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那件事以后,我就发现很多人经常有意无意的针对白薇。这件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他们在我这里找不到优越感他们没法指使我干事,但是也打不过我。
我的性格一向刚烈,有不服就骂出来打了就要还回去,宁可进医院也不能让自己受委屈。我很像男生,穿着打扮甚至喜好都是非常男性化的,于是他们给我起了一个外号:男娘姐。
那些口中可以喷出大粪的食物让我刷新了三观他们居然对于女生的统一印象就是女生就是个婊子,生出来就应事后男生,成为男性的附属品。
他们的口中可以吐出无数下流肮脏的语言来污蔑一个清白的女性。他们什么都做不到,于是就通过谩骂来给自己找的优越感试图让别人屈服。
不管是出于臭味相投还是害怕被针对亦或是别的什么,很多人都屈服了。
这样让他的虚荣心和优越感得到了最大化所以他开始继续实行。
他没有什么目标,可能”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就直接出社会当混混。对于他来说这一切没关系,因为在这9年义务教育中,他还可以乐此不疲的继续浪一年多。当然也就只有一年了。
我觉得白薇可能并没有觉得什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于这些行为刻意的疏远,下流的外号或者对她的一系列小动作。
或许她早就注意到了,但是恰恰相反,她的环境与病症养成了孤傲的性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这让他们很恼怒,因为他们没有成功收服白薇,也无法让她崩溃,她不会反抗,对于他们而言,这是最好的目标,但是平常的方式却根本无法引起她的注意。哪怕只是为了找她的不痛快。
同样的方式在我刚中学的时候也出现过。
那天中午,他们叫我去帮忙打饭,并且拿了5个盘子。
“最多帮忙带一个饭。”
我当时是这么说的。
“哎呀,你就多带几个嘛,反正你去排也要排好久,排完之后正好的也算是帮助你同学啦。”
“首先,我没有6只手在能顾及自己打饭的同时再帮助剩下5个人打饭。
其次,我觉得你们懒得排也得有个限度,你们不是没有手也对我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有什么资格叫我打饭?”
“都是同学,你帮助一下还不行啊?乐于助人你懂不懂?”
“急了,我还没说最后一句话,你怎么就急上了?
最后,如果你说帮助同学的话,我不想帮助同学,帮助打饭是我心有余力,不帮助打饭是我的个人基本。
你这么想帮同学,我怎么没见你帮助别的同学打饭?
你不是残废,我也不是你爹妈,没有义务管你。”
这种心灵鸡汤对我来说没有用处。
他们恼羞成怒了,之后处处针对我。
因为那时候没有养成养生习惯,一到换季嗓子不好,肚子不好,哪儿哪儿都不好。
三天两头就被接回家,后面去看了中医给我开了一罐子又一罐子的药。
药堆成了山,我就慢慢的喝,把山给消耗掉。
后来药带到了学校里,只要我一喝药就有人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我,这个来源我并不清楚。
就像在大众脸中找出一个特定的人一样,大海捞针。
最开始的伎俩还很简单。
在我吃饭的时候少打点菜,故意疏远我,在玩游戏的时候不带我。
这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损伤。
但由于我没有理会这群人,所以他们开始大胆起来。
起初只是在私底下偶尔吐槽两句,我然后带上男娘姐这个名字。
后来直接明目张胆见到我就直接喊他娘姐。
最初没理会他,然后他就一直骚扰骚扰到上课为止。
后来他们就越发猖獗,以至于后面说话,一想到我就直接蹦出男娘姐三个字,而并不是我的原名。
他们朝我阴阳怪气竖中指,在老师面前装乖,在我面前猖狂。口中喷粪,说出无数下流下贱,肮脏带有颜色的词汇。
他们向外传:
钟无句,有艾滋病!是跟别人上过床自己不检点闹出来的。所以她现在要喝药,天天喝。
小小年纪不学好,我们应该远离她。
如果说有人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无人反应,那就是跳梁小丑。
但可笑就在这里了。
有人说,有人敢信!
“注意你的言辞!”
“哈哈哈哈哈---不可笑吗,先生。”
“这么拙劣的话语都有人敢说,还有傻子敢信!你觉得呢?你觉得这样的人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开始见我跟见瘟神一样的躲着我。讨论事情时候他们是这样说我的:
“要防范钟无句,她有艾滋病,会传染给别人。”
“说不定哪天可以上我们的床给她爽快一下,也尝一尝她是什么滋味。”
“被人弄过染上病的人,你也敢要,你倒是觉得自己**。”
最后说着说着,笑成一片。
如今想想,我觉得他们死了也不为过,不过那个时候我没有觉得他们说话对我做出了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也没有怎么搭理他们,我想他们觉得无趣了就会这么过了。
而事实并不是这样。在过了不知道多少天以后有一个姑娘在打餐的时候过来问我。
“嗯,你是钟无句吗?”
