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将每日上交的手机发放回同学手上之后带着她一起回家,她在那边走着、跑着书包饭盒都在我的车上,我们迎着西边的太阳走在熙熙攘攘的马路上。
这是一天之中的余温。在这之后今日便再也没有光明。
“注意点,别待会儿扭到自己。”
我刻意放慢了自行车的速度在她的旁边提醒。
“。。。嗯”
她闷哼一声我知道这个意思“知道了。”
直到过街天桥,我不能陪她走了。我叫他注意一点,到下一个路口看见我时说一声。
他没说话跑远了,但是我看见她点了点头。这是默许了我的说法。
自顾自的撒花儿也未必是坏的,至少不会像熊孩子一样添乱。
时快时慢走走停停这样过了一路,直到到家门口。
我停车锁车拿包一气呵成最后再检查一下自行车上没有没有磨损,这样一顿操作过后才想起来把包递给她。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接过包还跟孩子一样冲我傻乐一下。
我们俩住的也不远,就隔着一个单元楼。平日来往倒也蛮方便,不过我们都知道,随便串别人家门是不好的行为,别人也懒得今天收拾一番,一般照顾着随便说两句就打发走了。
也就是这样的情况,我们两家断了联系。回到这里就此就断了。毕竟来了人嘛,站在那里空想也不太好。
“哎呀,大姑娘!你跟我家小白,现在是同一个学校了啊。哎呀,瞧瞧阿姨这记性。”
阿姨站在那里跟我寒暄几句,随后热情的张罗着叫我跟他们吃饭。还说今天日子好,特地要去门后那家烤鸭店吃。
这时候我许久未出门的老妈竟然也回来了这让我比较意外,一问才知道,今天她偷偷去复查来着,为了叫我好好学习,不要担心,特地没跟我说。但还不赶巧,还是跟我碰上了。
其实平日里他出门怎么着的我都不会问,但今日突然碰上还是有点不知所措。然后这两个人就一拍即合,拉着我们这俩孩子一起去吃饭了。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很明白,无非就是叫她多照顾照顾我的学习方面,我多照顾照顾她的学校人缘不让她受欺负。
她还是天真的小姑娘,宠来不及更别说欺负了。
当然学校这种地方是不会怜香惜玉的。
大部分自闭症患者都会踮着脚走,白薇也不例外,对此我深表不解。这么着不累吗?
吃饭的时候大人和小孩各坐一边。上个菜的时候比较喜欢吃的,我已经吃了好多年这个菜了,与平常没什么不同。上的菜也无非就是宫保鸡丁,葱爆羊肉,面饼,炸酱面。。。。。。
说实话,北京这个地方真的不大,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吃的就那么几个,喝的也就那么几个,千百遍了,找不到几个新花样都是那些高档酒店和餐厅笑死。其实平时也不去吃,吃了也就那么回事,而且还未必吃得饱。
而且好多人都说来北京要喝豆汁儿,实话实说我没喝过。
我曾经想过写校园文,那个时候我还很小第1次看见青春偶像剧,我对于那些人们所说的未来充满了幻想,这个荒谬的想法我只告诉过白薇。
当时呢?
当时她笑着和我开玩笑说:
“北京有啥写的?早上一起去喝个苏达豆汁?”
这句话逗的我俩哈哈大笑,笑到最后缺氧了才没有再继续。
那时我还正值年少,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查出来自闭症,一切都很正常。
我为什么要说这个?
我偏过头看旁边的白薇,她”扎着一个乖乖的双马尾,穿着校服拿着筷子在那里夺虾球儿,一副小乖乖的样子。
我们这大学霸还是一如既往的傻,没眼看了。
这顿饭吃的并不算容易。两位家长用自己所谓的谦虚来攀比。成绩,人品,性格,兴趣,技能,艺术。。。。。。太多太多就不一一列举了。
说实话,我不管别的孩子是怎么样,我跟白薇很讨厌攀比。这没有什么可比性,家庭环境的个人情况都是不同的。为什么非要争个输赢评个对错?
