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的玉米地,离昨天出事的地方大概两公里的地方。
这片地种的是早玉米,玉米早已成熟,只留下一大片黄白色的玉米杆。
有一片区域的玉米杆被镰刀割断堆在地里,只在地面上留着一截不到小腿肚高的玉米杆桩子。
被镰刀斜口割断的玉米杆桩子就像扎在地里削尖的竹子,稍不注意就会扎到人。
此时一个膀大腰圆的人正倒在那些尖尖的玉米杆桩子上,身上不知道被扎了多少窟窿。
他的致命伤在咽喉处。
一根长长的玉米杆桩子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将他的咽喉贯穿。
他惊恐的眼睛和那张呼救的嘴就那么大大的长着,没办法合上。
但凡到现场的村里人无一不被这死状吓到。
见我跟在身后,我妈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
“别看!怪渗人的!”
隔壁的陈大妈小声说到。
“哟,原来死的人是刘癞子,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这好吃懒做,天天偷鸡摸狗的二流子怕是遭报应了!”
陈大妈是村子里的养殖大户,她不种地,全靠养鸡鸭为生。
可她养的鸡鸭和鸡蛋鸭蛋总是无缘无故消失,有好几次她都将刘癞子抓了现行。
陈大妈告到村长那儿,村长却只会和稀泥。
那刘癞子爹妈去的早,又不喜欢读书,还吃不了种地的苦。
东偷偷西借借就这么在村里过活。
他好吃懒做,找不到媳妇,三十好几了还是个单身汗。
一天没事干就在村口的必经之路上朝着村里的小姐妹吹口哨说黄段子。
他身材魁梧,长得又吓人,女孩子们都对他避之不及。
奈何这人脸皮厚,没脸没皮还没钱,随便村里人怎么告都拿他没办法,大家只能尽量躲着这人。
也因为这样刘癞子在村里越发嚣张,看上谁家的东西就差明目张胆地强抢了。
家中有男人的还好,碰见了就将他打一顿。
家里只有女人和小孩的,遇到他敢怒不敢言,只能看着他祸祸自家粮食。
陈大妈就属于后者,打又打不过,一直在忍耐。
如今刘癞子出了事,陈大妈恨不能买一串鞭炮挂起来放了庆祝。
陈大妈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我妈皱了皱眉,正想开口,警察赶到了。
因为昨天的命案,调查组就住在村里,警察来的很快。
身着制服的刑警询问了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又在案发地采集完信息,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刘癞子的尸体抬起从玉米桩子上取下来。
尸体的正面满是窟窿看起来惨不忍睹,村里人纷纷吓得后退。
随行的法医立刻开始尸检。
有胆子大的凑近了一边看一边八卦。
“昨天是大傻,今天是刘癞子,明天不会又死一个吧?”
“刘癞子、大傻和周跛子平日里就走的近,咱们村的三害平日里可耀武扬威了,你们说周跛子会不会就是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