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支撑

    司航彻底感受到了自己和对手的差距犹如天堑,深不可测的内力,加上她手上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刀。

    她根本没有给司航出手的机会,一刀下去,若不是司航逃的快,估计都能直接去了半条命。

    紧接着司航还没回过神来,又是一刀,这一刀直接从司航的头处劈下。

    刀还没落下,她就已经竖起了根根汗毛,杀意透过头皮,顺着头骨,不断地侵染着司航的身心。

    司航用没有拿着剑的手,压了压自己的胸膛,企图压一压自己的狂跳的心脏。

    在对手绝对的实力面前,司航似乎失去了一切能够抵挡的能力。

    剑宗掌门坐在台下,和对面的人正在品着茶,余光里在观察着这一场战斗。她缓缓将茶杯放下,看样子,这一炷香还没燃烧到三分之一,有人就要支撑不住了。

    看样子长刀门掌门的实力已经登峰造极,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司航可完全不能像两人在旁边喝茶一样悠闲,长刀门掌门的攻势根本就是无可匹敌。

    司航甚至没有空看那一炷香燃到何处了,是否已经过半,她早已度秒如年。

    她尝试着施展了一招,立即遭受到了对手严重的反扑,一刀下去就已经被对手卸了大半的功力。

    长刀门掌门丝毫没有轻敌的迹象,声线不变地提醒:“及时认输,不失为明智之举。”

    司航一声没哼,用淬雪剑挡下她的轻描淡写地一击,紧接着刀剑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司航的内力在体内不断地轮转,也弥补不上内力消耗的窟窿。

    长刀门掌门看了一眼,等了片刻,她都已经看出了司航根本撑不下这一炷香的时间,还执着于不认输,这一刀下去,这种执着只会成为笑话。

    接下这一刀的司航,顿时口中鲜血直喷,她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她单手握着剑,用剑将自己的身体支撑着,眼前已经快是一片血雾的状态。

    下一刀,直接朝着她的脖颈处,司航勉强一个翻滚沾着落叶躲过攻击。体内翻涌的气血,胡乱横行的内力,她早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还不认输吗?”她的下一刀朝着司航的腹部砍去,残忍且不留余地。

    司航根本没有顾及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反而将淬雪剑法催动至巅峰,这一招她已经熟练至极,但是用这应付长刀门掌门显然不够看。

    司航没有恋战,这一击抵挡有效后,立即施展轻功远离对手。她需要尽可能地削弱长刀门掌门对自己的压制。

    而对方的轻功在司航之上,司航一个转身躲过攻击后,旋即补上淬雪剑法的下一招式。

    司航尝试着将自己从对方的节奏中拽出来,完整地像是初学淬雪剑法一样,断断续续地将其施展开来。

    直到最后一招,她才感受到自己从对手的漩涡中出来了片刻。

    而这些刀法只是寻常刀法,就已经让司航觉得无法抽身。

    剑宗掌门此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内力波动,看了眼自己的老对手,知道她想出什么招式了。

    她就是不知道这位曾经立于不败之地的司航能否应付得下来,只怕生死不知,她叹了口气。

    司航感受到长刀门掌门的实力还在恐怖地飙升,她微弱的攻击已经无法彻底奏效。她吞咽下喉咙口的鲜血,感受到一股事关生死的危机感。

    这时,这一炷香还剩一半,还剩如此漫长的时间。

    她内心没有底,看了眼台下,或许自己的确是莽撞了,以及剑宗的连胜冲昏了她的头脑。

    对手还在酝酿,司航已经等不下去,整个局面难得变成了司航穷追不舍的骚扰,只是这对于长刀门掌门来说犹如隔靴搔痒。

    她的刀已经变了,如果说无晏的刀上的黑色是自己用血侵染的结果,但是长刀门掌门手里的刀并非如此。

    一瞬间,司航甚至看不清楚过程,这一柄刀已经呼啸而至,就像是死神的镰刀。

    这还是第一刀,且长刀门掌门的脸色根本没有变过,所有的一切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司航不断地给剑注入内力,鲜血还没有止住,她的内力已经接近枯竭的状态。

    而司航的内心无比平静,只有一个信念,这第一刀法的第一招必须拿下,哪怕是穷竭自己的内力。

    当司航接下的瞬间,长刀门掌门的表情有些松动,看着司航被这一刀带着直接压制在了台子边缘,而自己的手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擦伤。

    司航还是自己一个人抗下了这一招,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但是她没有容许自己倒下。

    她的双手扶着剑,将鲜血从喉头吐出,伸手草草抹干血迹,而此时第二招也已经到了。

    这样惨烈的结果,剑宗掌门不是没料到,她甚至都想出手阻止,剑柄被她捏的发出细微的响声。

    这难道又是一次自己亲眼见证的陨落吗?剑宗掌门有些不忍,但是她无力阻止,因为司航根本没有开口认输,更没有自己跳下台子。

    司航看了眼那一炷香,还剩最后三分之一,胜利就在眼前了。自己再硬撑下两招,就能彻底结束了。

    司航举起剑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她只能靠着淬雪剑本身的强横,硬是承受下这一招。

