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家协会大厅)
蒋心隋正在和协会前台的人交涉。
须臾
蒋心隋示意他们过来。
“冒险者,怎么样?我们要去哪?”摊主问。
“你别这么叫我,我不是冒险者。”
“哦哦,好。”
“先去找倾枫前辈。”蒋心隋说。
咚咚
“谁?”
“倾枫前辈,是我,蒋心隋。”
“你进来吧!”
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淮南的美丽海景,左面墙上大部分都是一些书籍,盆栽,小玩意;右转,倾枫就坐在她的办公桌上。
房间整体看上去是干净的,仔细看桌案上,地板上,书架上到处都是书和纸张。
倾枫单手扶额,满脸疲惫,眼下隐约瞧见有黑眼圈,面上是未见过的狼狈。
“倾枫前辈!”蒋心隋站在那。
“嗯……”
随后倾枫抬头去看蒋心隋:“?”
“怎么了?”倾枫问。
“上回白珂组长的金属球,可以给我一下吗?”蒋心隋回答。
“你要投影球做什么?”
“……”
所谓投影球,又称“投影紫水晶”,就是蒋心隋口中的“金属球”,顾名思义。
投影用的。
云归大陆的皇室为巩固帝位,安抚民心而特意创作的法术“光影绘画术”,摄影术和投影术都属于“光影绘画术”的一种。摄影术用于记录;投影术用于存放。
两者相辅相成,不可缺一。
光影绘画术主要用于冒险者野外探险时记录自己发现的重要或新奇的事情,那可以是景象,可以是奇花异草;它们也可以成为记录线索标记的工具。但不过也有大部分的光影绘画术会跟淮南城一样,作为维护民间的秩序管理工具出现。
淮南城几乎每个角落里都被冒险家协会的会员放有摄影球,小小的,在不起眼的地方一放,根本就不会有人会特意留意。即便有人无意间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它的存在成为了保护百姓生命财产的一道防线。
没天淮南城中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都会被各个角落摄影球记得清清楚楚,而这些信息会在每天晚上特定的时间一齐汇聚送至内阁,再由内阁中的成员对它们进行筛查。对城中违规之人进行违规惩罚。
这就是为什么蒋心隋几天前,明明没有人看到咂中小贩的到底是谁的东西,但他们还是能找到她。
这些蒋心隋原现是不知道的,昨天蒋心隋从小巷子里出来后,回房间她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坐在书桌前翻了翻那本名叫《冒险家协会通史》的书。
倾枫看着蒋心隋身后的人,理然。
“金属球不能随便给人么?他们说找你就……”蒋心隋疑惑。
“那倒不是,你还只是新人,不知道冒险者处理问题的方法流程……要不……你去七楼,把凌薇叫下来。”倾枫手指向上指了指门口的楼梯。
蒋心隋顺着倾枫指的地方看了看,点头,她出了门。
摊主他们想跟着,却被倾枫叫停。
“你们在这等她回来。”蒋心隋走进来时倾枫就低着头了,反复盯着桌上的纸张,上面猩红的圆圈极其显眼,想必她就是为此烦恼,“还请过来吧!”
倾枫站了起来,在茶几前停下,那是用来招待客人的:“请坐。”
须臾
蒋心隋带来了凌薇。
凌薇拱手:“倾枫前辈。”
“倾枫前辈,我跟你说说事的经过吧!”蒋心隋说。
“不必,我已知晓。”
“凌薇!”倾枫示意。
凌薇随后凭空拿出投影球。
“我c”蒋心隋震惊她是怎样凭空变出这个东西的。
金属球在空中炸开。可以看见金属球炸开后的碎片散开后,它们之间貌似形成了一种磁场,上面也慢慢倒映出他们的身影。
结果我们都已然知晓了。就是那个小女孩在无理取闹。
“你可有什么辩解的?”倾枫问了问姜风采。
她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而少年觉得脸上挂不住,脸红了大半。
可是倾枫对那位少年说:“少年本性张扬,得学会成长。不变的是请你继续保持善良。”
到最后,倾枫伸手,那几张当事人的身份卡瞬间来到她面前。她看了看。说:“凌薇,这件事,你处理一下。”
凌薇便拱手带霍尔特和姜风采走了。
霍尔特就是摊主。
蒋心隋是在身份卡出现后才知道他的名字的。
“其他人离开,蒋心隋留下。”倾枫说。
当其他人全部离场后,她说:“听说你参加了冒险最新一轮的考核。”
蒋心隋点了点头。
“你确定你要留下?”倾枫又问。
蒋心隋觉得有些时候她莫名其妙的——我没参加考核么,她想让我参加;我如今报了名,他又问我是否要走。
“……”
倾枫把茶水递到蒋心隋面前:“你参加了考核通过过后,你便是一名正式的冒险者,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问题,你都不可以退缩。”
“哦!凌薇说,让我有空来找你,我有什么事跟我说吗?”蒋心隋说。
“啊,那倒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讲讲冒险家协会,打算招你入会。但现在好像不用了。”倾枫握着手里的茶杯,“后来又因为一些事情发了一通火,跟你道歉,那时是我态度不好。”
“没事,反正当时我也没放在心上。而且你没对我发火啊!”蒋心隋爽朗道。
“但,你会加入冒险家协会,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为什么?”
