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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风波

    一号麻辣烫,颇具设计感的牌匾上刻上了这五个大字。

    这家店盘在离学校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位置较为偏僻。

    一棵柳树横在街头,深绿的柳叶被无数的枝条拖着垂下,乍一看,还轻易发现不了这家店。

    绕过这棵树拐过了弯,店铺才浮出叶下。

    沈林河绕进了这家店,只听叮铃一声,空调的冷风让他身上的燥热立即被吹的无影无踪。

    店里竟已经坐满了人,在一片蓝白之中,身穿黑白校服的沈林河变得显眼非常,一时间,各路眼神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这家店的老板听到叮铃一声响立马就从厨后出了来,招呼面前即将要走的这位帅哥坐下,"还有位子,还有位子哩靓仔。"

    一个瘦小的女人笑着已经走到了沈林河身边,拍了拍身边离选菜区最近的桌子,"这里还有位置,就是对面还有一个人,都是同学应该没事的哦?"

    "没事。"沈林河顺势上前去选菜,心里想,反正自己已经过来了,他也不想废心思气力再找另一家。

    挑好菜,沈林河坐了下来。

    刚坐下不久,一捧大碗就被端了上来,朦胧的热烟顿起,香气扑鼻,不过不是他的。

    他划拉着手机,屏幕界面定在微信聊天里被发过来的一个定位上。

    在他点的麻辣烫上来之前,对面本该坐着的人也回来了。

    同样是黑白校服。

    坐下来后眼睛往上抬时的某个瞬间,那一个眼尾上的黑痣存在感强烈到爆棚,仿佛在这一刻,整个夏天的燥热都可以因黑发下这清冽的眉眼而消散。

    整个吵闹闹的店里早已安静了不止一会半会,只是沈林河拿着手机,心里在想着事,没注意到这些。

    等抬起头来时才发现对面多了个人。

    这下真是有点冤家路窄的意思了。

    西蒙半路套了件四中的校服外套,里面和裤子穿的都还是早上自己的。

    沈林河的份上了来,因空气莫名尴尬,沈林河很快就埋头开吃起来。

    "你的外套,我过几天再还你?"

    沈林河猛的咳嗽起来,他呛到了。

    一张纸被递了上来,沈林河拿着它半捂着咳了会,又缓了会,情况终于平稳下来。

    四中经费足,连空调都比较经常请人来清洗,因此,吹出来的风也更加爽人,尤其高二年级的3班温度调的格外低。

    大课间时,沈林河整理了会桌上的东西,还是忍不住往西蒙的方向偏了下头,这时的西蒙早已趴下,左手还牢牢的护在自己的颈上,空调下吹,带动着他后脑勺上的黑发也跟着晃了晃。

    沈林河往他装书的箱子翻了翻,不出所料翻出来了一件外套,当初发下来两套,但他只拿了一套,另一套从发下来开始他就没带回过家去过。

    沈林河起了身走到梁虎旁边,几番耳语,梁虎了然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沈林河的肩,又拍了拍自己的胸,一副都交给我好了的样子,结果下一秒,他就大次啦啦地往西蒙的座位走了过去,西蒙若有所感似的从手臂上抬起了头,梁虎已经直接善意地将黑白校服外套披在了西蒙身上,看他抬起了头,更是豪放地笑着说道:"你同桌沈林和给你的!我估计是他怕你冷。"

    事请发生之迅速,沈林河甚至没来得及做任何措施去阻止,也是这时他才想起梁虎这人就是个活愣子,什么事到了他那估计都会被他神奇的直线脑回路所拆解,任何"拐弯抹角"都难已在他身上存活下来。

    找谁都不应该找梁虎,沈林河在梁虎的桌位上缓缓趴了下去,装作自己突然困了。

    自己太久没来学校这都给忘了。

    西蒙听罢,也缓缓看向了还在梁虎座位上的沈林河,而被看的当事人已经又坐起身来,不过背对着他,看上去像是想直接把脸捂上,活像下一秒就要疾走飞出课室的样子。

    此刻,白云正缓缓游曳于蓝天,汽水罐子开盖的声音伴着叮铃的风铃响。

    西蒙看对面终于平息下来,才缓声道:"是我说话太突然,吓到你了吗?"

