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介绍一下我。
我叫钟无句,钟表的钟,有无的无句号的句。问一下所有的话句句属实,都是从我这个角度所见所闻的,请你放心。以及那些不重要的人,我就会代指一下不提出他的名字了。我说话可能有一点糙,请您见谅。就是这样。
那个9月1日正式开学的时候,秋高气爽。或许是因为刚下过雨所以天气格外的明朗。还没有到叶子变黄落下的时候开学了又是烦人的一天。
“又要去见那群烦人的小兔崽子。”
我剪了新的短发,背着书包飞快的骑着自行车穿过黑白分明的马路。直奔他的目标地,学校。
像无数个上下学的日常一样进班,里面已经稀稀落落的坐了几个人,他们两三人成伴聊着天。
我进了班,那群人当时没了声齐刷刷的看着我也有一些刚开始没注意,在发现班里安静之后也缓缓抬眸向我这来。
“哟,这不是男娘姐吗?今儿个又换了个发型,真骚。也不知道勾引谁。”
面对他们的造谣和起哄,我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件事情发生太多太多从刚开始极力阻止到最后放任不管我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
“哎呀,人家也不一定是汉子茶勾引男生,或许是想要自己的气质勾引女生来了吧~别那么轻易下定论。说不定人家还不开心呢~你说是吗?”
哦,忘了还有几个傻逼在那和稀泥。那几个是个小团体为首的男生叫贾德阳,喜欢给别的女生造黄谣取外号,要不想别人造谣的话,那多半就要加入这个团体,这个团体就这么壮大起来。跟着那,我已经记不清楚名字了,总之不是什么好人。
我因为性格更像男生,所以被取了个男娘
姐的称呼,这个称呼已经伴随我有一年左右了,以至于现在一提到我首先想到的是这个外号,我也逐渐放弃了,对于本来名字纠正。
上课铃声一响,老班带着个人就进屋,吵闹的班级也瞬间变得安静,当然我们作为了已经相处了一年甚至更多的同学大概也清楚大家的尿性,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到半节课。
“首先呢,本学期我们班就因为一个新的学生,这个不是转班是转学生,所以我什么意思大家都懂吧。”
“知———道———了———。”
全班同学异口同声,拖着长声有气无力的回答。
大家是什么死尿性老班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也懒得说而已。初中开始就着自己的自觉,只有小学和幼儿园的老师才会大大小小事情都管。
这只是作为一个警告,所有人都知道,只不过没有一个人说出来,这里面内容究竟是如何。
“行了行了,别搁那鬼扯吧了怪难听的。让我们欢迎一下新同学。”
说着他扯过来了一个长相很乖的姑娘。
“来,给大家介绍介绍自己。你们这群兔崽子也别愣着,快点欢迎新同学。”
我在抬头一瞬间对上这姑娘,我有点不太自信,是不是她,拿起眼镜眼镜擦了又擦,确认再也没有尘埃之时,重新戴上。但是啊,我怎么可能认错唉,傅白薇。
“大家好,我叫傅白薇,很高兴与大家见面。。。嗯,请大家多多关照,嗯,对就这些。”
她向周围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我这里。她似乎有些疑惑的眨眨眼,但最后还是将视线转了过去。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他认出来我了,或许他没认出来我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我跟她认识已经好几年了,至今也有近半年没联系了。我们分到了不同的学校,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这个种情况没有影响到我们,只不过后来因为学习问题,她的手机被没收了。
一如既往的胆怯,我迅速回想完与她相认至今再次给出了评价。我多撇了两眼。穿着我们学校蓝白黑三色的校服,别说还挺好看。
班里人情轰动,有人低声笑了两笑也有人不知道在跟别人说了什么总之像一群夏夜的蚊子一样嗡嗡嗡,烦死了。我不耐烦,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沉默是在逆境中最好的回答。
一些课很匆忙说过就过,很多人左摸摸鱼右说说话就熬过去了,极少人在认真听讲。
下课铃声一响,百态各现,有的去找新来的傅白薇混个眼熟,也有的在说自己的事儿,还有的凑在一起议论一个人。
就这样,好几个课间的时间。他成为了班里面暂时性的红人,很多人都往她身边凑,确定一些所有人都知道但是不说的东西。
他们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但我也没办法,若想独善其身,那必要时会冷淡,只能如此,别人才不会把你当做。。。算了,没必要说这些。
这里有很多混混,当然也有一些是为了学习而来的,只不过很可惜这个学校里面这样的人是极少数。那些人对这些事物并不好奇,他们只专注于自己的学习,正如那句古话: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而我是夹在中间的异类。实话实说,我并不懂得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些。刻意去讨好别人没有必要刻意不去看任何人,只专心一个也没必要。要学会怎么做人,这是我在人生中悟出的第一个大道理。
傅白薇不爱说话,在别人看来,这是高冷,但只有我知道这是他唯一一个可以给自己不惹麻烦的方法。作为一个自闭症患者的朋友,我觉得我应该为她开脱,但是我又没有理由开脱。
换句话说,我也很自私,我也是想独善其中的一员。
这所学校在吃人,我非常清楚。
我的内心戏很足,只不过表面还是那个样子。在不知道过了几个课间之后……哦不对,应该是在中午吃完饭之后的两个课间之中,终于在反复确认之后悄悄踮着脚走路过来,她找上了我。
“嗯,你,你好同学。”
我竟然上不去分享逗逗她的心思,悄悄转了个声调,似笑非笑的开口。
“你好,新转来的同学。我记得你叫傅白薇,是吧?”
