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尘逸:“……”
至于那么洁癖?那时说只对他一个人有洁癖?
也是,毕竟被一个断袖看上,任谁都会不舒服。
突然一个修士走过来,拦住了他们,先向着闻尘逸示意,之后挡在了姜渚面前。
“长老让你去一趟。”
“去干嘛?”闻尘逸随意问道。
“请罪。”
“请罪?请什么罪?谁请罪?”
“出事了,徐师弟遇害了。”
那是谁?闻尘逸快速翻找起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这不就是这次任务和他们一同行动的弟子之一吗!不久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而且这和姜渚又有什么关系?
姜渚没有什么表情,没想到这次死的不是符风逸,也会是别人,反正他是在劫难逃,横竖都会落得一个背黑锅的下场。
“看来只有下次了,符师兄,再会。”
姜渚看也没看闻尘逸一眼,直接跟着那修士走了。
唉,等等,他走了我找谁喝酒去?闻尘逸想都不想就跟了上去,那修士回头道:“符师弟,你这是?”
“怎么了,我不能跟去瞧瞧吗?”
他尴尬的笑了笑,“自然是可以的。”
既然是天道派自己来保护他的,那姜渚以后就是他闻尘逸罩着了,就是他三无真人的好兄弟,谁也不能动他。
姜渚此时则是有些疑惑和不耐烦,日日来烦他也就罢了,怎么这种场面都要跟着,是专门来看他笑话的吗?
戒律堂内,长老早已在主座等候,堂内放置着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外门执事张常英进来以后,先是给长老行了个礼,又牵开那白布的一角看了一眼,果真是徐政。
不过是区区乙等任务,怎能让一个筑基期修士发生意外以致身亡?这中间肯定有鬼。再说,姜渚这小子不是在吗,平时没少练习,各门功法也皆是第一,若他没事,其他人就不可能有事。
除非……这件事是姜渚搞的鬼。
事到如今,不是也得是,不然自己这个长老可又要受到问责了,反正这姜渚从不会反驳,就将所有罪责推到他身上好了。
门外出现了几道身影,正中央的那个正是姜渚,张常英一脸严肃之色走过去,正想将之呵斥一番,却发现符风逸也在其中。
“符升,你怎么来了?”
“任务完成了没事干,顺便过来看看。”闻尘逸两手搭在颈后,一副悠闲看戏之态。
那就好,一会儿一定要帮我祸害姜渚啊!张常英对着符风逸露出了一个笑容,看向姜渚的时候立马收了回来,面色阴沉。
“孽徒,你可知罪?”
“弟子不知,敢问长老,弟子何罪之有?”姜渚垂眸,语气却十分强硬。
面前的老头感觉被噎了一下,刚要出口的话被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这姜渚怎么有哪里不一样了?但仔细一看,又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姜渚,这人可是今日与你一同出行任务?”戒律司长老手指一点,那白布轻飘飘的散开半边。
姜渚看了一眼,“是。”
“同是处于一支队伍,为何你还活着,他却在躺在这里?”
闻言,他冷笑一声,“弟子与他们不时常在一处,又如何得知别人的下落?”
“你已经不是初犯了,姜渚,之前的许多次任务及委托,你都选择单独行动,这是为何?”
“弟子知晓,只是不想浪费时间罢了,何况,相必他们也不想与我共处一处。”
“好一个不想浪费时间,姜渚,你可知你犯了我派门规?”
门规?还有这种将别人绑定在一起的门规?闻尘逸有些诧异。
“不如以后所有任务给你一个单独行动的准批,你看如何?”
还有这等好事?姜渚想都不想就回答:“多谢长老。”
谢个屁!长老翻了翻白眼,“这里可不是孤行派那种乡间野派,所有弟子都必须团结一致,而不能变成一盘散沙,可不能因为你一个人乱了我门派的规矩。这次是因为你的独行打散了整个队伍,依据玄真派第十六条律令,在多人任务中擅自行动导致同门伤亡,罚鞭刑二十,你可接受?”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未曾发话的闻尘逸突然道:“为何一定强行要将人们绑定在一起?每个人的能力相异,所思所想不同,又如何能保证一直同在一处?姜师弟不过是早些完成任务多些时间修炼罢了,又如何能料到有如此意外发生。”
张常英显然没有想到闻尘逸会为姜渚说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而对方根本就懒得看他,懒懒散散的,看上去恨不得找个椅子躺下。
“意外?什么意外?”
“有心怀不轨之人潜入了森林,想必徐师弟就是被他们所害。”
长老放下手中茶盏,眼皮也不抬,“无论如何,擅自行动无视其他人的安危,都是违反门规,你无须多言,只要姜渚交代出事情的经过,我会酌情处理。”
“你是说,那林中来了几个看上去不像是任何门派的散修?”
姜渚并没有说那两人所讨论的内容,他怀疑那股力量就是他穿越时空带过来的。
“那你可看清楚了他们所使用的武器?”