    沈林河庆幸他此刻没有在吃东西,否则又要开始咳了,"你说话风格原来还可以变成这样吗?"

    一直以为这人是一言不合就会叫人"滚"的类型,虽然他们之前只动过手没讲过几句话。

    这回西蒙没再开口,安安静静地吃起了他的饭。

    吃完饭,各自打声招呼就散了。

    本来两个人之间也没有太深刻的纠缠,也该是平平淡淡。

    9月份初的天依旧很热,粗壮的树长在巷子外,深绿的叶在枝上纷纷微微摇动着,铺下的深影让巷子里添了几分清凉。

    沈林河转了个弯拐进了这深巷,巷子的末尾立着栋不大不小的石房,外头有铁门栓着,他掏出把钥匙开锁。

    一推门引起一阵吱呀声,里面院子里铺了水泥,一口水井隐在了树荫底下。

    把里门的锁开了,进门就能看到一幅放大了的黑白像,像上的老伯留着不长不短花白的须,眼睛里亮着光,是笑着的。

    沈林河插了香,站在像前看着香燃着起,飘渺的烟雾升起又散,他就在雾中静静地垂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外面又一阵吱呀声,随着那脚步声的响起,沈林河也转身抬起头来。

    来人手上拿着四中的校服外套,顿在了内门外。

    真是巧合要撞上来挡也挡不住。

    一个暖色调的盆静静的瘫在院子里,很快,干净的盆里便装满了新的猫粮。

    沈林河看着半蹲在地上的人倒着猫粮,有些疑惑,他不禁问道:"怎么不把陈阳带回家去喂养?"

    "它不肯。"西蒙只这么说。

    沈林河回想起这只黄猫拒人千尺之外,总是沉着脸的大佬样,恐怕除了老张没谁能降住它。

    一抹暖黄从墙上跳下来,接近那个盆后没先吃,而是先看了两人一眼才慢慢地吃了起来。

    看到西蒙随便找了个位坐下来后,沈林河随便擦了擦一旁有些低的竹椅,也坐了下来。

    西蒙坐得离陈阳近些,眼睛没有盯着正在进食的陈阳,反而沉默在眼里描摹着近处的平房,这石房已经建了有些年,上面有棱角的石块大多都已经磨损的平滑。

    感觉到脚下的触动,西蒙低下了头,是陈阳不知何时溜过来在慢慢的蹭着他,就算亲近人,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幅绝不好惹的样子。

    "他捕食很厉害,老张头不在了也饿不着肚子。"西蒙抚摸着身下的猫,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沈林河又想到了之前有一次他进门,门里的猫刚跳下墙来,听到他进门的响动,惊了一小惊,嘴里还叼着一只肥耗子,不知是死是活。

    铁门被重新关上,两人一前一后回了班,班里的人都静悄悄的趴下睡了,只剩头顶上的风扇吱呀呀地转着。

    坐回了位子上,沈林河大概的用书铺了下桌子,看着已经趴上桌的西蒙,酝酿了一会儿,也趴下睡了。

    他小学那会儿,还在广市这地读书,可以说他也是从小在这长大的。

    他小时候挺野,经常溜出去天都黑了也不想着回家,自然而然地,他就和在这里附近的老张认识了。

    老张那个时候就已经蓄起了胡须,但他那个时候还算年轻,就算满脸胡须,也不像是叔辈的。

    老张喜欢自由,无拘无束,干过各种工作,就算这儿是在他的家乡,在这儿也安分不了一点。

    有一天,老张又要走了,那一次会出去闯很久。

    沈林河也跟着去,不知哪个年代遗留下来的大巴车上很颠簸,窗外的景色变了一次又一次。

    下一站下车后,老张没再让他上路,把他塞进了下一班回去的车。

    被塞进车里只有四年级的沈林河咬的腮帮鼓鼓,没有和老张说一句道别的话。

    那时候,陈阳就已经在了,还是只刚长大的猫,陈阳还是只小小猫的时候,沈林河就已经和老张认识了,他不是很认同老张取的陈阳这名,但并不是他对老张已过世的姓陈女友有什么意见,按照他的审美,叫大黄比较顺口,大名可以就叫陈大黄,威武又霸气,但老张显然不是没有采取他的建议。

