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墨不傻,即便他也像醉了,心底也努力克制着醉意。
他不会趁人之危把甄小青给睡了吗?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放长线吊大鱼?
如果说他自始至终没有这个猥琐的念头,那也高看他了。不然,甄小青怎么会睡到酒店中。
甄小青见自己穿着浴袍,心内发慌不已。虽然她已不是第一次住酒店,但醉后在酒店还是第一次。
她努力寻找自己仍然“清白”的证据,她一把掀开被单,撩起衣服……。
“呯,呯呯!”敲门声响起。
甄小青吓得手一抖,随即双手捂胸,颤声而问,“谁呀?”
门外响起清脆的回答,“是我,服务员6号小昭。”
甄小青听是女声,便说,“进来吧。”她怕门反锁了,又说,“等一等,我去开门。”
她的话声刚落,咔嚓一声,锁扣打开,服务员小昭娉婷的身影闪了进来。房门随即关上。
“门没关?昨晚?”甄小青问。
服务员旋即拿起钥匙,解释,“昨晚许先生叮嘱我反锁了,就是怕有人打扰你睡觉。你昨晚可累人了,一身的酒气,都沾在我的衣服上了。”
甄小青悬着的心渐渐落底。她仍然不放心的追问,“你帮我脱的衣服?”
小昭回答,“是哩!你昨晚喝多少酒?连内衣都湿了。不过,我已让保洁员阿姨帮你洗好了。”
甄小青听闻,把一张小脸缩进了被子中。
小昭见状,只好去卫生间取了内衣,放在了甄小青的床头柜上。
甄小青听见小昭的脚步声移向门口,听见她拉门的响声,这才露出脑袋。
她的脸色绯红,如桃色一般。
她伸出如藕的玉臂,两指一拈,手臂又闪进被子中。
早晨,盛西柚起床出门,就碰上他妈妈扔来的抱怨弹,“牛肝菌,不是我说你,你越来越过份了。你自己喝烂酒也就算了,还叫上你表妹!”
“不是我,她自己喝的!您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一个酒鬼!”盛西柚一大早听到不想听的名字,不由冒火。房门被他关得哐哐响。
“轻点,又把你爸弄醒了。”
盛西柚背对他妈,脸色铁青。他妈没有看见。她见盛西柚坐在了矮凳上,轻拍了他的肩膀,说道:
“刚才你舅妈也来电话了,问你和小青是不是在一起?不是我说你,没事别去惹那一家子。”
盛西柚急于上班,他没有心情吃早饭,换了衣服之后,他就出门了。
他的身后,响起如常的抱怨,“牛肝菌,不是我说你。一遇到不高兴的事儿,你就成了闷葫芦。以后娶了媳妇,看她怎么收拾你。”
盛西柚在心底“呵呵”了两声,“我媳妇?她在哪儿?”
夏柠檬还在酣睡,她的嘴角有一抹微笑。那洁白无瑕的脸上,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那如描过的秀眉,正舒展着,如一片柳叶,灵动婉约。
她似乎在做着一个梦,欲说还休却又不愿睁开双眼。
她的手机,静静的躺在她的耳边。屏幕一直黑着,她妈妈昨晚悄悄帮她关了机。
这是周四的早晨,盛西柚已给她打了N遍手机了。
爱一个人很辛苦,时时刻刻都想知道她的消息,而被爱常常是有恃无恐的。
夏柠檬一直睡到日升三竿方才醒来。她睁开眼时就叫了一声,“十八!”
她妈妈在客厅候着,听闻夏柠檬的喊声,接着说道,“十八在吉祥,你怎么不带过来?让她一个人在家,怪孤苦伶仃的。”
夏柠檬隔着房门和她妈妈说话,“孤苦伶仃?妈妈您说十八孤苦伶仃,哈哈!昨晚想进屋和我睡,都学会开房门了。”
“她会开房门?真是天下奇闻。怎么开的说来听听?”
夏柠檬怕说不清,她掀开暖和的被子,如鲤鱼打挺般坐起来,快速穿好棉拖鞋,打开房门。
“妈妈,就这样!”夏柠檬做着双手跳跃的姿势。她把身子弓成了问号,如十八抬头坐在地上,眼望门锁在想对策。
她的双手向上跳跃,指尖握拢指向手心。她轻轻一跃,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妈妈,就这样!”