“没仔细看,那女子腰上缠着一条鞭子,另一人应该用剑。”
长老沉默片刻,“徐政身上的伤不是被外力所伤,更像是内力,这样深厚的内力不像是普通散修,就算你们联手也未必打得过对方。罢了,念你将符升也带回来了,就放过你这一次,这次就罚你扫山门直到月末。记住,作为我玄真派弟子,日后定要与同门师兄弟和睦相处,莫要再行违反门规。”
“张长老,你将此地的具体信息上报给我,之后和几个弟子去探查一番。”
“是。”
“走吧,这下能陪我去喝两杯了吧。”闻尘逸将胳膊搭在了姜渚的肩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恐怕不行,师兄,我还要去打扫山门。”姜渚还是发自身心的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只是不动声色躲开了他亲昵的举动,刚想礼貌行礼离去,却在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恍惚了片刻。
闻尘逸的眼亮晶晶的,有着少年人的恣意狂放,又带着几分慵懒随意,向来不正眼瞧人的一双凤眸此刻却定定地看向他,眼尾弯起,黑瞳温润,又深如星河。
让人熟悉的眼神,熟悉的笑容。
“这有什么,山门也就几片叶子需要打扫,你不做又有谁能知道?”
姜渚回过神来,感觉自己有些奇怪。
他怕不是疯了,怎么会在符风逸身上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大概是这两人都有着一双相似的丹凤眼罢了,以及那同出一辙的二货气息。
“哟,这不是符兄吗,怎么样,听说你那边出事了,我还有些担心来着……你没事就好。”
面前走过来一个同样身穿玄真派云纹服,气质却与他人全然不同的少年。
那人拿着一把折扇,从头到脚透露着一副潇洒的公子哥之态,与符风逸有几分相似,只是的是他不像后者有一般嚣张跋扈之感,而是懒懒的,眉眼温柔,带有少许书卷气。
谢季昀,同为世家子弟,虽不如符风逸那般家世显赫,是凡间首富之家,但家族也是有权有势的五侯之一,谢家。符风逸的不少好友都是像他一样的公子哥,谢季昀却是与他交情最好的一个,也许是出于同样的顽劣性质吧。
“旁边这位是……姜兄?符兄,你这进步不小啊,居然能让他和你走在一块了。我听说,还是他送你回来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闻尘逸有点无语,突然想起来,在他的这些友人眼里,自己对于姜渚怀有不轨的心思。
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还是演了下去:“那可不是嘛,依本少爷的魅力,这点小事不是手到擒来?”
“甚好,甚好!趁着今日张老头子不在,我们兄弟们聚在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闻尘逸正想爽朗回应,但又想了想,自己的那帮“兄弟”,都是些什么货色……那种场合,姜渚这样清冷正直的人岂会好受?
闻尘逸转头看向姜渚,斟酌着开口:“……你还要去吗?”
姜渚还没开口,谢季昀就大步走过来一手拉住他的手,一边手臂挽住了闻尘逸的肩,“走吧走吧,多一个人热闹,正好庆祝符兄你啊,终于得偿所愿了。”
庆祝个鬼啊!本真人可是个正经人啊!
姜渚没说话,只是看着被抓住的那只手腕微微皱眉,好在谢季昀只是走了几步就放开了,和闻尘逸拉到旁边扯东扯西。
“这下你总该放下了吧,追了这么久,眼看着要得手了,心情如何?虽不知你做了什么让他对你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但姜渚向来城府极深,非凡俗之人,想必心中自有他的打算。”
“我跟你说,这红颜易逝,人生得意需尽欢,你可千万不要真的陷下去了啊,后面还有无数的美人等着你呢。”
“要我说,今夜就是个好机会,待会我帮你灌醉他。”
“那红鸢阁的头牌,可真是风情万种啊,一个眼神就将人迷得神魂颠倒,无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千里迢迢跑来玄都看她,要我说,这九域的人好起色来,比起玄逸仙尊来也毫不逊色……”
看着面前的人眉飞色舞讲述的谢季逸,只感觉他的嘴皮动来动去,一刻不曾停歇,脑中一片空洞,一句话也没听进去,直到最后“玄逸仙尊”四个字如一声惊雷在他耳边炸开。
这是他在后世的名号。没错,就是玄逸仙尊,这人刚刚说什么来着?
“玄逸仙尊,是啊,这可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闻尘逸夸着自己,没有一点羞愧的迹象。
“可不是嘛,就连他这样的神仙在作为凡人的时候也是如此放纵,为七情六欲所控,甚至过上了皇帝般酒池肉林的生活,以至于被当时的人所不容,更别提我们这些被俗世困扰,苦苦寻求解脱之法的普通人了。”
闻尘逸在心中暗笑一声,我是我,你是你,又何必以己之法揣度他人,事事效仿他人的做法?不过是为自己的行为背书罢了。
再说,他哪有那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