“因为前些年有一个人也说了和你很类似的话……他……罢了,也不提。小插曲而已。”倾枫抿了一口茶,答道,“没事你便先走吧!”
“还有一件事。”
“请讲。”
“你怎么跟凌薇说我是新人啊?我那时明明还不是。”
“哈哈”倾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手段。莫放在心上。”
蒋心隋下了楼梯,正要四处闲逛,有人从楼梯口边走了出来。他说:“好久不见。”
蒋心隋转头去瞧:“好久不见,嗯,也没有很久。”
“还记得我?”
“嗯,红毛!”
少年听到熟悉的称呼,又炸了毛:“都说,不要这么叫小爷我。”少年手里依然拿着那把剑,他拍了拍胸脯,“小爷,有名字,我叫何俞,家住在浦丰街,淮南城中的著名知府——何府,就是我家。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蒋心隋机械似的摇了摇头。
“?浦丰街上最有名的饭店,还是我家开的。”
蒋心隋还是摇头。
何俞怒火中烧。
“你也是新人吧?”蒋心隋瞧见何俞那气不打一出来的样子就想笑,最后蒋心隋还是把问题问了出来。
“呼!是要怎样……你怎么知道的?”何俞看着蒋心隋。
“猜的……”其实是刚才辨思堂接待的人说的。
辨思堂就是前厅。
“刚才那件事情,霍尔特是主要受害人,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只是一股脑的帮着姜风采。”蒋心隋说。
“我也是脑子没反应过来嘛,那小姑娘一个人弱弱的,自己就下意识的觉得那个人在欺负她。”何俞往后一倒,靠在了墙上,“小爷我现在又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面上长得弱弱小小的,人不一定好。”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蒋心隋也并排和何俞站在一起。
“你也这么觉得吧!就第一眼觉得这姑娘好像不像是坏人。”
“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蒋心隋说。
“我不知道。最后她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顶多罚个款……呃……最后喜提一个小红本本。”
“你怎么知道的?”何俞一脸疑惑的问。
蒋心隋觉得这问题像有病。
“你猜,你猜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也有一个,蒋心隋无语,“外加一张丑照。”
“……”
“干嘛!”何俞用手肘碰了碰蒋心隋,却遭到了蒋心隋的呵斥。
“你瞧,那个人。”何俞转头看了一眼蒋心隋,“是不是姜风采。”
“还真是。”
两人追了过去:“姜姑娘,你等等。姜风采!!”
姜风采在远处听见有人喊她,她停下。转头看见是那两个人,便又开始了疾走。
“姜风采,你等等。”何俞拦在她面前,“给个面子,好歹我刚才帮了你。”
“姜姑娘,我们可以聊聊嘛?……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不愿意说。”蒋心隋轻声的问。
“没有什么隐情,也没有什么不愿意说的。就是你们看成这样。”刚才她一直都不愿意讲话,这是蒋心隋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春日破土的笋一样富有生机,像解冻的泉水一样灵动可人。这样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是如此的不堪,“若不是你,那玉镯早就是我的了。”她语气中有一丝愤怒和不甘。
蒋心隋和何俞面露难色,原来她现在还在想着那只玉镯。
何俞上前与人理论,说:“你怎的能说出这样的话?东西本就不是你的。你眼里还有公平……”
“去你妈的公平,公平,公平……哈。从来都没有公平。若是能有它妈妈……镯子原本就应该是我的,换了钱。妈妈就有救了。”姜风采突然打断他说的话,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大喊,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
“就是,就是你。”姜风采怒瞪着蒋心隋,“伪君子。”
“先冷静……我愿……”何俞还想说。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都一样。装什么善人,立什么纯真。真是圣母婊泛滥。”姜风采独自一个人走了,独留他俩在原地发愣,“贱货!”
蒋心隋和何俞面面相觑。
“你听见了吗?”蒋心隋疑惑的说,“我没有听错吧,她骂我们贱货……呼!……我第一次被别人这么骂。”
“我也听见了。”何俞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骂小爷。”
“异奇古怪。”
“不可理喻。”
咚咚!“倾枫前辈。这是最新的调查表,新人应当是半路被截,赶不了路。”
“确定调查的人没有弄错?”
“千真万确,他们确实看见了杜门岗发生了多次小规模的魔人暴动。”
“能赶到吗?”倾枫手里握着那张表。
“应该是来得及的。最迟三天后。”
“好,你下去吧。”
倾枫手压着那张表,她盯着表上赫然写着的几个字,她说:“魔人暴动。可能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