我一字一顿的念着她的名字,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果然,她突然面露羞涩,极为尴尬的开口。
“非常不好意思,同学我……我认错人了,把你认成以前的一个朋友了。”
“噗哈哈哈———”
实话实说,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是我,你没认错。钟无句。”
“。。。。。这个玩笑。”
随后她停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开口帮她解围。
“知道你自闭症又犯了,我错了,以后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你……”
她欲言又止,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提前一步开口。
“大学霸因为什么原因转到这儿来了?这学校说哪儿哪儿都不好,非转到这儿来干什么?受罪吗?”
她沉默了,确实她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所以为了少干这种事情,她选择沉默,减少跟人的建立关系。而我是为数不多与她:建立关系的人之一。
她患病的情况并不严重,只需要服用少量药物和定期进行心理疏导就可以稳定。但是还是会有一点点交流障碍。这些病不足以让她去精神病院呆着,所以最终她的母亲没有将她送走到精神病院。
“那些人把我围在中间,吓人。”
她自顾自的说着手上又拿着不知道在学校哪个角落捡的石子儿,坐在我的旁边玩。
之前陪她去过一次医院,我记得医生说过自闭症患者是不会有人物区分概念,也不喜欢跟别人说话,转到这个学校这回被围住了一个上午就相当于把她丢进了不会吃人,但是很吵的怪兽堆里去,这样一下来肯定是吓坏了。
“别看他们现在热情以后等熟了之后什么事都会出现,做好点准备以防被刺。还有别跟别人说你病情这事儿。”
我提醒她,好半天没见到她答话我合上书转头望向她,跟两年前一样,拿出几颗石头排成一排左右不知道在干什么,乍一看好像是在做某种神秘的仪式。
又犯病了。
一片绿色的树叶掉到了我合着书的那一边,其实我当时很惊讶,一片绿色的树叶怎么会这么早就枯黄掉落呢?
不过当时我并没有那么在意,只不过将树叶扔回树底,把眼镜框扶正再重新打理一下发型,便告傅白薇:该上课了。
那一天怎么熬过去的不重要,重要在于我觉得那个团体又在密谋一些新的什么。他们小声在那里唠叨,具体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依稀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哦,对了,其中还包括有我。说不定又是谁谁谁跟谁谁谁上床一类的黄瑶。
大概就是这样吧。对于我而言,这个东西叫做败类,就应该跟败类在一起。
她学习应该挺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转到我这边来。
我记得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她学习比较吃力,懂得非常慢。平时她甚至可以不吭声,在那里闷头学习,但最后一看,所有答案都是错的,为此她没少挨批。后来查出了这种病症,发现她看谁都是一模一样的脸,我当然这之间除了跟她非常熟的人。
这不是个办法,于是乎我们就想办法让她该怎么认识那些看着一模一样的知识。比如给她画出一些简笔画,之后有更多简单易懂的图案让他记住这一个人。
这个方式延续至今已经有4年了。
那天下课之后,我把这些注意事项往她的册子上专门列出一行来写。这是我对她来到这个学校最后的告诫。
用我的话来讲这就是:如果你想要活命,那你就要先遵从这里面的规矩。逆行其中的人是最不好受的。隐藏在其中的人就不要去做多管闲事的事。
“那你对你这位同学的未来是怎么看的?”
“当时吗?”
“对的。”
“我倒是没想过那么多,我觉得她的前路会很渺茫。毕竟在我看,她是个好学生,来这个学校就是自寻死路,当然也确实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