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我所说的那样,班里的学生大部分都不在意写作业和交作业。他们明白自己学不好习的后果是什么,但他们选择承担并且放飞自我。
“现在你明白了吧?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
我坐在长椅上跟傅白薇聊天。
“为什么?”.
“因为他们未来的社会上本身就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或许是以后当混混或许是继承家业,也或许本就对自己无望,也有可能有什么后手。大概就是这样,反正他们愿意承担自己未来的后果,就让他们自己去承担。”
我直视她的眼睛轻笑回答,浅棕色的眼眸中透露着不解,那是一种贯彻入灵魂清澈。
“我是说你。”
她解释。
“你不愿意成为跟他们一样的人你也有自己的未来。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这种地方放任自流?”
我沉默了一会儿,转了转眼珠回答。
“没有,从刚开始我就做不到。。。”
我沉默片刻再次说道。
“今年6月20号下午,那天出意外了,具体是什么我……记不清楚。因为那段时间个人精神状态有问题,我被拉去医院检查,你猜最后结果是什么?”
白薇极为不安,带着不好的预感,忐忑的问我。
“什么?”
我深呼一口气做足了准备。
“会有重度的梦境漂移症,轻微的多动症和躁郁症。”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你觉得,我,傅白薇是怎么想,我又该怎么想呢?
我叫。。。傅白薇,因为懒得写小薇这个名字,所以跟我很熟的人都会叫我小白,这样不会错也显的亲切。虽然我并不受人喜爱是个小透明。
我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应该安慰她吧,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对她该怎么安慰,因为没有人教过我,我也。。。没法伪装。
我在听见她说她患病的时候我心里不知为何的咯噔了一下,好像要停跳了。那种感觉很难受,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心脏呼吸很困难几乎。。。是要晕厥。
我只想过我有自闭症,在我看来,我或许是他在这路上的一个绊脚石我绊住了她的半边人生,强迫将她拉入我的世界。却又要求她安慰我鼓励我,但是我却没有任何回报,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或者说或者说……假如之前那件事情我没有看见或许……我现在不是这样或许我也能像刚开始那样陪着她,可以帮分担困难。
我很懦弱,很自卑,我就像一个旁观者,在那里装聋作哑,我甚至需要别人保护才能活下去。保护我的那个人……他甚至比我的情况还要严重。
她跟我说,本来就应该把它放弃掉,扔进精神病院自生自灭。但是母亲不愿意放弃,她也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母亲把所有的一切都尽力惯在她的身上,那种爱特别沉重,爱又爱又恨。
或许是因为有自我意识,能和人类正常相处。我才能够正常的上学,正常的和朋友玩。她也一样,因为拥有正常的思维不会出现出格的举动,所以她也继续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
世界上的一个异类被人们称之为怪物。他们披着人皮想要融入人类的生活,结果却恰恰相反,他们融入不了人群。
在这个时候,一个世界的异类和一个世界的另一个异类相遇时,两个没有同类的怪物就变成了朋友。
…………
“。。。为什么没跟我说?”
是白薇的声音,她在问我。
…………
“本身你那时候精神状态就有问题,再说两句你的信息又处理不良了。而且。。。”
无句回答了我的问题,我知道他在为我着想,而后半句,她不过只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说实话我很震惊,她看起来所有方面都很正常,任谁都想不到她患有精神类疾病。
她告诉我要伪装自己,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因为这将会是下一个谣言的把柄。没有人会不出错,但是尽量让自己的谣言少一点也是一件好事。
或许他在这个学校吃了很多的苦从刚开始我认识她时的阳光明媚到现在的冷漠淡薄,这一切除了她自身成长的经历以外,跟她所在的环境也有很大影响。
..................
“真包容,我们这种患者都能进来。”
我看不清白薇现在什么样的表情,也听不懂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语气。
“想点离谱的,神经病都进来了,还怕咱们两个精神病?”
我嘲讽的笑了笑。
“当年我玩剩的烂玩意儿被他们这个学校捧的像个宝贝。”
我看见白薇低头沉思了片刻。
“这么说来,好像跟监狱或精神病院也差不多。”
她今天的精神状态好了一点,没有在像刚转来的那天,连个话都不会说。
“有区别的。监狱里可没有愚人金挖一辈子都挖不出来的神经。精神病院里可能有精神病,但绝对没有欠揍的神经病。”
她在那呆愣了好久,大脑似乎是反应不过来了。
“总结的很到位。”
她终于处理完信息回复我。
“你就当做我没有未来吧。”
我极速把这个话题敷衍完,然后转移到下一个话题。
“你来这个学校干什么?以你的成绩而言,在上个学校应该很吃香啊。来这里可都是勾心斗角的社会人,你一个有经济有能力的纯良学生来着干啥?
