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的。”忍冬的头发蹭的全是积雪,有的因为头的温度融化浸湿了头发,忍冬只能坐起来。“总是有的事情想不通,比如泗湟和释义的身份是如何转换的、释义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神界参与没有,还有你说的裴芝的审判之锤能不能审判释义?”
希迩帮忙捋着忍冬的头发,顺便用点法力将头发烘干。希迩一遍一遍地顺着头发,嘴里问着忍冬喜欢什么样式的头发。
忍冬有点烦躁,“你说点有用的,我头发从来都是在发尾绑上就完了。”说罢还用力地甩了甩头。
“别乱晃!你竟然从来没用心打理过你的头发?那你女相为了什么?”希迩把忍冬乱晃地脑袋摆正,忍冬也懒得板正地坐在那,后背不由自主地往下靠。
“好看啊,可以穿漂亮的裙子、香香的多好啊!而且我化形的时候泗煌神殿里全是男人模样——泗煌、影鹰、花园里的侍花仙童,就连炽星都是小男孩的摸样!我才不要跟他们都一样呢!”忍冬瘪了瘪嘴巴,与其说是漂亮,其实与众不同占了一大部分。
“那你应该来丹穴山看看,那里不论是凤还是凰都打扮的精致极了。我一只孔雀在他们的群体里都自愧不如。”
忍冬扭过头嘻嘻哈哈地说着:“你一只花孔雀还能比你还精致打扮?”
“诶,什么刻板印象嘛,我长这么大就没有跟孔雀一族接触过,怎么美怎么打扮更是没孔雀教我。”其实前半句不太准确——仔细想来希迩来道人界之后不止一次去动物园里的孔雀园想跟那里的“员工”找点话题。只是语言不通罢了,或者说孔雀园里的孔雀都太冷漠。
希迩:这孔雀怎么不理我?
动物园孔雀员工:(白眼)本来上班就烦,这人总来也不带点吃的。真烦!
“那你也不会开屏跳孔雀舞喽?”忍冬突然凑近,希迩一惊,编好得得侧畔发因为希迩松了手变回了原样。
“开屏......”希迩说话变得吞吞吐吐起来,脸上泛起红晕。
面前的忍冬还不清楚希迩地脸为什么突然这样红,还以为是希迩不会开屏而感到羞愧——忍冬只是知道孔雀开屏很漂亮,而且只有雄性孔雀才能开屏,可开屏这种行为的生物层面的含义忍冬一概不知。
忍冬安抚性地拍拍希迩地肩膀安慰着:“没事你只是现在不会,等我历劫完的,我带你去大动物园去看别的孔雀怎么开屏的。”
希迩并不想去动物园学孔雀舞,开屏更不想学。但是又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忍冬戏弄,只能结结巴巴地回应了一句:“不用你担心!”
“你这人真没好心当作驴肝肺呢!你以为谁爱陪你去动物园呢!”忍冬做了个鬼脸,“不会开屏的笨蛋孔雀,一点也不漂亮,看以后谁会要你!”
希迩被忍冬气得直抽抽,想要辩解得嘴巴好像被粘上了一样,一句话也蹦不出来。只能干着急地重复着:“我会!”这下好了忍冬把魔界太子惹急了——希迩殿下变得毛茸茸的、红彤彤的。头发也不梳了,估计希迩气得想一把火把忍冬的头发点着了也不是不可能。
忍冬跑了两步就站住了,身后佯装要追的希迩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了忍冬。一手掐着忍冬的后颈,另一只手摇晃着忍冬的肩膀。
“你不许再胡说!不许说!跟谁都不能说......”希迩的话没讲完,忍冬突然伸手抵住了希迩的嘴巴。
嘘。刚刚那一瞬间忍冬好像感受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气息,但是这股气息冒头时间太短了,以至于忍冬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魔界。降央宫。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前殿。
“蠢货!你想现在就开战么?”魔神拎着勋铮的领子骂道。
“抱歉殿下,勋铮只是想帮您快些恢复法力......”勋铮精致明艳的脸上没有惶恐,只有那万年如一的崇拜。
“吾早就有了对策,魔界还轮不到你来擅作主张。”魔神松开手将勋铮甩得老远,仔细地用手帕擦着那只手,“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勋铮坐在地上,嘴里含着一口血,却硬生生咽了——无疑是魔神甩他出去的时候用了法力。“殿下,人界的那些动物虽然稀有但普遍修为都不高,直接吸收了他不是最快的吗?”勋铮仰视看着魔神,心里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显然上位站立的魔神没料到勋铮会说这句话,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那吾吞了你才是最优选吧?”
