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

    徐红旗一开始还正儿八经的给许念揉脚拨筋,他在部队是学过基本操作的,只是力道似乎控制的不太好,许念常年不见天日的脚背逐渐从白到粉红,他也莫名的感觉脸上热气上腾。

    “草!”

    许念听到回答还以为听错了,她坐在床沿,徐红旗蹲在她脚下,这简直赋予了她完美的动手时机,听到脏话,没忍住拍了徐红旗的头。

    “你还骂人?”

    许念做好了和徐红旗言语对峙的架势,结果人把他的脚放下就出门了。

    许念皱了皱眉,想着这是生气了?

    她还生气呢,果然距离产生美,现在天天在一块,已经没有新鲜感了,自己跟他交流,他还不耐烦!

    看了眼打人的手掌,纹路清晰还有个元宝印,瞬间释然,她福气冲天,好女不跟男斗。

    许念想完就冲门外喊:“红旗哥,我要吃饭。”

    徐红旗手洗了好几遍,同样盯着手好久,手心麻酥酥的,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什么也没变,一条大横线,克父克母命。

    许念脚虽然问题不大,但也得好好养两天,他把烤好的馒头先拿进许念屋,接着出去又泡了两碗红糖水端过去。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听着雨声开始享用晚饭,徐红旗看着没有动过的烤鸭,心里软软的,他接过准备撕一下方便吃,许念看出他的意图,发出嘿嘿笑声,晃了下手,“哥哥辛苦了,我来我来。”

    徐红旗刚起温情瞬间宕了下去,他要是还不明白她,也算白活了。

    没好气的道:“我已经洗过了,洗了好几遍。”

    许念瞬间有理,边撕边说:“你还洗好几遍,嫌弃我呢,我都没说嫌弃你,哼!”

    “你不该姓许,你该姓李。”

    好在烤鸭的味道实在是不错,两人后面都没怎么说话,珍惜的吃着来之不易的美食。

    吃完,徐红旗去收拾碗筷卫生,他管许念学习管得紧,刚考完也不让她太松懈,硬是让背了高二的所有古诗文才放过她。

    ——

    考完月考没两天就是国庆,今年国庆有两天假,许念盼了好久,没别的,她就是太想睡个懒觉了,平时上学不行,周日也允许起太晚,只有节假日徐红旗应承她可以睡到自然醒。

    这种好日子太难得,许念往往都是快到中午才起的,这次国庆节也不例外,她其实十来点就醒了,实在是平时生物钟已经形成,她睡不着,醒来家里静悄悄的,她也不想动弹,就干脆窝到晌午。

    等躺的腰都硬了她才慢腾腾出了屋,大太阳照的一切都明晃晃的,她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放着两袋半的东西,看着像是啥材料。

    徐红旗就是这时候回家的,看到许念的样就知道她才起,顺嘴就说了句:“锅里有米汤,去喝点,一会儿吃午饭。”

    许念先是点了点头,又指着那堆东西问:“这是啥呀?”

    徐红旗把车停好边洗手边道:“水泥。”

    洗好手甩掉水珠,就进了屋,好半天没出来。

    许念听水泥两字瞬间没了兴趣,感觉这是要干活呀,干活两字阻断了她所有的兴趣和热情。

    为了不干活,她下午积极主动的学习,逃避可耻,但真心快乐,好在她也是真的学了进去,屁股不动的学了一下午。

    正做着卷子呢,突然听见徐红旗喊她名字。

    许念伸了个懒腰,踢踏着腿走了出去,才出门口就哇了一声,“红旗哥,了不起呀!”

    徐红旗满头大汗插着腰,冲她丢了个眼神,“过来。”

    许念避开他的劳动成果,颠颠的过去。

    从这个方位看,正好全观不大的院子,大门口与她的房间铺了一条大约宽七十公分的水泥路,水泥还湿润着,显示着劳动者的成果。

    徐红旗走到大门口对许念讲:“来,踩个脚印!”

    许念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用手将刮在脸上的碎发别在耳后。

    “小孩儿才这样儿。”

    徐红旗好笑:“你不就是小孩儿。”

    许念在徐红旗纵容的目光中,感觉瞬间穿梭到了小时候,在还是孤儿院的小时候。

    人的记忆很奇怪,有些觉得自己早就忘记的事情,会不经意的重叠出现,也记得是晴朗的一天,有好心人给院里的地进行修补,有个同伴不小心踩到了新铺还没晾干的地上,被院长阿姨说了好长时间。

    没有人怪院长阿姨,过早经历世事,小孩子们成熟的很快,那个小伙伴哭了很久,也内疚了很久,这件事跟她无关,可她就是记了好久,直到某件教训覆盖了这个事情,她以为自己忘记了,才发现原来是跑到大脑深处……

    “愣着干什么,快来。”徐红旗喊她。

    许念笑着跑过去,“我两只脚都要踩。”

    徐红旗点了点头,“踩呗!”

