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心隋在宣言组报完名后,凌薇给了她一件协会的会服。她穿上后又觉得很无聊,便跑去城中逛了逛。
却不曾想,又碰到了她不想碰到的人。
“我都说了这条街小爷我照的,你还要我说几遍啊?”
声音突然从一个摊位上传出来,这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被他们的声音吸引住了,闲得慌的就停下来围观,有事要办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蒋心隋走在街上。突然瞧见前面有许多人围观,她便想去凑凑热闹,随后她也围了过去。
“真不是的,你……”摊主粗犷的声音传出。站在那说话的是一名高大男人。
只见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胳臂上的肌肉比一般女人的腿都粗。上身麻布短衫露肚,白色帕子随意搭在肩上,下身搭配长裤挽至膝盖,脚踏布鞋。一副和自己对着干就办你的可怕模样。
蒋心隋站在人群外围,远远的,听得也不真切。所以她问:“大娘,他们在说什么啊?”
“就刚才有个女的偷东西被发现了,摊主和人对峙呢!何少爷却说人是他的,说什么也不相信人会偷。现两人正吵着呢。”大娘回答时还不忘指指他们。
蒋心隋把头抬起时刚好可以看见那位当事人。虽然,蒋心隋在走过来时就发现了摊主个子高大,但现在,还是被他狰狞模样吓得一哆嗦。她倒不是真的怕他,只是第一次见怎这么高的人,震惊得有些语塞。心里嘀咕:这就是书里说的身高八尺吗?
蒋心隋离得远,她其实并没有听见他们到底具体在说什么。只隐约听见“玉镯”“小偷”“瘦弱”“欺软怕硬”什么的。
但是从他的面部表情中,蒋心隋觉得那位摊主好像看起来很尴尬,不知怎么辩解。
突然,好像那位摊主看见了蒋心隋,眼底瞬间放光,疑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说:“这里有冒险家协会的人,我们听她说。”说完他便迅速剥开人群。
蒋心隋一脸懵逼,任他把自己拉了过去。
蒋心隋被摊主牵着站在他们对面,她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生身材纤细,穿着米白色棉布长裙,黄皮肤,脚上也穿的灰偏白的短靴,头上扎着两个麻花辫子,是一副普通朴素农家少女的模样。
男生穿着衣冠楚楚,衣服材料都是上好的,一头红发马尾极其亮眼,发带是细细的一条红绳,红绳两端镶嵌着红宝石,衣着红色长衫,衣襟是用纯金色织出的勾边,身上其他服饰也十分华丽,一眼瞧去就知道是位某家的矜贵少爷。想必他就是那位大娘说的何少爷。
两人的穿着明显有鲜明的对比,光看衣着,完全不像是会打交道的两个人,说他俩认识,蒋心隋还真不相信。
“冒险者,快,你快帮我评评理。”摊主粗犷的声音再次传出。
“嘿!讲不过,现下又去找人。而且本就是你欺负了她,你又有什么脸面去找人帮忙?”这位少爷一脸鄙夷不屑。
而摊主还是一脸不好惹的表情,他盯着这位少年,并没有多分一个眼神给这名少女,特别是配上他的声音就更坐实了就是他在没事找事地欺负人家小姑娘。
所有人群都偏重于相信姑娘这方。
蒋心隋抬头看了看摊主,又转头看了看这位一脸嚣张跋扈的小少爷。她总觉得她好像在哪见过他,说不出的熟悉感。
红毛
她倒吸一口凉气,
是那天巷子里的人。
不知怎的现在再见面到觉得他变了很多,让蒋心隋感觉他并非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不可理喻。
可能她是盯着少年太久了,摊主扯了扯蒋心隋。
大概是摊主的眼神太凶了,连蒋心隋的第一直觉告诉自己“摊主是好人”的想法都有些动摇了。但蒋心隋瞧见了那可怖眼神底好像有一丝伤感。
“别用你那黄鼠狼一样的眼睛盯着本少爷,本少爷还说错了吗?”少年盯着摊主,嚣张的说。
人群都在七嘴八舌地指责着摊主,摊主一副临危不乱的模样。但落在其他人眼里只会觉得他理不直气还壮。谩骂的声音更甚。
“够了!”摊主终于忍无可忍。
“你看你看,瞧你一副工匠打扮,怎么会在卖女子的首饰。不会这摊位不是你的吧!”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人群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起来了。各种各样的猜测谩骂接踵而至。
少年只是想给摊主一点教训,没有想到会发展成这样,一时也慌了神。
“这位兄台还请不要对人妄加揣测。”一直沉默的蒋心隋终于开了口。
“对啊!”
“你们不能就这样随意的给人扣帽子吧!”
“这样随意,太过分了吧!”
“你们爹娘怎教你们以貌取人?”
人群中出现了一两个正义的声音。
“冒险者都还没有说话,我们乱讲什么?”
一时压力全给了蒋心隋,蒋心隋紧张极了,她深知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的话会很麻烦。
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判错了不行,处理方法不对也不行。这就有点难为蒋心隋了。
但这么多人看着。
这关系着一个人为人的对错,蒋心隋身上担着别人的清白,恐有万把重。
但自己若是不为两方做证评理,又恐有自诩正义的伪君子出现,他要是判对了还好,可要是判错了,不是放任恶人在人间祸害好人?
好人不得好报,人世间的好人还有多少,又还有多少人愿意成为好人?
所以她说:“我都还没有了解事情的全过程,我怎么评判?”
幸好人群中还有不少人认得少女。少女名叫姜风采,前几天才来淮南,她是从农村出来的,现住在浦丰街思南巷103号。今天也是要购买生活用品才来街上的。
摊主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普通在卖东西,她就突然过来要我给她一个玉镯子。我自然不肯,她便偷,被我发现后她就非要那个装玉镯子的盒子。我就想着反正只是一个盒子,就给她了。”说完顺带指了指姜风采的包。
蒋心隋顺着摊主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姜风采两只手紧紧握着侧肩包的带子,白色的肩包鼓鼓的,那盒子想必就在其中。
蒋心隋抬头去看她的脸。
突然蒋心隋身体不知怎的一抖。
“可是她转眼就对这位少爷说,我拿了她玉镯子。”摊主忙不迭的说,“说什么我拿她的钱却没有给她东西。”
“那……那。”少年眼神一直在闪躲,觉得很尴尬。
询问了不少人,真相大抵如此。
“那她,那么小的姑娘拿着一个空盒子跟我说……这样……我以为……”少年终是没有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哎呀,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想让你被骂。”
但蒋心隋还是走过去,说:“你怎么说?”
姜风采沉默不语。双手还是紧紧握着包带。
蒋心隋转头看了看摊主,摊主耸了耸肩。
“你是不承认吗?还是另有隐情。”蒋心隋小心翼翼地问。
姜风采还是不说话。
“冒险者,你直接带他们去协会,协会不是有光影绘画术么,不信她不认。”
……
“那……我只能带你去协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