“哎呀,就这样了,总之我们家小白就拜托你们家句儿多照顾照顾了。”
“哎呀,别客气嘛,都是朋友又是邻居,你们家小白也要多照顾照顾我们家句儿。”
他俩又开始说起了客套话,这种说词我已经听了不下百八十遍了。
“唉,吃完了,我和小白回去赶工,你们继续聊。”
我落下一句话,拿包拉着白薇就走。绕过烤鸭店中间新修的鱼缸,走了。
兴许是太久没来,白薇还呆呆的望了望那里养的不知那个品种的鱼。
在楼门口分道扬镳之前,白薇猛的回头,从口中蹦出几个字儿。
“回见。”
“回见。”
我点点头,直接转过头进了我这一栋楼。暗号:过会视频。
北京时间7:10。
我调整好我的所有设备,给她打了个电话。
[您好,您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Hello, the number you just dialed is busy now, please redial later...]
我就知道,又打重了。请不要在这里讲究完美的默契。:)
。。。。。。
作为主动的一方,我最终还是打过去了,不过是视频。
“不是说吗?”
“是说,忘。〞
她有些无奈的眨了眨眼。
“唉———给你宠的。。。。。。”无法无天了。
〝作业。”
“语文诊除课外阅读。数学两套卷子。今日发,一套改。英语抄两个Model单词造句5句外加一篇英语作文。地理政治历史没有作业。生物今天把那套发下来的卷子给做了。物理看着三页和两套题。”
说完之后她意识到什么,顿了一下回问我。
“你没记?”
“没人管,最后老师也不查谁没交。”
“不查就不做?〞
“哪个重要做哪个。”
“不都做完?”
“两黑板作业,做完也得12:00了,还要复习。挑重点,这不是小学。这是按照所有人的平均水平所划分的,但不是都适合,挑自己重点做就行了。”
她的画面静止了几秒,不是卡。
暗号:别叫,我在烧烤(bushi)
。。。。。。
“世界各有参差,大为震撼。”
我噗一声,笑了。
“半天憋出个这个。”
她歪歪头,表达她的不解。
“没什么,就是你的网要刷一下了。”
“嗯,以后有时间的。”
忘了什么,但没想起来。。。算了,这应该不重要。
至到挂视频,除了题以外的任何我们都不再多说。
洗漱临睡之前,我在关后台时,跟死了班级群里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海里淡水鱼(老班): [@所有人,这位是新同学,大家多多关照]
我,吊炸天(神经): [欢迎×1]
钱来!(普信):[欢迎×2]
木头爱开花(泥):[欢迎×3]
花开木头上(黄外号):[欢迎×4]
………………
后面是如同人机一样是清一色的欢迎接龙,开头是造谣的,然后是个如备注的普信男等。老班也不闲烦,一个个看。本身都准备退出,然后关掉手机睡觉是突然老班艾特了我。
[@句号,人呢,就差你一个没欢迎新同学喽。]
我们群平时也不活跃,但一旦这个群活跃起,那必定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给扒拉开。即使是那些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也要被迫参与个两三句。
句号:[抱歉,刚看见手机,欢迎。(打破个队形)]
然后这个群就炸开了锅,叽里呱啦说一大堆以及还有副班长艾特了白薇。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癫子副班):[这边的话群内要求请看顶置看完之后接龙就OK了。]
煎鱼yuyuyu:[嗯。]
挺敬业的嘛,我寻思着。
或许是因为那边餐馆已经闭馆,我妈终于愿意回来了。楼底下哐哐哐,是鞋剁出来的声音。
D,已解锁。
门口响起了提示音,我妈回来了。
他一进屋就开始抱怨这抱怨那说什么别人家孩子呀,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样又怎么怎么样了,然后再说我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样。总之就说我要学习别个,别一天到晚玩儿忘了本不爱吃苦,不学习什么的。
其实我也挺头疼的,我确实爱玩儿嘛,但是我也不是不干呀,要干的我也干。要干的我也干了,要学的我也写了,要写的我也写了,要上的课我也上了,但最后总之就是她觉得我还没有干好,然后又给我布置一大堆说的跟我玩就是有罪一样。时不时过来看一眼就把我当做家里的小偷盯着。