    许念想到什么摇了摇头,“我们两个都踩。”

    看出徐红旗想反驳,她忙道:“我们两个的脚踩个对号,预示着以后我们脚下的路,人生的路,全都朝着对的方向前进。”

    徐红旗先是轻轻“嗯”了声,又加重了音色道:“寓意很好,不过偶尔不顺也没关系,我的大腿给你抱。”

    许念有点小感动,但又感觉很不好意思,掩饰似的“切”了声。

    两人说的敞亮,踩脚印的时候愣是摆弄了好久,最后才落在了实处,等小心翼翼抬开,发现真的很不错,徐红旗的大脚印配着许念的小脚印,只让人想起那句经典广告语,“to be number one.”

    生活渐入佳境,许念成绩也有不小的提升,以前找不对的学习方法,在徐红旗的引导下也学会了自己总结作用,不得不说有这样的老师在身边,是她的幸运。

    许念学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收到家里的书信和包裹,许念这才觉得时间在不经意间过的飞快,老一辈似乎都不太会煽情,全是细细碎碎的小事儿,最能体现关心的也不过是问钱够不够,说今年下半年国家政策好了,能做一些经济小买卖,挣了些钱,给她汇了一些过来,让她放心花,有吃有喝不想家。

    现如今布料虽然依旧紧俏,但也比之往些年情况好,她扯了布给他们两人各做了一套,让徐红旗一定收下,感谢他帮忙照顾自己。

    又说还有件大喜事,许麦怀孕了,大伯母现在逢人就说,姻缘不能催,就得等好时机到来,这不是他们家闺女工作姻缘全齐美。

    许念翻着黄色的信纸,看上面的字一看就是她三哥的,而叙述方式一看就是许母的,他哥懒得连语句不顺的都没改动,她翻着硬是看了三遍才放下。

    徐红旗在书桌上聚精会神的演算,许念去一旁把包裹拆了,两身新衣服,许母又单用了一个旧布包裹在大包裹里面,等许念拿出来的时候都皱了,不过一点不影响她的心情。

    她的是上下两件的一身红装,上衣有点像是木耳领,还用黄线粗粗绣了个小黄花,可爱的紧。

    男装是一身深蓝,虽然布料不够挺括,但看起来挺结实的,做了个衬衣样式的上衣,又区别于现在流行的腰侧布兜口,而是在胸前做了个口袋,有点中山装的那意思,裤子跟平常的没啥两样,就是挺长的。

    她抱着东西坐到书桌旁,戳了戳徐红旗的胳膊,“红旗哥,真学习呢?”

    徐红旗顿了下,瞅她一眼,“谁都跟你一样。”

    许念嘟囔,“就会说我。”

    她把手里的衣服举到人跟前,“铛铛铛,看,这是什么。”

    徐红旗眼里带着一丝笑,“衣服呗。”

    许念伸出食指摇摇,“这可不仅仅是衣服,还是我妈妈,你婶婶对你的爱。”

    “晓得吧!”

    徐红旗嘴角控制不住上扬,“还用你说。”

    许念翻了个白眼,“你是咱们家最会装样的人。”

    徐红旗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你说是就是吧。”说吧,把衣服从她手里抽走。

    许念下巴磕在桌沿,扭脸抛出个问题,“红旗哥,我妈说今年过年不让咱们回去了,你说咱们还回去不?”

    这里离老家距离挺远,而且自上次许念差点被绑的事被家里知道,家里就有些后悔让她过去,现在还心有余悸,想着回家孩子也待不了几天,就干脆等彻底考完再回去。

    徐红旗上次送祁美月的时候回去了一趟,他其实还好,反正这么多年都飘着,现在变成想热闹又不喜欢热闹的“怪人”,所以他主要还是想知道许念怎么想。

    “你想回去吗?”

    许念叹了口气道:“肯定想啦,就是好麻烦呀,而且我们班主任说最多让我们休息十天,我觉得如果回去的话,太赶了。”

    她想了想扭头对着徐红旗道:“我不会那么倒霉,三次高考都考不上吧。”

    说着像是客气的问人家话,但眼睛嗖嗖的透着凉气,要是对面的人敢回答“是”,她有吃人的心。

    徐红旗有时候也挺怕她发疯的,抚了抚额道:“怎么可能。”

    许念猛的就精神了,“小伙子有眼光。”

    说完双手拍了把桌子,来了个总结发言:“那我们今年努力一把就不回去了,下次我要荣归故里,将失去的都夺回来。”

    她两眼晶灿灿的,徐红旗一时无语,“神经”已经在嘴边了,又强制吞下,收拾了自己的书本,拿起新衣服默默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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