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月光独坠,言昭离吹灭了蜡烛,上了榻,风从窗户那吹了进来,刮的落下的帷幕‘沙沙’作响。

    两人躺在床上,还没有任何睡意,祁逾白随意问起:“今日遇刺的事情是如何解决的?”

    “有玉佩作证,但不能证明幕后的主使就是段家,母皇只能治段荣舒一个失职之罪,连降三职,算是挫了她的锐气,另外,此案件已经移交给大理寺卿查办,不过,”她的语气一顿。

    祁逾白自动接上她未尽的话语:“此事会不了了之。”

    “嗯,言国世家大族沆瀣一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论如何,那些世家大族都会保下段家,母皇也无可奈何。”

    “不过,本来的目的也不在此,这次刺杀失败,她们只会变得更加谨慎,短时期内,是不会再出手的。”

    “这样一个隐患,能早日解决最好。”

    “不会太久的,我有预感,下一次再出手,必是她们的死期。”

    “我今天还遇到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言昭离支起右手,想撑着上半身说话。

    祁逾白乜了她一眼,提醒道:“手。”

    言昭离悻悻的收回右手:“忘了忘了。”

    她又继续平躺在床上,这样却根本没有说话的欲望:“祁逾白,你知道晚上讲话,什么姿势最舒服吗?”

    “无论哪个姿势,都不许用到右手。”

    “哦,那我支左手,这样总行了吧。”言昭离想支起左手,却发觉这样就只能背对着祁逾白说话了,还没有刚才平躺着有说话的欲望。

    她闷闷说道:“可我支左手,就不能对着你说话了。”

    祁逾白:“笨,换个位置。”

    “那我睡在了内侧,明日早起,会吵到你的睡觉。”

    “无妨。”

    他起身,两人对调了位置,言昭离躺在内侧,舒服的叹了口气,支起左手,说话的欲望顿时迸发。

    “你刚才还没猜呢?快猜快猜。”

    祁逾白认真的想了一下,最后在言昭离的期待下,说了一个名字:“霍高若。”

    言昭离的声音难掩惊喜:“恭喜你,答对了,怎么猜到的?”

    “根据原剧情推断出来的。”

    “我才跟你讲过一次,你竟然全部都记住了,按照原剧情,霍高若此次回来,应是为了边疆的事情。”

    言国幅员辽阔,国富民强,齐国在言国的西南方,是个边陲小国,一向依附言国,可最近几年,齐国政治更迭,新上任的国主是个有着铁血手段的奇女子,在她的带领下,齐国越发昌盛,自然滋长了不少的野心,她们想要吞并言国。

    齐国野心虽大,但也懂得以卵碰石的道理,为了打消言国的忧虑,提出了和亲。在原剧情中,身为镇守边疆的将领,霍高若自然察觉到了她们的野心,此次回来,就是询问言武帝应对之法,是直接攻打还是和亲。

    “按照原剧情里,言国选择了和亲,平了一时的风波,可在三年后,齐国攻打了言国,女主步入朝堂不久,请命接下了这次差事,最后险胜,为女主积累了不少的声望。”

    祁逾白出声:“这次的结果应该不出意料,是和亲。”

    言昭离没说话,只是拧着眉沉思,祁逾白察觉到她的情绪,明白她的忧虑,主动握住她的手。

    “只有这场战争越残酷,越能衬托出女主。”

    这次和亲,让言国不少权贵觉得高枕无忧,警戒心下降不少,乃至三年后的战争,齐国的猛然攻打令许多人措手不及,损失惨重,驻守在边疆的将领鲜血染满了整条江河,城池失守,外邦人在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如果主动出击,不该是这个结果……

    谁也说不清,此次和亲,究竟是好还是坏?

    *

    “陛下,臣认为齐国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臣附议,如果答应此次和亲,未免太折损我言国的颜面,不如直接攻打,将齐国收入囊中。”

    “吏部侍郎未免说的太过于容易,你以为这仗说打就打,说拿下就拿下,陛下,我国最近灾害频发,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已经不适应再战争,微臣认为,和亲是最好的。”

    “臣附议,和亲既避免了一场战争,又能联络我国与齐国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啊。”

    “陛下是舍不得三皇子吗?陛下放心,齐国只是个边陲小国,三皇子到那里后,一定会受到优待的。”

    三皇子言时是言国唯一的皇子,年龄正适,是和亲的不二之选。

    “臣认为……”

    底下朝臣自上朝后就吵作一团,一开始,短暂的提及到了两位皇女在乞巧节遇刺的事情,后来又迅速的争论起解决齐国这个祸端的办法。

    言武帝望着臣子,抿唇不发一言,只觉头疼更甚。

    “皇姐认为如何?”言落依小声问道。

    言昭离收起思绪,昨日她与祁逾白聊完之后便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可无论她对此事如何看待,都不能随意的议论,尤其是她这个身份,未免有人另做文章,她只能含糊其辞,回道:“不如何,这件事,当由母皇亲自做决断。”