“是我,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听说你有艾滋病,想来求正一下,请问真的有这件事情吗?”
我听这句话的时候,我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是谁传的!造谣有一个限度,没证据不要乱说。
听完之后,我回答:
“没有这件事情不要乱说,不信谣不传谣知道吗?”
“抱歉,我们这边是做调查的,听说了这件事情过来确认一下真伪。”
他的眼神和本人一样,她是听信谣言,但最终还是选择过来找我求证的清醒者。
同样,她也是过去被霸凌的人。
她叫郭雨,身材矮小,面黄肌瘦,看起来营养不良。但她的梦想是站在奥运短跑奖台上,拿下世界冠军的体育生。
她被人们嘲笑异想天开说:小矮个小短腿可以做什么运动项目?
我一直觉得她善良,她把我当做这些伙伴,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
除了她以外,还有好多与我关系好人来找我求证。
在那一段时间里,我非常可笑。我竟然在努力的解释我吃药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他们不相信,他们只相信自己,觉得自己认为的就是对的。
后来有一天老师终于找上了我。他说他了解到我得了艾滋病,问我此事是否属实。
我回答不是,从各个角度都不是,是有人造谣。
于是老师就问我,那你能指出是谁来造的这个谣,我们去找,解开这个误会。
我不敢乱猜忌。
我怕说错了人冤枉了好人。
结果我发现他们越来越癫狂这件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直到闹到老师那里。
我不知道那天下午是怎么度过的,但是我看见那张上面写满了黄色文章的东西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下贱,说我服侍男人说我是一个疯子,变态说我有多骚,他说他就喜欢我这种刚烈的女性被他调教在脚下。
那里面写满了莫须有的事情说我跟一个我知都不知道的男人在一个地方度过了怎样纠缠的夜晚。
他甚至最后跟我说在小树林里面要见面。
真TM可笑!他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从早上我找到他之后,我就觉得怒不可遏。
我当时用了最正常的思路处理这件事情。交给老师。
然后你怎么着?老师对了两天都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
那张纸条不翼而飞了,变成了两块干硬发霉并且被咬过的馒头。
他们在我的储物间里面发黑发臭引来了无数的果蝇。
他们指责我,因为我扣除了班级的流动分。
老师问我是谁造的谣是谁说的对话是谁做的那件事情。
我该怎么答?
告诉我呀,我该怎么答呀,我没有见到任何人做这件事情,因为他们不一定是避着我,即使我找到了那些可疑人员,但又不一定是他们,而且跟他们说了,他们难不成他会供出他们的犯人吗?
他们只会说是我做的,我做了这一切然后装成无辜者来陷害他们。
所有恶人联手在一起,将真相埋没在土地之中,让无辜者顶上的罪名。
在错误中,真实也是一种错误。
你觉得老师会对比出来字迹,然后叫那个人给我道歉之后在全班面前受罚,在此之后。之后事情就结束了,一切皆大欢喜了。
但是事实正好相反。
所有人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而不是对错。他们手上握着的那个东西是一个人们所要想的,他们所成型的东西而不是真正的公理。
被推上审判台的人可能恰恰相反,他可能最无辜的那一个人!
他们在无数谩骂与所谓的审判之中埋下的头颅,承认了自己莫须有的罪名,然后被按在审判台上,受了自己本身不应该受的罪行。
与此同时,真理也被判处了死刑。
老师将纸条毁掉,用口中所谓的顾及大体荣誉来掩盖了真实的事情那些做了这件事情的人依旧逍遥。
他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他们所做的真就正确了吗?他们真的达到了他们的为人师表吗?
为了这一点名声将事情压了下去,然后继续放任他在地沟里面发烂发臭!
