
林山无奈地走在一旁,时不时被拉一把做裁判与见证人,而刚升起的几分不舍,离别的愁绪,在喧闹中悄悄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