眼见女儿如小时候顽皮,她妈妈早已笑得前俯后仰。
末了她说,“十八快修炼成人了。你什么时候把她带过来,我让她听听佛经,佛教音乐。”
夏柠檬从小耳听目染,她并不反感佛教。她说,“妈妈这个建议不错,我家小猫咪好有福气哦。”
妈妈见夏柠檬并没穿外套,忙叫她进屋穿上。夏柠檬不听,她走向沙发,在妈妈的身边坐下来。
妈妈握着她冰冷的手,心疼的警告,“赶快找个男朋友,把你嫁出去。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看你男朋友怎么收拾你。”
夏柠檬呵呵一笑,表情极不自然,“妈妈,我不找男朋友,陪你一辈子可好?”
妈妈看出了女儿有心事,她问,“失业了?”
夏柠檬鼻子一酸,眼眶湿润。母亲慈祥的面容越来越像观音菩萨了,祥和庄严。
她偏过头,目光掠过窗口,眼神落长窗外的银杏树上。
银杏树心形的叶子几乎千篇一律。她概叹大自然的杰作。可人世间真如这叶子一样,有那么多心心相印吗?
盛西柚这个优质男人,已经烙入她的心底。而她还不能过多的表露。她怕汹涌的情感朝她澎湃而来,又澎湃而去。
“刹车!”怕再受伤害的夏柠檬在心中暗自决定。她收回目光,让盛西柚痴情的眼神定格在心底。
冷风从窗户尺宽的缝隙吹进来,扫荡着客厅的温热,夏柠檬如筛米般打了一个寒颤。她自然的靠近了妈妈。
妈妈反手抱住了夏柠檬的双肩,她猜测女儿失业之事八九不离十。缓缓开解夏柠檬,“好女儿,人生有多少坎,这点不算什么。”
她用掌心揉搓着夏柠檬娇嫩的脸庞,夏柠檬的脸部逐渐温热。夏柠檬握住了妈妈温暖的手背,说道,“好暖和。”
妈妈继续说,“工作没了慢慢找,没男朋友也不要急。妈妈还有点家底,一时半会还用不完。”
夏柠檬有存款,但她仍然感激的妈妈的厚爱。
妈妈把手抽了出来,她拍了拍夏柠檬的手腕说,“女人,最好的年龄也就在二十五岁左右,有点小积蓄,也正是貌美如花的年龄。没有了十八岁的青涩,有了二十多岁的成熟。”
夏柠檬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发声。
妈妈继续说,“这个时间段,最易找到满意的另一半。因为男人……。”
夏柠檬好奇插问,“因为什么?”
妈妈干脆点破,“因为男人是视觉动物。”
夏柠檬没有明白妈妈的话意,她说,“人人都有眼睛,女人不也是视觉动物吗?”
已经深谙人性的妈妈,不好再和女儿禅释男人的品性。她叮嘱夏柠檬,“遇见好男孩别错过。”
夏柠檬叹了口气,她说,“好男孩哪有那么好追的,喜欢的人多着呢!”
妈妈闻出了蛛丝马迹,她问,“他在哪里上班?什么职业?”
夏柠檬不想透露太多,她打断了妈妈的话,“别问出生年月,家住哪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您尽瞎猜。”
妈妈见夏柠檬守口如瓶,也不好再追问,“正因为喜欢的人多,说明他很优秀。檬檬,你可得努力哟!”
夏柠檬嘀咕,“这事儿光靠我努力有用吗?”
她不知道这事儿她只要稍微努力,点头做盛西柚的女朋友,盛西柚不日就会把她娶回家。
因为理工科直男很简单,心思相对单纯。他们不会把过多的时间花在不同的女人身上。
一旦他们认定并喜欢的女人,一直会对她好。他们的兴趣更多的在怎么提升和挣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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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周末,就成了恋人们调情说爱的好日子。许寒墨也不例外。
自从上周酒店事件之后,甄小青开始对他刮目相看了。不过,她还是问了他,“我大醉之时,你就不对我想入非非?”
许寒墨的脸色转为潮红,他的眼神闪烁。他并没直视甄小青的双眼,而是把目光移至窗边。
一会儿,只见他回答,“我肯定想啦!我是那样的人吗?趁人之危?哦不,我做不出来。”
许寒墨极力组合出真情的措词。他刚说完,甄小青一记粉拳打在他的胸脯上。她嗔怪道,“知道啦!正人君子!”
