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蝉鸣不断的午后,小烟筒里缕缕炊烟悠然升起。
叶嘉语弯下腰,捏着鼻子,半眯眼,不断地添柴火,耳畔里徘徊“滋滋”声。
顺手拿上外婆的大蒲扇轻摇,散一分热气。她拿张竹椅坐着,不过,坐字并不太恰当,这模样更像是“一滩水”在那“看火”。
“煲什么花生呐,生的不一样好吃,真搞不懂这群大人。”
后来,她实在感觉这个过程太闷了。更受不了时间及她自己快被蒸发的过程。
便回屋子拿了本《必背单词》在厨房里边走边背。
噜咕噜声悄然响起,突起的热水翻滚,连锅盖都在轻轻地震动,腾腾白雾冒起,不知飘去何处。
见此,叶嘉语,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外婆!花生好像要煲好啦!”
“来喽来喽。”外婆洗完手,甩了甩,将水渍抹在裤子的两边,匆匆地小跑过来。
叶嘉语走出厨房,急着透气。
“好热啊。”单是待在厨房便可闷出一身的汗。
待会就吃花生,再然后就把晒在外头儿的花生全收回来。
明天还得继续这样的流程。
……
傍晚,外婆与叶嘉语去看广场。明显愣了愣,咽下口水,犹豫再三开口:
“外婆,你是这的领舞啊。”
“当然啦,瞧外婆这身漂不漂亮!”外婆话止,期待地望向叶嘉语。
叶嘉语十分捧场地鼓掌,点点头,连说几声好看,虽然有点昧着良心。
广场上人头涌涌,甚至有很多人身穿不同的舞服。提一嘴,叶嘉语外婆那一队的舞服是玫瑰红色的。
瞧那还有个类似于主持人的,调着麦克风的音量,用手轻拍,便可全场有轻微的怦怦声,还时不时惊咋几声,重复几句“喂喂”“喂”,身旁还有音箱。
这时叶嘉语才注意到那高高悬挂的横幅“第十三届“最佳舞团”
叶嘉语看到这直接傻眼。
甚至很多人举起手机拍摄,闪光灯仿佛天空的繁星。
一位男生举起手机,录的格外投入,大抵是想把周围都拍一遍,便往后缓缓一转。
却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个人。
手却猝不及防撞上叶嘉语的脸颊,手机则给她来个怼脸拍。
叶嘉语嘴角抽了抽,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男生匆匆放下手机,语气着急:“不好意思,抱歉,没伤着吧。”
“没事。”叶嘉语留下一句话,径直穿过人群,寻找她外婆在哪。
“姐妹们,大家记住动作,不用紧张!”
“咱们就当平时来看!”
……
循着声音,叶嘉语来到外婆这。
“我刚刚都看不到你。这是我外孙女,小语!这个叫张姨,小黑狗还记得吧?就是从这儿张姨那买的!这叫四婆……”外婆热情的介绍,时不时还拍拍叶嘉语的肩膀。
叶嘉语脑袋里涌入好多名字,好比春日的潮涨。
她眉眼弯弯,看上去很像个文静腼腆的小女孩。
“小语啊,我孙子也来看我们跳广场舞,他跟你年龄差不多啊。在那儿!安行,过来!”
男生闻道,走了过来。
“安行,这是宋婶的外孙女,你们刚好有伴。”
她看着这有点熟悉的面庞,感叹这缘分。男生也认出了她,用只有他俩才听得见的声音:
“刚刚,不好意思。”
“没事啊。”她回答道。
“喂喂,咳咳,我宣布第13届“最佳舞团”,现在开始!”
听那主持人时不时卡痰的声音,她眉头都要拧成一团。
……
“我被我奶拉出来看的,你呢?”男生自然的搭上话,询问道。
“差不多。”
“你叫什么?我叫安行。”
“叶嘉语,嘉言懿行的嘉,语言的语。”
他俩一个蹲在地上画圈,一个玩弄小石头。
“今年夏天好热。”
“废话,年年都是。今晚的风好大。去买雪糕吗?叶嘉语。”
“可以啊,走!”
……
广场光影流转,彩旗高高挂刷刷作响,且听风声。
“喂喂,到我们禾一队(叶嘉语外婆的那个队)跳广场舞了。”
音乐一响,叶嘉语定定地看着身为领舞的外婆,正微笑着面对观众。
她嘴角再次抽。外婆的“笑容”实在有点渗人,起码她之前从没见过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