“当然,勋铮只为殿下而活,只是成年孔雀的胆有剧毒,殿下生吞了我恐怕有危险。”要是魔神张开嘴巴说要吃了勋铮,他能二话不说递上筷子,还会自己清理孔雀胆的那种。
“那只小孔雀还有用。等到真的开战那时,有他在,凤族会明白该站在哪一边的。”魔神活动了一下手指,“你看这副新躯体还没有完全和吾融为一体,所以还需要些时间。”
魔神脸上忽然变得柔和了许多,朝着勋铮招招手。勋铮站起来快步走到魔神身边蹲下来,趴在魔神的腿上。
“吾这副新身体你喜欢吗?”魔神捏着勋铮的下巴轻声询问着,指尖摩梭着勋铮的皮肤。
“殿下自己喜欢,勋铮就喜欢,魔族的百姓就喜欢。”
魔神眯着眼,眼底的神色朦胧,可勋铮却知道这是生气了,说不定下一个巴掌马上就会迎面而来。“吾只问你,你喜欢这副新身体对吾来说才有意义。”
勋铮仍然被捏着下巴,被迫仰着脖子正面着魔神,这次勋铮只是一笑,言语中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殿下曾说过,从不在意旁人怎么看......”可随着魔神突然抬起的眼皮,二人对视间,勋铮又补充道:“可现在这个满心满眼全是我的殿下,勋铮喜欢的很......”
雪山。第二日。
王佩之又在雪山上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带着迟暮时搭坐着最后一批越野车离开了雪山。
虽说迟暮时解除了生命危险,但内部零件的损坏还是要到北京接受专业的修补师傅来补救。
环玉组长带着忍冬要送送王大组长,忍冬虽说是昨天傍晚才见迟暮时第一面,但心里确实打不住的喜欢和疼爱。
“乖乖,你在那边要配合治疗,姐姐会想你的。”情绪到位,忍冬流泪。
“姐姐~我也舍不得你,我们说好要一起保护雪山里的小动物的。”暮时抱着忍冬的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得叫他人心疼。
王佩之看得也是心脏一紧,反观环玉这人也不知道在哪里掏了把瓜子,另一只手在手心和嘴边来回串门,随口磕出来的瓜子皮本来是吐在地上的。王佩之一记眼刀,环玉只能一只耳朵上挂上一边的塑料袋提手,这下塑料袋就兜住了嘴巴。只是样子实在不美观......
“老王啊......你说.....希迩怎么不跟着忍冬了......”环玉嘴里的瓜子一刻也不停,王佩之真怕环玉会一不留神要了自己的嘴。
“离远点才好呢,忍冬历劫完就要去神界了,跟他还能有什么瓜葛?”王佩之并没有拜高踩低谁的意思,只是希迩与栖梧的婚约是一早就定下的。虽说要是按年纪,也可以谈论谈论成婚下一步事宜了,但是凤皇那边却没有一点动静。
再说,别提两位当事人了,就连外界这些“吃瓜群众”都知道二位彼此没什么好感。这门亲事拖来拖去逐渐就成为六界的未定事件了。
“或许......他们在神界还会相见。”环玉将最后一颗瓜子磕完,把耳朵上的塑料袋取下来递给王佩之,王佩之下意识地接住。
???
不等王佩之开口,环玉已经有理有据地解释上了:“怎么说你都要下山,山上都是未开发区域也找不到垃圾桶,你顺手的事帮我带下山哈。”
虽然做法不合理,但是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道理。王佩之实在不懂,难道昨晚促膝长谈对环玉起到了一个“致命”的影响?
不至于。一时间王佩之还真说不出是谁不对劲。
“好啦大神官就好事做到底吧!雪山上的生灵也会感激您这次善良的举动的。”那边的最后一批要下山的的人在催王佩之和迟暮时,王佩之也没时间再跟环玉在这浪费时间,拎着袋子上了后排座。迟暮时也依依不舍地跟忍冬分别,临行前忍冬抱了抱暮时,暮时塞给忍冬一张纸团后就跑到车队那边。
“姐姐,如果你需要我就打开纸团哦!”迟暮时朝着忍冬招招手后跳上了车后座。
车辆一个接着一个开走,环玉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习惯性地摸了一把衣服口袋——嗯?怎么是空的?我烟呢!!!
车里迟暮时算不上老实,在王佩之上衣裤子口袋里翻来翻去。“诶?这是什么?”迟暮时摸到一个方方正正地盒子,顺手牵羊拿了出来。
“小孩子别瞎打听,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诶!你要是碰了它就会丧失所有法力,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少年了。”怎料迟暮时根本不听吓唬,听了后半段话跟来劲。
迟暮时指腹揉搓着小盒子,幽幽道:“那多好啊......能做个普通人......”没等迟暮时说完,王佩之一把夺回烟盒,弹了迟暮时一个脑嘣,“呼呼噜噜地说什么呢,一会晕车了,躺我腿上睡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