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院门之前,夙音突然想起一件事,“谢凌序,我去一号院那儿一趟。”
谢凌序不假思索:“我陪你。”
夙音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不用,我自己去。”
看着他被拒绝后微有下垂的眼睫,她忍不住笑了。
“谢凌序,你好黏人呀。”
谢凌序意味深长地觑了她一眼,并不对这句话做出任何评价,只说:“早去早回。”
一号院像往常一样大门紧闭。
夙音轻轻敲了下门。
片刻后,小张从门缝中钻出了一个脑袋,看见来者是她眼睛都亮了。
“少宗主是来找清清小姐的吗!”
“不不不。”夙音打断了他想去叫人的动作,“我来找大白。”
小张愣了一下,“大白?”
“对,大白。”
“那我悄悄的把它牵出来,悄悄的。”小张往里边儿瞥了一眼,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他都不敢想,要是让清清小姐发现自己争宠还不如一条狗,会是什么场景。
没一会儿后,小张像做贼一样把狗牵了出来,一闪出来马上关起了门,生怕露馅。
大白有段时间没见夙音了,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四条腿撒欢地扑了上来,爪子扒拉在她身上,求抱抱。
夙音顺势盘腿坐下,抱着狗子一顿揉搓。
萨摩耶犬毛很白,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打理的,身上有一点点小狗味,不重也不难闻,它吐着舌头冲夙音傻乐。
可爱的很。
萌的夙音又rua了几下,然后毫无芥蒂地伸出舌头,在它白乎乎的脸上舔了一下。
从未有人类对它做过这种事,大白的耳朵歘一下竖了起来,毛茸茸的狗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您在做什么??!”旁观的小张人傻了。
他看见了什么?
她在干什么??
啊???
“做舔狗啊。”夙音理所当然地说。
“您舔狗做什么?”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夙音神神秘秘凑到他旁边,“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小张:“……”
他还真听过。
小张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您难道有什么是需要做舔狗才能得到的吗?”
“有啊。”夙音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我要得到谢凌序。”
小张不假思索:“那您应该去舔院长啊!”
夙音:“!”
“原来是去舔他吗?”
“对啊。”小张疯狂点头,“您想得到谁就去舔谁啊!”
夙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
舔错狗了!
她知错就改,挥了挥手,“那你带着狗回去吧,我去舔谢凌序了。”
小张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劲,沉默了一会儿,茫然地抱着同样茫然的狗子回了院子。
刚进门,一眼对上了季清清幽怨的眼神。
“你去见谁了?”
小张顿时有种在外偷吃回家被妻子发现的窘迫,他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少宗主刚才过来看大白……”
“然后呢?”
“然后……然后她现在回去,说……说要舔院长去……”
季清清眯起眼睛,磨了磨后槽牙,“便宜他了。”
小张:“……”
什么丈夫妻子,他根本只是三角恋里帮人抓奸的NPC。
*
回三号院的路上,夙音抽空去院长室看了眼。
院长室已经重建的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些扫尾工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看人家干活的时候总觉得他们在没事找事拖时间。
一会去,她就跟谢凌序告状,“你请的人是不是在坑你的钱啊,怎么修个花要来回搞二十遍。”
要不是她跟谢凌序混熟了,甚至会觉得是他太鸡毛没事找事这么要求。
谢凌序面不改色道:“他们做事严谨。”
“严谨到明明最后断了整根枝丫,非要要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剪下去?”夙音怀疑他被人忽悠了。
“或许是他们在判断修剪的程度。”谢凌序张口就来。
转头给园艺团队发了个消息,薪资翻倍。
为了防止夙音继续深究这件事,他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揭了过去,随意提了几件别的事,又状似不经意般问起:“这次一号院的患者没有缠着你吧?”
夙音眨了眨眼,实话实说,“没见着她。”
“那你去一号院?”
“去找大白啦。”
谢凌序不太理解为什么她会突然找那只狗。
还不让他陪着一起。
“你过来一点。”夙音朝他勾勾手指。
谢凌序几乎毫无抵抗,顺着她的手指弯下腰,凑到了她面前。
明明相差了二十多厘米,夙音都不用垫脚,抬眼就是他放大了的脸。
凑这么近还是看不到瑕疵。
夙音原本觉得,看见这张脸可能会下不了嘴,但真临了,心底却是一点膈应都没有。
她微微抬起下巴,试探性的伸出舌头,在他颊侧轻轻舔了一下。
温热濡湿的触感从接触的部位传来,如同电击一般极速冲入心脏,谢凌序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脚发麻。
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夙音歪头看看他的反应,结果只看到了一个傻不愣登的木头人。
“你怎么没有反应?不是说舔狗应有尽有的吗?”
“我不是已经舔你了吗!”不懂这个时代网络用语的少宗主非常不满意。
她两只手捧着谢凌序的脸,换了一侧脸颊,又舔了一下。
他舔起来比大白的口感好,夙音脑中不着调的想着。
其实仔细看,他的反应似乎也和大白挺像。
都有点呆呆傻傻的。
或许过了一百年那么长,又或许只有几秒钟,谢凌序听见了自己晦涩不清的嗓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夙音点头。
“他们说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我想要你,所以我来舔你了。”
她摊开手,把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谢凌序其实并没有太听进去她到底讲了什么,脑中只留下了四个字。
“你想要我?”
他垂着眼睫,将这四个字反复咀嚼。
她想要他。
“嗯。”即使面对的是当事人,夙音依旧是大大方方地承认。
过于坦率的态度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谢凌序的心脏,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睫羽颤了颤,轻轻上撩,晦暗的目光钉在了她的唇上。
不知是什么想法,又或许只是本能驱使,他开口说:“那你应该……舔这里。”
夙音一开始没理解过来,他到底在说舔哪儿。
只是被他这么注视着,不自觉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本就鲜艳的唇瓣染上了一点湿润的水色,看着愈发柔软。
轰的一下,理智尽数崩塌,谢凌序脑中只有一句话:
让那些礼义廉耻见鬼去吧,
他就是无耻之徒。
大脑既混乱又清明,谢凌序呼吸紊乱地掐住了夙音的下巴,迫她抬起,随即便不给人反应时间地亲了上去。
真正碰触到那双过分柔软的唇时,谢凌序脑中嗡嗡作响,生出了前半生从未有过的畅意,浑身酥麻。
仅仅只是贴着,就已经能让浑身血液倒流。
他很确信,此时此刻,他手脚发软到甚至拿不起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