    “皇姐说的对,”言落依悠悠的叹了口气,“身为母皇的女儿,本应为母皇解忧,可这件事,确实不好开口,要是攻打齐国,打仗的将领人选恐又要争论一番,言国文强武弱,武将稀少,镇国大将军算一个。”

    言落依向最前方的身影投了一个敬佩的目光,接着继续压低声音说道:“可长年累月的作战,大将军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镇守边疆还尚可,领兵作战恐怕不行。”

    “这些事情,皇妹又是如何得知的?”镇国大将军的身体有恙,应是秘事,要是人人都知,恐怕言国的边疆防线早已被人不知踏破多少次了。

    “我猜的,大将军的身体要是好的话,母皇何至于如此为难,也不会出现今日的盛况,这群老古板,一个个唾沫横飞,互相指桑骂槐,真是精彩。”要不是念着在朝堂上,言落依真想拍手叫好。

    言昭离但笑不语,言落依说起镇国大将军的身体有隐疾,语气坚定,应是确定过的事实,不过,皇女本就应该有些手段,不然也不会成功活到今天。

    更何况一直活到最后的言落依。

    “齐国近来发展势头勇猛,民风凶悍,擅长马背作战,早已不是当日的边陲小国,如果攻打,也是块硬啃的骨头,按照现如今的局面,无论哪个武将,都不愿意领下这极难的差事。可要是支持和亲,就是在逼着母皇让皇弟去送死,自古以来,哪个和亲的男子能有好下场的?”

    言昭离:“本王以为皇妹不会关心皇弟的生死。”

    “先不论我与言时的关系,就事论事,和亲,只是饮鸩止渴,齐国,不会善罢甘休的。”

    “皇妹这是支持攻打齐国?”

    言落依抬手止住:“别,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分析。”

    逗了逗她,言昭离的心情好些了:“本王知道。”

    还未到下朝的时间,一宫人在言武帝的耳边说了几句,言武帝的面色大变,大手一挥,宣布下朝,接着急匆匆离去。

    朝臣如鸟群般散开,吵吵闹闹的声音结束,言昭里的耳边清净了不少,她与言落依接伴离开。

    等回到府上,才知言武帝是为何离去,三皇子言时性子骄纵,高傲,一听有人要送他去和亲,承受不住,直接割腕自杀。

    当然,自杀是自杀不了的,被宫人当场拦下。

    言武帝现今正安慰他。

    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式,散发着扑鼻的香气,正中间的位置,摆放着鲜美的鱼汤,是祁逾白特意熬的。

    今日上朝结束的早,可因为早上起的过早,言昭离的肚子早已咕咕作响,她坐在桌前,迫不及待的开始享用美食。

    等她吃到差不多五分饱的时候,祁逾白才开口道:“吃完饭后,小恬一会。”按照之前的习惯,言昭离会进书房处理事情。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没睡好?”

    祁逾白将乘好的鱼汤递给她:“某人辗转反侧,想不知道也难。”

    “那我昨日可扰到你了?”

    “没有,我昨日睡的很好。”

    骗子,言昭离喝了口鱼汤,在心里骂道,祁逾白有睡眠障碍,晚上只要有一点声音,就会被吵醒。她昨天的动静,肯定会打扰到祁逾白。

    言昭离将喝完的鱼汤放置在桌上:“我要你陪着我一起睡。”

    “好。”

    *

    皇宫,言武帝前脚刚走,言时便控制不住的砸了一个瓷杯,他拿起一块碎片,想继续划下一个口子,还未有所行动,就被身边的侍从祥云拦了下来。

    他自小与言时一块长大,感情深厚,此刻止不住的哭诉:“殿下这是何苦啊?陛下定舍不得殿下去和亲的。”

    “不,祥云,你说错了,母皇舍得的,她舍得的。”

    此次自杀,是言时的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母皇心软,避免他和亲的命运,可方才的几番试探,他只想让母皇亲口允诺,不让他去和亲,可试探的结果是,母皇要么闭而不语,要么让他放宽心。

    他的心中顿时有了答案,也是,在这皇宫之中,再多的宠爱都抵不过社稷江山,他撕开手上缠绕的布帛,自杀时划开的伤口已经止住了流血。

    这道伤口也不过才一掌长,还不够,还不够引起母皇心中的怜惜,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瓷片,眼里带了狠意:“我要划的更重。”

    鲜血顺着手掌流了下来,祥云努力掰开他的手,想把瓷片拿出来:“殿下,殿下,不能再划了,再划深些,恐怕连太医都无力回天了。”

    他拦不住,只能搬出皇贵俞:“殿下,殿下,此事并不是没有转机之处,皇贵俞聪慧,一定会为殿下想出法子的。”

    言时的眼中蓦然升起了一抹光亮:“对,父君一向疼我,肯定会想法子阻止我去和亲的。”

    “快,快,去启祥宫。”

    “殿下要不先处理手上的伤口?”

    他将染了血的瓷器丢置一边,大步跨向门外:“此事耽搁不得,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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