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在顶层船长室,船员通过电话将船长叫了下来,而船长得知乘客只剩10人时,顿时大吃一惊,表明上船的是12位乘客,而并非10位。
时青岁忙声询问:“有名单吗?”
船长双手捏紧,眼神焦虑:“没有……”船长环视,最后只认出了张慧芳,“好像赵警官不在这里,另一个乘客,我就不知道了。”
“还真有12个人?”李阿娟捂嘴轻呼,害怕地看向男友,嘀嘀咕咕,“天呐,如果是死了还好,多半是怪物杀的,但如果是躲起来,谁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死了的也很可怕吧,”何鸣狠狠皱眉,“谁又知道他们是不是被怪物杀的,毕竟昨晚应该是平安夜才对。”
何鸣这话让众人集体噤声,俞韵视线从六人面上快速扫过,无人表现出疑虑,可见他们都认同了何鸣的观点。
这样说来,在场的每个人,至少都经历过了两个世界,并且都对盲盒世界有一定的了解。
每个人都有嫌疑。
“小伙子,平安夜也不对吧,”张慧芳说话,“最晚我就听见了巨大的水花,还以为游轮遇到大鲸鱼了呢。”
“水花?”洪戈从边上出来,“我怎么没听到,不会是你这老太婆耳聋眼花听错了吧?”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张慧芳推了推链条眼镜,扁嘴道,“虽然人年纪大了会出错,但我记性还是很好的,我觉浅,昨晚就是被那扑通的水花吵醒的,我还拉开窗帘看了一会,不会错。”
“张奶奶,那你看见什么了吗?还有没有听见别的声音?”方妍追问。
张慧芳:“这个啊……”
张慧芳思考时,俞韵立即留意众人神情。朱玲玲双臂环抱,脸色不耐烦;洪戈挑着眉,看不出喜怒;周家鸿似乎有点紧张;情侣表情认真,双双盯着张慧芳。
“倒是没看到什么,海水黑乎乎的,月亮也看不见,”张慧芳说道,“声音的话……好像有脚步声,不对不对,”张慧芳晃了晃手,“好像不是脚步声,是拖着什么东西的声音,呲噜——呲噜的。”
“老太婆,这两种声音也差太多了吧?”洪戈嗤笑,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发梦了?”
“我不和没教养的年轻人说话。”张慧芳生气,直接扭过身,不再说了。
“既然少了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一下那两名失踪的乘客?”俞韵拉回正题,“哪怕找不到人,找到什么线索也好。”
俞韵话毕,所有人表情都变得严阵以待了。
“乘客们,这样吧,游轮上有2位安保员,现在我就让他们去全面排查,”船长拿出随身对讲机,呼叫安全员,并且对大家承诺道,“还有晚上,我会让安保员整夜监守,保证大家安全抵达目的地。”
俞韵提议一起排查,人多,事情也会快一些。
船长想了想,同意了。而其他人看见俞韵四人参与,便也要求一同前往。
11人浩浩荡荡地上楼,方妍有些好奇游轮的目的地曼托,于是询问船长,船长笑笑,只简略地说曼托岛是个度假岛,岛上一应设施齐全,富人们都很爱去,其余的消息,船长就没再透露了。
俞韵忽然想到什么:“船长,你能打开107的房门吗?那间房从昨天起似乎就没人出入了。”
“107?”船长眉头紧锁,这时安保员恰好到来,船长就让大家在客舱等,自己回去拿备用钥匙。俞韵注意到,两个安保员腰间都有配枪。
十分钟后,船长气喘吁吁地赶回来了,他拿手绢蹭了蹭额上的汗,这才抽出口气,逐个挑拣手中的圆盘钥匙,一伙人乌泱泱跟在船长身后,看着船长开门。
船长手抖,怼了两次才将钥匙顺利插进锁孔。
手腕旋转九十度,门开了。
入眼是一间空的单人房,被子盖在床上,有点皱,床斗柜的东西倒是散落一地,像是经历了某种争执,地上还有一件外套。小小的房间挤不下11人,但俞韵乘机钻进去了,时青岁见状则留在最后,观察着房间里所有举动。
俞韵捡起外套,掏出了里面的证件、金钱和个人物品,周家鸿去翻衣柜、抽屉等地,朱玲玲则去了浴室,洪戈掀开被子,旁人登时惊呼。
床单露出了一片血迹,溅落状,像是甩下的一大滩红颜料,俞韵扭身去看,发现血液周遭细小的点射状血迹,与110浴室的血迹十分相似。
“何鸣,这是……有人死了吗?”李阿娟抓住何鸣的手,躲在后面,语调颤抖,“这么快就要死人了吗?”