    老张出去闯并没有把他带上。

    沈林河当时想把陈阳抱回去,但陈阳压根不理他,因武力值超高,认路本领超强,再加上它完全没问题的觅食本领,沈林河最终还是放弃了抱它回家的想法。

    下午的课依旧井然有序的上完,回到了宿舍里的沈林河发现果然多了新的水桶,在他斜对床上还铺着未拆的被子之类。

    洗完澡之后,西蒙也回到了宿舍里来,入目四周都是白,隐隐之中还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在视觉上,房间顶低矮,别有一番医院风情。

    迅速把衣服洗完了的沈林河坐回了床上又拿毛巾擦了擦头发,突然,他听到正在翻衣服的西蒙说了一句,"这宿舍以前是住院部来的吧。"

    沈林河挑了下眉,"学校官方没有给出过明确答复,不过据说这里之前还是坟场。"

    西蒙笑了一声,拿着衣物进了浴室,途中说道:"挺‘好’的。"

    到了晚上熄灯后,如往常般一片沉寂,只有偶尔巡逻老师手电筒的光亮照进来。

    沈林河躺在床上转了下身,他感觉比之前平静了很多,心里没有了最近以来莫名的恐惶感。

    过了几天后,学校自办的第一次摸底考来了。

    何鱼呼出了口气,道:"不用走班考?没想到这次学校还挺有人性的。"

    她的右下桌从书堆里抬起了头,面色暗沉但却依旧能看出隐隐发白,她带着她的黑眼圈,看着河鱼依旧红润脸,羡慕道:"鱼头,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第一又是你了,到时候数学课讲卷子你还会来上吗?"

    何鱼听到这话转过了头,思忖了会,道:"应该不上。不过这次第一应该不是我。"

    右下桌的女生睁圆眼睛,回道:"除非你缺考,不然还有谁?你每次分都拉我一大截。"

    不错,独揽复读大名的四中,有两栋楼的学生在暑假就开始了学习之路,考试早不知考了多少回,他们所在的这栋楼,第一层楼全是重点班,绝大多数都是复读生,生源广而深,但也有少数的应届生,就比如沈林河和他的同桌。

    右下桌说完缓了不到两秒又挑眉思考道:"难道说你要成全我自己缺考?你什么时候爱上我了?马大山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拿着纸从隔壁班坐我旁边哭着吵死我。"

    何鱼扶额,周围坐着没冲动想去上厕所分秒必争的同学也隐隐有扶额冲动。

    何鱼叹道:"您老人家是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聋神’这个称号跟你不亏啊梁凝。"

    说罢,她带着提示性的看了下沈林河那边,开口,"那个转校生,沈林河,从万花县十七中转来的,上一年期末联考拿了第一的就是他,后来我问了一下之前我那个学校,也就是这个省重点之一广联,才知道他已经‘出名’很久了,简直在考试这一方面恐怖如斯,一骑绝尘,当时他转来我们班,全班的有一段时间都在讨论他,所以,这次考试还真不一定是我。"

    由于梁凝梁虎都是外省转过来复读的,对于现在的广省,何鱼估摸着他们应该都不太熟悉,又加上梁凝的超强封闭自耳之力,于是解释的难免详细了点。

    八百年才抬一次头的梁凝终于了然,有些恍惚,但又坚定的丢下一句,"那我要加倍努力了……"

    话落她便重新投入到了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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