我也曾尝试用其他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我上报过学校举报过老师最后都被阴阳怪气和各种方式压了下来,不了了之了。
所以在那以后我知道了人生的一个道理。如果想要解决一个问题,就得先让别人重视起这个问题,而重视起这个问题的方式就是让这件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将这件事情干成大事,才真正有人关注,这件事情才可以制止。
于是我去学了散打到某一个平常的下午,他们继续找茬,并且被我抓到真正证据的时候,我对他们动手了。
“哟哟哟,你看他那样子那啥,像个什么玩意儿?真当自己什么了?最后还不得跪在别人脚下舔皮鞋。”
“你再说一遍。”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跟我杠上了?我就说你骚,真把自己当什么厉害人了。〞
说来可笑,这个人是所有老师眼中的乖同学。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在反抗之前又被我甩了一巴掌,形成了对称,紧接着我要一个横扫飞踢,再砰砰两拳给他打晕了过去。
非常成功的把他送进了学校的医务室。
面对老师的质问呢,我也不慌,因为前段时间我已经下单了一个录音笔,他说的所有话都被我一次不差的录了进去。
那天晚上整个办公室都回响“着他那些下流的话。
他们选择什么处理呢?叫我别影响别人学霸的名声叫我少管点闲事,叫我忍忍过去,反正还有两年就好说我打赢了,但是我还得陪他。
总之,最后做心理教育的不是他是我。
看吧,连正确的都是错的。
他又一次在我面前找不快开始说话,所以我的怒气达到巅峰,又给他揍了一顿这回不一样没有进医务室直接进了医院。
他的家属骂我说我,同样口中喷粪,讲道理讲不成。所以我也明白了,孩子就是爹妈的镜子,孩子啥样,他父母也多半是个啥逼样。
由于他们说的太过火太欠揍,并且我拿出理由也没办法,所以我又揍了一顿他的父母。
这下好了,给我干局子里去了。
不过非常可惜。在那段时间里面我去检查了一套检查出来了有轻微的躁郁症,还有多动症,顺便还附带了严重的梦境漂移症。
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有检查出来我有病。医生告诉之后,我妈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崩溃。
我望着,我想安慰。
我是最后的希望了。她这一辈子被骗了太多次太多次,她太苦太苦了。
在败坏的学校环境与崩溃的家庭环境,还有重重的学习环境之中,我终于忍不住崩溃了。
母亲没有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因为医生说我还有希望控制得住,还可以像平常人一样生活。
母亲相信了,他牢牢抓住了最后的机会,希望不要跑掉,同样的没有我送过去。
那天晚上她跟我说。
“你可以累,我也允许你累,如果你太累了。要疯了,那你就去疯吧。我就当做没有你这个孩子放弃你了。”
说着说着他自己哽咽了,流出泪那一下子就像断线的珍珠收也收不回去。洋洋洒洒的落在我的身上,衣服湿了一大片,运出了很多水渍他一直念着对不起对不起还是那样颤抖。到最后快说不出来话。
“不要怨恨妈妈,妈妈也希望你可以成为我的骄傲,成为自己的骄傲,成为所有人的骄傲。妈妈自己可能……日子也不多了,没有办法供给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你要靠自己的努力。
如果到最后你真的疯了的话那我就只能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到那时候不要说妈妈绝情。”
我也想哭,但是我哭不出来一滴眼泪。
对不起,妈。对不起,真的……
一切希望与责任压在我身上,太重了。压的我喘不过来气。
其实在确认那一刻我是有点迷茫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病,查的比白薇晚但病症却比白薇更加严重。
我不敢回去告诉她,告诉我这个唯一可以知心的朋友,因为她的状态也很浑浑噩噩。
那段时间他的病症非常严重,以至于他经常会晕倒,还有一天像一块木头一样就一直杵在那里。她好像感受不到饿,累。
除了呼吸以外就像一个死人。
我怕因此加重病症,所以就一直没有告诉。
我除了身上没有的病,给安排药之外,又多了一大堆精神药物。
这次我再也没有让任何一个人看见我喝药和吃药。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相信,他们就是一张脸戴了两副面具。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一切都没有关系了。
我很迷茫,我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受这么多的苦呢?命运为什么要开一个又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后来,我又打伤了好几个人,并不严重,而且也是别人惹我,实在受不了了才出手,甚至我有证据。
其实这样消防也是按照我故意殴打处理,要求我休学一周。
母亲只是看了看,没说什么。
虽然这件事之后我是被处理的那一方,但是也很有效果。那些人再也不敢造次,除了现在那些皮痒的还叫我男娘姐。
同样的白薇现在也正在遭受霸凌。
没有人帮她,或者说没有人敢帮她。谁做出头鸟,谁就会被打死。
每个人都漠视这个事情,还像往常一样麻木。
这一次……我突然,想救她。
我不想成为NPC,不想看着她受伤的时候无动于衷,没有人来帮助。
白薇会拒绝,她不会像狗听以主人一样听从他们。她冰冷的面孔之下是一颗温热的心脏,那颗心脏炽热鲜活,有力的跳着。
她反抗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无数人的背影。那些被折服的失败者的背影。
所以最终,被害者成为了加害者。
“所有去到那个学校的人都一样。
去一个,疯一个。
去一个,疯一个!”
说到最后少女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与颤抖,她的精神面临崩溃。
“对方情绪不稳定,先带下去冷静,之后再带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