何鸣咬牙看向俞韵,心中打定主意让俞韵交出所有防御性手办,若是俞韵不肯,呵,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船长看到,急声嘱咐安保员24小时保护乘客,口中还不断嘟囔着完了完了。
俞韵观察到床单上的出血量不算多,三分之二巴掌大小,若能救治得及时,对方不会死。俞韵低头,看向过道,地毯上没有血迹,墙面上也没有,可不排除有人已提前清理过现场。
众人离开107,又移动到别的地方,甲板上没发现什么,二楼的娱乐室也一切正常,而顶层的船长室船长拒绝进入,解释说自己一天到晚呆在船长舱室,不仅无人闯入,也没发现异常,故而大家不必入内检查。
船长态度坚决,众人也无可奈何,便也遂了船长意愿。
俞韵感到奇怪,因此多看了船长几眼。船长大腹便便,似乎平日里缺乏锻炼,只走了这么一遭,就有些疲惫不堪,说话也有气无力,但目光里对于死亡的焦虑和乘客的担忧,却不像是假的,俞韵便暂时压下了疑惑。
“船长先生,我们还有哪里没排查吗?”沈玄慈接话,“员工区能不能去?”
“去吧,最好是找到人,乘客没事。”船长手指挥动,示意大家去负二层。
负二层里里外外也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倒是周家鸿发现储藏室里有几段绳子,众人围过来,又发现了几枚残缺不堪的血指印。
“这到底是死没死人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只有血。”朱玲玲抱怨。
“死了吧,毕竟这里杀人可太方便了,”洪戈接话,双手上举,“这样往海里一抛,什么都解决了。”
“那这样说来,”方妍语气略显惶恐,“张奶奶昨晚听见的水花声,会不会是……抛尸?”
“噫~”朱玲玲用皮草紧紧地包住自己,视线疾速审视,像在辨认藏在人群中的犯人。
各种可能性从大家嘴中冒出,话语虽然热烈,但看向彼此的眼神却不约而同带上了戒备,而船长离开后,众人更是作鸟兽散,生怕自己会变成下一个失踪的乘客。
俞韵让时青岁他们避开人,然后再来110。人齐后,俞韵先说了自己昨晚的经过、猜想,和一系列消息的推断。
方妍听到自己可能被盯上了,眼里不由得露出惶恐,俞韵安慰一句:“其实小妍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我现在是新手加满道具的人设,如果表现得再傻白甜一些,一定比你更抢手,”俞韵笑道,“所以下一个失踪的,应该是我才对。”
“这又不是好事,”时青岁无语,打断问道,“你有嫌疑人选了吗?”
俞韵想说:“还没有,大家的反应都很可疑。”
“张慧芳全程没有一丝慌乱,不寻常;朱玲玲在船长来前,多次否认有12位乘客,似乎不想让我们知道少了两个人;洪戈外观上最可疑;周家鸿话语中有隐瞒,且他穿的是皮鞋,而昨晚站在门口那人,穿的也是皮鞋。”
说到这,俞韵话语一顿:“虽然船上男性穿的都是皮鞋,女性只有我和方妍是矮跟皮鞋,但也不能因此排除其他女性的嫌疑。毕竟高跟鞋的声音难以隐藏,对方很有可能是换了鞋再来窥视。”
沈玄慈思索:“何鸣和李阿娟的嫌疑会不会小一点?不然,李阿娟也不会用买卖去问小韵。”
“当时是如此,可现在就说不定了,”时青岁双手撑到床上,上半身往后倾,看着旁边的沈玄慈,“俞韵挑出了暗藏着的死亡危险,你情我愿的买卖,很可能就会变成强买强卖了。”
“对,”俞韵点头,“而且我怀疑,那两个乘客已经死了,从血迹上可以判断,应该是死于枪杀。”
“枪杀……”方妍颦眉琢磨,“枪是哪来的?是道具吗?
时青岁想起了两个安保员,既然非编制的安保员都能配枪,那么警官配枪,再合理不过:“枪是赵警官的。”
俞韵赞同:“对方现在有枪,目的是抢夺手办,我们一定要小心,最好结伴行动,不要单独一个人。”
“还有,”俞韵提醒,“如今敌暗我明,所以最好不要暴露我们四个是一个团队,避免对方警觉。大家在外,尽量减少接触,多用手环联系。”
“没问题,”时青岁答应,“那么待会我和沈玄慈出去,先用猫眼确认外面,再挨个离开。”