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

    范庭生回到萧璇府上,已经日暮时分。她在府中转悠着,似是无意地走到了账房,见萧璇正在里面点帐,便叩响了门扉。

    “武仙。”萧璇打开房门,刚想行礼,便被范庭生摁住手,她嘴角含笑:“鹤儿同我说萧捕头就如同她的长姐一般,这礼就不必行了。”

    萧璇有点错愕,也谦和地笑了起来:“武仙这次来,是找萧某有什么事么?”

    范庭生眨眨眼,随后跨进门里,顺手关上身后的木门,“还是进屋说吧。”

    见此萧璇急忙搬来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后又作势要倒茶,范庭生忙抬手制止她的动作:“茶就不必了,你我二人来好好聊一下城外那群‘流匪’吧。”

    听她这么说,应是探到了什么风声,萧璇叹息一声:“武仙聪慧,那窝人马下官迟迟不动,也并非是故意的,而是无从下手。虽然四殿下现在已经策马去了平阳寻长公主,但下官心里仍然没有底。”

    “虽是和尚面孔,却比一般流匪更贪,鹤儿的那个办法应当有用,但风险也是确实存在的。”范庭生翘起一边腿,倚靠在一边的墙上,“我这次来,便是提醒你们要提防他们的最擅长的几样术法。”

    “术法?那群肆意妄为的贼人竟是修行之人?”

    “应当说部分人曾是,当他们失了道心那刻,禁制就已生效,修为尽散,现下用的不过是些迷魂阵与改容术这种障眼法式的东西。”范庭生思忖着,“他们之中应有使迷魂阵的大师,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往日追查他们会跟丢的原因。”

    “竟是如此!”萧璇握紧手,愤恨地说道,“我们还因此折了好几个弟兄,竟然是这般下劣的术法!”

    “基础的迷魂阵破阵很简单,只要在鼻中放些刺激性的草药就不会入阵。”范庭生这才徐徐讲起破解之法,“高级一些的迷魂阵,若是入阵,切记不要方阵大乱,若手边有什么可供投掷的,大可向前使劲丢,听到清脆的回响那边便是阵眼,无论在幻觉中那里是什么,都向那边一直走,走下去便能破阵。”

    “悉听武仙教诲。”萧璇抱拳致意道,“下官现在就去吩咐府里小倌去采买需要的草药。”

    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与赵千鹤并无二般,范庭生轻笑一声:“该怎么做,捕头很清楚,那出戏可要演好了。”

    几日后,赵千鹤坐在一辆摇晃的华贵马车中,掀开一边帘子向外望去,应当还有几里路便到和宁城了。前前后后都是运送货品的马车,她穿着一身华贵的红色衣裳,脖上戴着玛瑙和田玉金项链,发冠上的流苏也随着马车而摇晃。

    行到最后一处山脚下,她忽然听到前后的马发出嘶鸣声,马车霎时停下,四周骤起喊打喊杀之声,赵千鹤正想掀开帘子下马车看发生了什么事,却瞄见帘下伸入一根芦管,向马车内吹进一股迷烟,她顿时头脑发晕,一翻眼就昏了过去。

    几里外,和宁城内半个时辰后收到商队马车被劫的消息,城内消息躁动不已,许多人大骂这群流寇蹬鼻子上脸,恨不得立刻出城剿灭之,禁军头领多次上门来访,但萧璇却不为所动,只是给范庭生倒了杯茶。

    “鹤儿需要我们等候多久?”范庭生捏着茶杯,悠悠喝了一口,也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明日破晓。”

    “也是,夜长恐梦多。”

    赵千鹤整个人躺在地上头脑昏沉,眼前一切都发黑,等待一切都能看得分明些,端详思来现下应当是在某处山穴之中,她动了动被缚在身后的双臂,这举动惊动了看管着她的贼兵,她听脚步声渐渐远去,再度归来时又多了另一人的脚步声。

    她无法抬头,只知那人停在了她的身边,捏着她的下半张脸,硬是抬起了她的头,这一举动终让她看清了面前人,一副和尚面孔,但几道疤痕从眼尾延伸到下巴,让整张脸多了几分狠厉。

    那人没说什么,把手一松,赵千鹤的脸又重重砸到地上,旁边的人似乎是得了什么吩咐,将赵千鹤扛起来靠在墙根,她终于能以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盯着那个人了。

    她眼中盛着几分胆怯,缩了缩腿,颤声说道:“别……别杀我。”

    “当然不会杀了你,小公子。”那人挂上一副虚伪的笑容,疤痕随着肌肉扭曲起来,看起来更为可怖,他的手上缓慢地盘着佛珠,“只不过前提是,替我做一件小事。”

    “从平阳过来的商队,想来明日应当还有一队吧?”他似是询问的语气,赵千鹤只好点点头,整个人因为受惊而缩了起来, “我要你明日去将那个商队引入坳中。”

    “那……那是……我做不到。”

    “怎么做不到,小公子?”他咧嘴露出黄色的牙,一股恶臭自他嘴中在赵千鹤耳边喷吐,“你那对黄灿灿的眸子,就是最好的令牌……给我去把他们引来,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似是再也忍不了这股让人不耐的气息,赵千鹤连声答应道,“你可要信守承诺……”

    “那是当然……”那股让人不快的气息终于远去,她终于得以从闭塞的空气中大口喘息,抬眼看向那个穿着假袈裟的秃驴,眼底闪过一丝凛冽。

    长夜漫漫,那人派了两个同样光溜脑袋的人守着她,石穴中空气沉闷,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便冲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连声叫唤道:“大哥行行好,把这绳子给我松松吧,这么绑着太难受了。”

    “啧,就你事多!”那人重重踹了一脚她的后背,她顿时倒在地上挣扎不起,脸上多了几道血痕,“*的,老子最讨厌你们这种公子哥,成天吃香喝辣细皮嫩肉的,老子让你绑着就绑着,废话什么!”那人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向赵千鹤的肚子又猛踹几脚,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蜷缩起来,那人见她把肚子保护了起来,更为恼怒了,拿起一边的草鞭就是狠狠抽了几下,怒声骂道:“死犊子还敢反抗!*的,看老子抽不死你个**养的!”

    赵千鹤在地上不再动弹,嘴角缓缓淌出血迹,背部的血渗到外裳,将红色衣料染得惊心动魄,另一个人见他发泄得差不多了,才伸手拦住暴怒的人:“把这公子哥打死了,咱不好跟头交代,差不多得了。”话是这么说着,他在赵千鹤面前蹲下,用力抓住她的头发将头提起来,探了探鼻息,又猛地松手,她的头一下砸在岩壁上,鼻中鲜血横流,她咬牙直忍着,没吭一下声,那两人以为她昏过去了,便任由她在那里五花大绑地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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