许寒墨捉住了甄小青的玉手,心中盘算着。他在想怎么在一个月之内把甄小青拿下。
“创造亲密相处的机会。”
他的心念至此,马上开口邀请,“小青青,最近《哪吒》好火爆,我们要不要为馄饨妈贡献两张门票?”
甄小青也早听说了此片好看,她回答说,“为什么不是馄饨?而是他妈。”
许寒墨深情表白,“因为母亲的付出最值得赞美。比如你,以后做了母亲,孩子的军功章有你的付出。当然,也有我的一半。”
甄小青感动,她说,“难得你认可女人付出的无量价值。这点,你确实与众不同。”
许寒墨和甄小青进入谈恋爱的初级阶段,拥抱。这个拥抱是前后式的,许寒墨在后,甄小青在前。
许寒墨不敢冒进,他又轻吻了甄小青的脖子。甄小青心头一漾,闭上双眼。
冷风吹来,甄小青享受了片刻的温热之后,脖颈间异常冰凉。她并没抬手去拢紧衣领口,白嫩的脖颈再次诱惑了许寒墨。
许寒墨想多在她的脖颈间停留片刻,无奈甄小青的个头只能比及他的胸口。他吻她得弓着身子,很费力。
甄小青的脖颈间,衣领口有淡雅的香水味,这很击他的味蕾,许寒墨再次沦陷。
他的背影从后面看来,很滑稽。就像一个开弓的问号。
古人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周日早起的“正点”鲜花店,遇上了这个好单。
花店的老板娘是一个女孩子,二十多岁。她脸上长得很细腻,身板却很粗糙,五大三粗的。
她的问候更是震耳欲聋:
“你好帅哥!需要哪种花?上面都有写,自己看自己挑。”
她说完,就闪在一边,把挑花的权力交给了顾客。
许寒墨道了一声“谢谢”之后,就扶正了眼镜,回忆每种花的花语。
送给女朋友的鲜花别太杂,要纯色更有视觉冲击力。这是许寒墨的高见。
冬天,火红的玫瑰花更容易暖人心。他忍着肉疼买了一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又满怀憧憬写下了告白,“甄小青,我爱你!”
女人最喜欢男人送的玫瑰花和爱。甄小青也不例外。对于赴约,虽然她姗姗来迟,见到许寒墨的玫瑰花,还是很惊喜。
她收下鲜花,主动拥抱了许寒墨。曾经对他很是拒抗,近来却有了主动亲近的欲望。
许寒墨趁热打铁,他深情耳语,“青青,我爱你!”
甄小青将娇小的身躯贴近许寒墨,许寒墨的后背一阵发麻,脸色更加潮红。
许寒墨有纯正浑厚的男中音,他以前可是校广播站的写文常客,播音常客。
甄小青正惊喜不已,她突然听到了一首抒情的音乐,《别问我爱你有多深》。
她的心中,火红的玫瑰花盛开着,正冒着沁人心脾的香味,上面还有晶莹的露珠。
甄小青的眼泪,倾刻间涌动而出。
许寒墨以为是她被感动了,他说:
“青青,你就像这玫瑰花一样,美丽迷人。接受我的爱,好吗?”
甄小青于泪眼中,右手一挥,玫瑰花滚落在地。
“谁稀罕你的玫瑰花?”
许寒墨懵了,这可不按他的节奏来啊!他的热情,一下子被打得粉碎。他的脸色紫如猪肝,额头细汗频出。
甄小青见许寒墨的如此窘样,旋即大笑不止,笑过之后她才说,“傻瓜,我要你的心哩!”
许寒墨转悲为喜,他一把搂过甄小青,在大厅广众之下,亲吻着她的粉唇。
两人肆无忌惮的热吻着,他们的恋爱进入了中级阶段,中间的时差,只有一个晚上睡觉的时间。
男人至死不忘心中的女神。未婚的大胆追求,已婚的藏在心底。
像贾路回这样,行为上体验过无数次婚姻,实质上又从没与其中任何一位扯证的男人,对夏柠檬这样冰清玉洁的姑娘,做梦都想搂在怀里的。
没有婚姻的制约,他给夏柠檬写的情诗就更加随心所欲了。不过,他仍然用的朦胧笔调。
告诉我
该如何与你说出“再见”
一封寄不出去的信
还要写多久
一个归于人海的人
又该如何去寻找
我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