“我妈说这样保送名额能到我这儿,以我的成绩向上的名额都很紧,向下的分数追的也很紧。这样有点把握。”
“这条路可不好走……算了,没什么关系,反正这里有我。”
〝那你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成绩和前途了?”
“倒也不是,我曾经想考一个好的高中要考一个好的大学,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骑车自由的在学校里逛,享受大学的时光。”
我顿了顿继续说。
“不过如今我的状况很危险,如果我的病情进一步恶化的话,我可就要被送到精神病院了。〞
“所以你。。。”
〝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实当时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我们都成为了无趣的大人,将前途与成绩放在了最前面。)
我抬头望着学校外的那片天,鸟儿在空中自由的翱翔,风吹过树梢,草地沙沙作响,朵朵白云飘过。
我希望花永远盛开,风永远温柔,草永远嫩绿。
…………
“喂,那个新来的,是叫傅白薇吧?”
上体育课时,她身旁那个女生向她套近乎。
“嗯,是的。”
“哟,还挺冷漠的,高冷姐耶。”
她露出一个奇怪的笑,一句话,把旁边那几个小跟班也逗笑了。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叶淑蝶。”
。。。。这个人,好像下课的时候见过一次,又好像不是。
“嗯,我就。。。你知道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
“啊,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你要记不住我的名儿的话,你就叫我叶爹。”
他笑着跟我聊天。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怪怪的,很违合。
“那边的别说话了,看着呢。”
远处是体育老师的声音。
这一段就到此为止了。
跑操跑了800米,这种天气虽然比较凉爽,但是实话实说,跑太久还是会又热又累。
几圈下来,体力不好的白薇已经气喘吁吁,她抬头看一下无句,除了出了点汗呼吸重了一点以外,几乎没什么变化。
不愧是散打班出来的,体力真好,看来早上跑步到学校这件事情得继续加上了。
那几个刚刚跟他聊天的突然从我旁边出现,在跑操的时候他们故意跑到队尾,然后慢慢跟到最后几个,掐着点过来,甚至中间还抄了三四次的近道。
这800米有一半都是抄近道抄过来的。
“唉,白薇。哎哟,累死我了。〞
她一股又上不来气的样子,但是身上连点汗都没有。我觉得演戏都没有演这么假的,无语。他那两个跟他一起的小跟班确实也装的喘着粗气的样子,心疼他们这个所谓的老大。
恶心,恶心的要死的人。我是这么想的。
“可以帮我们拿一下水吗?爱你哦。亲,就那边那个白色的瓶子,还有那个粉色带着兔子的瓶子,还有那个灰色透明的瓶子还有……”
所以说前面用的是请求,那可以句式里面却是不能拒绝,必须要拿的意思。
布拉布拉说了一大堆,我一个字其实都没有听清楚,因为此时我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耳朵中都是像蜂鸣一样的声,根本听不清楚。
“喂,你有没有在听?”
“抱歉,我也很累,不想帮你们拿。”
那个人的态度瞬间180度大转弯。
“切,不想拿就不想拿吧,还你累。找什么借口。〞
那个语气让我觉得恶心像,我是她的仆人是她的狗就应该听从她的使唤一样。
我大概明白为什么无句会骂他们是神经,会被确诊为精神病,会说这条路难走的意思。
确实,无论刚开始那句话是善意还是恶意,总之这种话听着不会让人觉得好受。
但白薇不知道这只是一个霸凌的开始,她还有很多阴暗的东西没有看见呢。
白薇不会知道未来这条路走下来有多么的艰险,不会知道未来无句因为她的存在改变了多少,更不知道现在这些人的结局。
一切都是未知的数字,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一场阴谋也就此开始。
“我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我。”
“你知道的,最后还是要见面。〞
“我应该会避免掉,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浪费在这里。”
“你倒是清醒。”
“在混沌中清醒是一种罪过,她只能在那里面挣扎,最后被混入其中或者...被抹杀。”
刺眼的白灯下,少女的眼神被厚重的刘海挡住,但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