我挺烦她的,没事就在那里说什么要做好,怎么着怎么着。360度无死角观察我。所以我一般会拉上窗帘或者玻璃,每到这时她就用他那个尖锐的嗓音说:你关什么关给我开着!还常常扬言要把窗帘给撤了然后撤窗帘那天把自己给砸伤了。
之后这件事情又赖在我身上,她大发了一通脾气又砸了罐子,怎么着的。
今天也是如此,这个暴脾气在我说两句之后开始发飙了。因为我解释:我没有,我也要好好干活,我这边已经学习完了,准备睡觉了。
然后呢,哇一下就又生气了,我都不知道哪个今天被杵着了。又在那吵,说你爸不要你了,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有多辛苦怎么怎么样。我爸没死他也没怎么样,只不过他们在之前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吵了一次大架,这俩人就这样不欢而散,没有离婚,但是就是不见,而且连个电话都不打。我杵在中间每天给他们后面擦一大堆事情,最后说来说去还说是我的不对,要不是因为我他们早离婚了。
我寻思着那当年为什么要生我呀?不过没人来解答这个问题。
又开始叫唤。我戴上耳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那尖锐的声音透过耳塞刺激我的鼓膜,很吵。
我不理他,所有表演都作废,我不去安慰,或者是我不像一只狗一样去遵从她的想法,于是她在找存在感,把脱掉的衣服砰一下甩过去,拿着另外一件衣服穿上,然后又是不开心的拿起另外一个已经用完的罐子往地上使劲砸,妄图给他砸碎,不过很可惜,玻璃罐子和我的心一样非常的硬,没打开,于是又来气了,一脚把那个罐子左踢右踢,哐哐哐几声,但罐子还是非常坚强,没有碎,“甚至连裂纹都没有。在两件事情都没有成功的基础上,她终于熄了火。
在我看来,她那个样子就像一个歇斯底里的跳梁小丑。
最后他拿起我床边的手机和卡着手机的支架。瞬间把支架给拆下来,然后大叫。
“还在那里,要不是你,我还能多活几年,我那心脏病都是给你气出来的!还好意思说我,我供你吃供你穿我还供你玩,你还一天到晚不开心跟个大爷似的,我上辈子欠你的呀?!啊!你倒是说话呀,你说呀!不说是吧,你现在我就把你这个手机给砸了,你信不信我给你砸了?!”
我对于周深的一切已经麻木了,缓缓吐出个字。
“信。”
然后没再管,翻身继续睡觉。不能因为这个疯子耽误了明天早上的课程以及精神面貌。早饭还得自己解决呢。
我这么无动于衷的态度,总算是将她身上的一生气火哑了。最后给自己找存在感似的,摔门而去。
“今天晚上你要看偷偷看手机,你死定了!”
门外传来他愤恨的闷声。
有病。
我心中默默给他竖了个中指,以表示我的不屑。
实话实说,早睡的话,我晚上还真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想想那些知识点,但是一想到我只要一想知识点,我妈就在那里跟我青叫唤说什么你都不想想你那些知识点一天到晚就知道说那些我就又想来气。
可是她是我妈,我再怎么生气,我也不能跟她绝交,也不能把她杀了呀。要真杀人了,以后考公考编还不行。那我想当法官的梦就碎了。
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有没有梦我也不知道总之第2天起来的时候六点多钟。我悄悄咪咪进屋,拿手机和书包准备走。
在最后出屋之前,我瞥了一眼我妈。
睡觉的样子倒是还可以至,少安静。他每天跟我说他有心脏病,每天到晚天旋地转的要死了,每天要死要活的这样说,像个疯子。还说什么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到天亮了也睡不着,我都已经焦虑的好几天没有合上眼睛了这种话。
其实我觉得挺牛逼的,每天说自己不睡觉,结果我一看那样子,婴儿般的睡眠质量。要真是普通人几天没喝眼睛还可以每天那么精神饱满骂我?
虽然说这样说我妈确实挺。。。会说不孝顺,不过我觉得别人家家长精神状态都挺稳定的,为什么我们家这位就那么暴躁,而且还跟个超雄似的。。。
在这种环境下,我真的累了,或者说麻木了。
还有要上那个**学校去。
我心中暗骂。
难怪我做不了校园文女主,别人家女主阳光明媚,对生活和世界充满信心。我呢?整个学校除了国旗以外,剩下的都骂过。
我自嘲过后骑上自行车踏上了去学校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