    她的口鼻包括眼睛处,都开始不断地渗血,整个人看上去犹如鬼一样凄厉。

    “你还要继续?死了也好,尸体正好给我试药。”长刀门掌门又一次开口,此时的司航眼看着就还剩口气。

    司航艰难地点头,如今这一炷香已经快要燃尽,没道理这时候前功尽弃。

    她没再多说什么,又一次提起刀。司航甚至都有些分不清刀何时到达身前,淬雪剑法只剩一具空壳,有形而无力。

    司航还在不断地压榨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内力,在刀即将抵达自己额头的时候,她成功挡住了,而此时这一炷香彻底燃尽。

    她的姿势定格了很久,除了长刀门掌门外,剑宗之人和官府之人都在拍手庆祝她的成功。

    司航整个人倒在地上,眼睛没有闭上,身上伤势十分严重。

    “你赢了。”长刀门掌门说完这句话就立即带着刀离开了。

    剑宗掌门给她输了些内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给她介绍道:“可以向官府报备了。我走了,到时候长刀门和官府都会去找你的。”

    司航点头,一个人在台子上坐了许久,直到自己再次感受到经脉中内力的涓涓细流,才睁开眼。

    官府之人没有走,没有出声提醒,桌子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开口便是:“不知如何称呼?大盗还是掌门?”

    司航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问:“向你报备即可?我创立定澜派。”

    “不,我只是个裁判。得找重大人。”

    “重安?”司航确定。

    对方点了点头,然后起身附耳和她说:“告诉真正的大盗,事已成。”

    “何事?”司航询问。

    “定澜派掌门,有些事情,你懂得有些事情不到时候。”她一口将已经凉透的茶喝下肚,慢悠悠地将茶杯收起。

    这人估计等自己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么一句话。司航转身的功夫就已经看不见官府之人的身影了。

    司航拖着自己重伤的身躯回到长刀门门口,结果却被拦了下来,被告知自己已经不能再住了。

    而自己的行李被扔在了门口,根本没有人替她收整,落上了一层的灰。

    司航认命地将行囊背在肩上,准备离开长刀门,结果走了一路,回头就看见有人跟在她身后。

    此人的着装一看就是长刀门之人,司航问:“你跟着我作甚?”

    “这是规矩。新成立的宗门必须经由武林盟主所在的门派监管,初成立时就是得有人去住一段时间的。”她递给司航一张纸。

    泛黄的纸张上明确地写着初成立的门派需要有人驻扎三月之久,以观后效。

    司航点头,说:“那估计天黑都走不回去,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没有,我只负责监视和汇报。”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有任何能套近乎的机会。

    原本只需要一两日的行程,司航风餐露宿的愣是走了十日之久,以至于她看到城门的时候都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司航如今的衣服和乞丐已经无甚区别,她的内伤因没有药物,还一直在反复中。时而感受到内力加速流失,时而内力能够加速转换。

    就连这几日的睡梦中,每日梦回那一场的惨烈的战斗,她都有些被那一场战斗所困住了。

    司航走进客栈时,小二都差一点叫司航出去,直到看清司航的脸,才换了副神情。

    “我不负责你的食宿。”司航开口,坚决不能让这人蹭吃蹭喝。

    她没开口,直接将银钱拍到了桌上,根本没有理会司航的话。

    何超岳扶着她的手,探了下她的伤势,开口:“怎么这么严重?近些时日先养伤,那人我来应付。”

    司航点头,说着她会去门派呆三个月之久,以及得早点提醒何超群。

    “最难的一步被你攻克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尚且放宽心,再不静养就会伤及根基。”何超岳看着她还一脸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再三叮嘱。

    当夜,司航已经入睡,睡梦中又一次回到了那一次比武台子。

    “谁说我不够资格!我有钱有实力有势力,能摆平。”司航睡梦中还在呢喃。

    云初坐在她的床头,开口:“三有?对你都有,所以给我个事成没成的结果啊!”

    “没成?你想要什么结果,都能给你。”司航似乎是在回应。

    “什么?”云初的声音加大了半分。

    司航从梦中醒来,看着大盗,脑子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回忆起来,询问:“你刚刚鬼叫什么?”

    “你说事没成,不行我去找人要个交代。”

    “我梦里说的?哦,事成了。放心。”她拍了拍云初的肩膀,半刻后又一次进入睡梦中。

    虽然很想摇醒她再确认一遍,看在司航还是病人的面子上,她心想算了,勉强原谅一次误报,臭着脸离开司航的屋子。

    第二天,司航不是睡到自然醒的,而是被隔壁的打砸的声音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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